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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沫有些无奈,说:“是啊,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陈琳问她与潘栎发展的怎么样了,周默沫没有接话。
陈琳说:“我跟孙克说了孙妍来公司的事情,孙克被气的脸色都变了,他让我们别理孙妍”。
周默沫见四下无人,小声说:“我觉得孙妍已经是走火入魔了,你别告诉孙克,上周潘栎出去办事她都要跟着去,潘栎不带她,她就自己开车去。一直追到小区里面,后来在小区里面孙妍还是被潘栎身边的人给架开的”。
陈琳惊讶,问:“潘栎确实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可是一个女孩子追个男孩子到这种份上真的好吗”。
周默沫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孙妍是怎么想的,那天说孙妍的话,也只是她从李倩告诉她的事情中推出来的。
陈庆让周默沫和陈琳将资料送到会议室里去,周默沫这才想起梁睿师兄过来了。周默沫和陈琳将资料送到会议室时,里面还没有人,想着她们的资料也不重要,就将资料摆放在了角落里。
出来时刚好碰到了梁睿一行人,周默沫与梁睿打招呼,刚好看到潘栎从另一侧擦肩而过。一脸严肃,目不斜视,就像是没有看到周默沫。周默沫说如果中午能够开完会要请梁睿吃饭,潘栎停住脚步:“要请吃饭也是我请吃饭,轮不到你”。
周默沫没有理潘栎。梁睿笑笑,示意自己要去开会了,有什么事开完会再说。
办公室里的事情总是琐碎又复杂,因为忙完了这一阵,周默沫也暂时可以先休息了。在公司里办事时,来往的同事有些认出了周默沫,纷纷上下打量她,周默沫就当是没看到,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潘静给她打电话,说是现在有事找潘栎,可潘栎的电话和杨颖的电话都打不通,问周默沫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默沫告诉潘静她上午的时候看到了潘栎,好像是在开会。
潘静说:“那我就去会议室找他,我有急事”。
潘静在会议室门口徘徊了下,还是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在角落里找到了杨颖,她示意杨颖出一下办公室。门口的响动惊动了梁睿,回头的瞬间,四目相对,又是另一番滋味。
潘静没有想到那么多年后还能再遇到梁睿,虽然多年未见,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显得成熟了许多,并且长胖了,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梁睿迅速躲开了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没有看到潘静,低头与身边的同事说话。
闻声走过来的杨颖微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一时忘了自己过来的理由是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潘栎妈妈让我转交给潘栎的,麻烦你替我交给潘栎”。
潘静坐在公司旁边的餐厅里,桌上的牛排早已经冰了,潘静时不时心不在焉地吃个几口,店员上来换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
其实她也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彼此祝福是最好的结果,但她却一直心事重重。她的心中一直有个结,怎么都打不开。
任峻给她打电话,说要来接她,她告诉任峻这里的地址,任峻说一会就到。不大一会餐厅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群人,有些嘈杂。潘静有些厌恶,抬头想看一下到底是哪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吵。
几个年轻人围着梁睿走了进来,大家在大声地商量要吃些什么,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不能白白地让梁睿跑了。梁睿在与周默沫通话,说错过了午饭时间,就下一次了。收了电话的瞬间,看到了一脸惊讶的潘静。梁睿也很惊讶,居然再一次看到了她。
梁睿停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周围的人注意到了梁睿与不远处坐着的那个女孩子间的异常。有人提议去隔壁的餐厅吃饭,剩下的人们纷纷识趣地跟着离开。餐厅里除了店员,就只剩梁睿和潘静。
不知发呆了多久,梁睿反应了过来,立马转身离去,潘静提着包包追了上去,慌乱间桌上的茶杯被碰倒了。店员听到响动赶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潘静连忙从钱包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潘静一路小跑着追上了梁睿的步伐,死拽住梁睿的胳膊,问梁睿当初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何要接受她爸爸给他的钱。
梁睿没有想到潘静会跟着追出来,才会被潘静追上。梁睿怎么甩,也甩不开潘静的手。他本不想说话,奈何潘静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梁睿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是谁”,梁睿示意潘静松开自己的手。潘静拒绝:“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我又没有变得太多,刚刚我在会议室一眼就认出了你”。
潘静低声哭泣,梁睿无奈。很多话他不忍说出口,怕伤害了潘静。
僵持了很久,终于梁睿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你是天之骄女,家庭条件很好,你的起点就是我的终点。而我的父母没有什么文化,又生性老实,只能做些最基本的工作,可是后来连最基本的工作他们都做不了,只能在街上卖菜。从小到大,我家的亲戚从来不跟我家来往,我的同学都在背地里说我是菜贩儿子。最穷的时候天天在家里吃白菜,连肉都没有。父母交不出我的学费,只好厚着脸皮找亲戚家一家一家地去借,你不能够理解这样的生活是什么滋味”。
“我小的时候我父母甚至不知道银行里可以存钱,他们喜欢把钱用块布包起来躲在床板中间,终于有一天被小偷光顾了,将钱偷的一分都不剩,也没能破案。饿的没办法了,我父母就带着我去菜场捡菜,后来我父母就开始去卖菜,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这样我们才永远都会有饭吃”。
“所以那么多年我一直努力念书,终于在初中毕业那年被外国语学校的校长看上,得到了免费去念书的机会。这所学校不同于我之前念过书的学校,里面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我显得特别另类,索性也就自己好好念书,不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后来遇到了你,跟其他人比起来你是那么不一样,就像是一朵向日葵,永远向着朝阳。我自己也知道别人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但那个时候我是真喜欢你,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牵扯过多的家庭因素。只要我努力,我一样可以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可我还是太单纯了,到高三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后回到家,你爸爸已经在我家里坐着了。我父母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站在旁边,我爸看到你爸爸的鞋子脏了,居然蹲下来替你爸爸擦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长的一段阶层距离”。
“你爸爸告诉我他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说我的父母是傻子,我不会有前途,这样的家庭他根本就看不上。你的爸爸声音很大,说到后面甚至还站了起来指着我,我父母以为你爸爸要伤害我,站了起来护住我。我永远都记得你的爸爸眼中是多么地鄙视,我自己也知道我的父母不够聪明,甚至还有些傻,但这些话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就有不一样了。我自己也知道既然你爸爸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之间也再也没有可能了”。
“所以我接受了你爸爸的支票,切断了与你的联系,远走美国。在美国时我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努力挣钱,我要把你爸爸当初给我的钱连本带利地都还给他,所以,不能单纯地只靠工作。我尝试过好几次创业,都失败了,我以为我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最后一次竟然成功了”。
“几个月前我终于有机会回来了,可能你还不知道,前几天我已经见到了你的父亲。我将那张连本带利的支票还给了他,告诉他我不欠他什么时,你的父亲是多么地不可思议,他可能是没有想到多年前被他瞧不起的人现在会那么厉害,也没有想到我还会回来”。
“我回来就是要证明给你的父亲看我没有靠任何人照样能取得成就。你不知道,就因为你父亲当初的一句离开后不能够再回来了,所以我的父母就一直呆在工厂里打工,那么多年来就没有回过家”。
梁睿没有再说话了,他注意到任峻站在了潘静的身后。其实他一直以来都知道潘静与任峻的关系,他打心眼里嫉妒任峻,嫉妒任峻能够陪伴在潘静身边那么多年,所以那天才会在知道这就是任峻后故意针对任峻,激怒任峻。
潘静不敢相信任峻的话,她早已哭的声嘶力竭,她拽住梁睿的手,苦苦哀求:“不是的,梁睿,你听我解释,我爸爸没有瞧不起你,也没有瞧不起你的父母。他只是觉得我们两家差距太大了不大合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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