任峻问周默沫有没有给张皓然的父亲打电话，周默沫说已经联系过了，张皓然的父亲很快就到了。√

潘静听到了任峻和周默沫打电话，她问任峻张皓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任峻说：“被孙妍开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潘静不敢相信：“孙妍开车去撞张皓然做什么，两人无冤无仇的”。任峻说：“我不清楚了，我们先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再说，等要到了再具体问周默沫”。

想了想，潘静还是给潘栎打了通电话，毕竟孙妍将张皓然撞倒了这是大事，再怎么也得告诉潘栎，要让潘栎有心理准备。潘栎也不敢相信潘静所说的，见潘静坚持己见，他心中才信了。

潘静问他是不是与孙妍发生了什么冲突，潘栎想了下，如实相告。

潘栎问清了张皓然被送往哪家医院后，急匆匆地准备赶过去。出门前被刘萍拦住，问他要去哪里。

潘栎说：“我去看个朋友，他出了点事情”，潘栎决定还是暂时不把事情告诉刘萍，毕竟撞人的是孙妍，是他妈妈的好朋友的女儿，那么多年来刘萍可是很疼孙妍的，巴不得孙妍成为她的儿媳妇。

从妈妈出院后，爸爸再也没有回过家了，以他妈妈目前的状态，要是知道孙妍撞了人，只怕状态会越来越糟糕。

周默沫坐在座椅上抱着双腿低声哭泣，抬起头时发现手臂被抹的很脏，她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高铁站的时候化了妆。

有人叫她，是隔壁抢救室里病人的家属，那个阿姨和吴阿姨差不多大的年龄，也是显得和蔼可亲。

阿姨问：“孩子，里面的是你什么人啊，怎么见你哭成这样子”。

周默沫说：“阿姨，是我男朋友，他被车给撞了，现在在里面抢救呢”。阿姨递给周默沫一张纸巾，说：“孩子，不要哭，长的多漂亮的一个姑娘，把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你看看阿姨，今天上午还特地化了个妆才来的呢”。

见周默沫一脸疑惑，阿姨解释说：“我的老伴啊，身体有些问题，每年只要一发病，就要送到医院里面来抢救，也是个要命的病。昨天下午刚好我们也在家里，我老伴就又发病了，就马上送过来了的，医生说让今天上午动手术，我今天上午还特地早起化了个妆才来的呢”。

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向阿姨说手术室里父亲的情况。周默沫感慨：“阿姨，你儿子可真孝顺”。阿姨笑笑：“也是因为是国庆节，他有时间才来的”。被周默沫这么一夸，年轻的男孩子也不好意思了。

楼道中除了之前的那对母子外，还有其他人，人人都行色匆匆。到了中午的时候，手术室外的人们大多有人送饭过来。阿姨走过来问周默沫吃饭了没有，周默沫想起了张皓然递给自己的月饼，连忙将月饼从包里拿出来，说：“阿姨，我有吃的”。

月饼已经被压碎了，周默沫还是将它撕开，一口咬下去月饼的味道是咸的，除此之外，周默沫吃不出任何味道。

阿姨还是给周默沫送来了一份米粉，说是再怎么也要吃一点。周默沫要拿钱给阿姨，阿姨委婉拒绝了，说一碗米粉要不了多少钱。

张皓然的电话响了，显示是罗悦打过来的，周默沫感到一阵紧张，想了想，还是接了。罗悦没有想到是周默沫接的，问周默沫张皓然去哪里去了。

周默沫想起了罗悦的病情，她一向不擅长扯谎，想了半天才说：“张皓然睡着了”。罗悦“啪”的一下就将电话挂了。

周默沫无奈，她确实是没有说错。

罗悦给张皓然打电话，应该是为他庆祝生日的吧。

电话又再次响起，是任峻给周默沫打电话，问孙妍为什么会开车撞张皓然。周默沫回想了一下，告诉任峻今天上午孙妍约自己在她家楼下见面，恰巧张皓然也来这里找她。她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刺激到了孙妍，孙妍开车来撞她，张皓然将她推开，结果撞到了自己。

任峻说：“我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不要急”。

周默沫才吃了几口米粉，张皓然的父亲赶到了，身边还带着一群保镖，周默沫原以为张皓然的父亲会将自己骂一顿，又或者是打一顿，但张父只是轻轻安慰着周默沫：“皓然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张父坐在周默沫的旁边，周围寂静的可怕，周默沫首先开口说：“叔叔，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的妈妈做出了这种事情，现在的我又让皓然处在生死未知的情况下”。

许久，张父说：“孩子，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其实你们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的联系很紧密，那时我想啊，也就是小孩子随便闹着玩吧，谁都没想到他能坚持那么多年。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皓然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你让叔叔再想想”。

张皓然总是说，她自己画了一个圈，将自己圈在了里面，她原本以为这个圈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到最后自己才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枷锁罢了，圈住了自己，也屏蔽了别人。

她想跳出这个圈子，却不敢离开它，怕外界会伤害自己，所以一再二，再而三地拒绝了别人想要帮助自己的想法。

——张皓然，你为什么总是跟在我的身后，这样很烦啊

能不跟着走吗，你哭的时候就只有我在你身边，不跟着走，你要是一直就这么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是我让你哭的

——周默沫，下午一起去吃饭吧，还有任峻和潘静

不了，我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

呆在宿舍里干什么，赶快点，一会去晚了，任峻这小子全部吃完了，我们就只有喝汤了

——周默沫，你竟然只考了这么点分，枉自经常跟着我和任峻一起走。算了，好在你的学校离我和任峻的学校近，以后我有时间会和任峻去常看你的

有两名警察过来，问周默沫是不是孙妍撞人案的当事人，周默沫点头。做完了笔录，张远林去和警察同志交谈，周默沫想起了张皓然的手机，连忙将手机还给了张远林。

张远林接过手机，说：“你也被吓到了，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有事情我们会告诉你的”。周默沫婉拒了：“叔叔，我再呆一会，确定了张皓然没事我再离开，而且一会任峻也要来”。

潘栎过来的时候，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地，之前走廊里家人在手术室的家属都已经离开了，包括给周默沫送米粉的那对母子。

周默沫独自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身边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她坐在那里将头埋在腿里。

他知道，只有当一个人处于极度害怕时，才会出现这样的防卫状态。他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周默沫听到有人的声响，抬起头，看见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将头埋在腿里。

????看到周默沫的反应，潘栎感到心疼极了，她的眼睛特别红肿，眼眶里还含着泪水，脸色有些苍白。潘栎想刚刚她一定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直到现在脸色都还不太好。

“呼呼”而来的寒风吹的她的头发有些杂乱，他站了起来，关上了走廊尽头打开的窗户。潘栎问她吃饭了没有，周默沫点头：“吃过了，有个阿姨给我送了一碗米粉”。

???沉默了片刻，潘栎说：“是静姐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我很抱歉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前两天孙妍和我摊牌，我告诉她，你才是我真正喜欢着的人，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没有用的。她也许是觉得等了那么多年，不甘心吧，才会犯下那么大的错”。

????书柜上的书本外壳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潘栎手拿一块干毛巾一本一本地轻轻擦拭着，《水浒传》，他已经很久没有翻看过了，他记得这本书是他小时候经常看的，他放下了手中的干毛巾，坐在书桌前，开始翻阅着手中的这本《水浒传》。

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多久的孙妍终于怒了，问：“栎，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不明白我的心。为什么你始终不愿给我个机会，我是哪里不如那个周默沫了，她让你牵肠挂肚了那么多年”。

潘栎翻动着手中的书，说：“十年前你做过什么事情难道要我说出来吗”。孙妍冷笑道：“难道你就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才会对我不理不睬的是吗，那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了要怎么说”。

潘栎关上手中的书，问：“我有让你等我那么多年吗，你不要在这里混淆是非，试图用件莫须有的事情来掩盖你自己的过错。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周默沫，对于你，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也不小了，该好好地为自己考虑了”。

孙妍依然站着不离开。见孙妍坚持，潘栎不免怒从心中来，大声吼道：“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不觉得烦，我都觉得烦。就跟个狗尾巴草似的，甩都甩不掉”。“好，我知道了”，孙妍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孙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也不至于会说话那么狠。

周默沫说：“不怪你的，孙妍本来就要疯了，是她自己的心态没有调整好，和别人没有关系，而且我们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将车给开了过来”，虽然她用词好像不大妥当，但她觉得她说的是实话，而且她现在只关心张皓然的事情，对其他事情一点心情也没有。

对周默沫的观点，潘栎表示认可，他不仅一次给孙妍说过，让她放弃，不要再苦苦挣扎，趁早找个好人家，只是孙妍一直不放弃。

潘栎扭头问周默沫：“默沫，跟我走好吗？这一次我不会把你给丢了，我会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虽然现在我家里的情况很复杂，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保护你”。

这几日他在家里已经想了很多，他要是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保护不了，将来还怎么接手父亲的公司，保护自己的家人。况且他认为自己已经错过了周默沫一次了，若再错过，他也怕就是一辈子了。

其实来之前他自己也知道希望已经很小了，张皓然躺在病房里死生未卜，并且还是为了周默沫挡的这一下，但他还是尽全力试一下。

???她抬起头，双目无神地直盯着楼道上的瓷砖，慢慢地摇了摇头。

周默沫的反应在潘栎意料之中。潘栎说：“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拆迁的方案很快就要出来了，这会是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还有就是你原来的工作给你保留着的，工资也会按时发放的，直到你回来。你不要犟，我知道你奶奶的病情需要钱”。

????他离开了，临走之前告诉周默沫如果有事情记得来找他，他担心还会有后续的事情。孙妍家里虽然破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对孙妍父母的了解，他们不敢去找张皓然，就只有拿周默沫出气了。张皓然是替周默沫挡的这一下，张皓然的父亲肯定也很不高兴。要周默沫真有事情，张皓然的父亲肯定也不会管。

她坐在那里，坐的时间有些久了，腿脚发了麻，她费力伸展下了脚，换了个姿势。她不知道到底在急诊室的门口坐了多久，直到急诊室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病人的家属在没有”。

她连忙站起来跑了过去，坐的时间太久使得腿脚有些发软差点以致跌倒，一旁的张秘书也跟着跑了过去。

“怎么样了”，周默沫问。

医生说：“没有事了，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去了，但是要多观察观察，但现在还不能去看病人，你们只能隔着玻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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