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凌云歌是在自己的手被百里大叔慌张地抓在手里之后才认识到的。√

凌云歌一脸懵，这百里大叔是不是伤心过度，脑子发昏了，好端端地握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还有，不就是握个手吗？后面的纳兰璟脸那么黑作什么？

“天意啊天意！”

百里清风语气沉重，仰天长叹，看着凌云歌的眼神，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关心几分怜惜几分悲痛，像是满怀期待的庄稼汉，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突然遭了灾；又像是纯真的孩子，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突然破碎。

凌云歌看着百里清风，手心握着自己的手背，看着自己的手，这眼神怎么和纳兰璟的有丝丝相似？

地震慢慢平息，惊讶的心绪也慢慢平复，凌云歌笑了，不漏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百里大叔，这珠子，我可赔不起了。”虽然是道歉，但却听丝毫不出当事人一点儿真心想要赔的意思。

这一回，百里清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往事不断涌现，这少女俏皮可爱有点无赖但又见识不凡，像极了当年那个让自己倾心的女子。这些年，瑶华，你做得很好。

“这珠子，你的确赔不起。”百里清风的眼神，对上近在眼前的凌云歌的眼，纯洁真挚，“不过，无须你赔。珠子得遇有缘人，也是一段佳话。”

“哦？宝珠赠美人，既如此，”站在后面的纳兰璟悠然道：“何不拿出另外二珠一起送了，也显得大方得体些啊。”

纳兰璟的话是对着百里清风说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睛却是静静地盯着凌云歌的手，那手，此刻正在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灰尘飞舞中，一双微黄肤色的纤纤小手特别醒目。

看着看着，纳兰璟的神色却慢慢微变。但是很好地控制住了。他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传说是真的？多年的寻找，如今现一丝光亮，可是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反而被一种难言的情绪充满胸壑，难以呼吸。

难道人间不可两全吗？有得必有失吗？

纳兰璟眼中的星亮渐渐暗沉，现出一片漆黑，仿佛进入了永夜。

“原来大家都是知情人。”百里清风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眼眸却在原先的担忧之上又添了几分黯然，半晌，他将眼神从云歌身上掉开，看向纳兰璟，只不过转瞬之间，开始往凌云歌身后的墙壁上望去，一脸虔诚。

百里清风行为有点怪异，先是双膝跪下，朝着这一面沉浸在最黑暗的阴影里的墙壁伏地深拜。

凌云歌和纳兰璟这才将注意力看向那面墙，才发现原来由于刚才震动的缘故，墙面裂开，从大大小小的裂缝里看去，似乎这里面也是一尊塑像。只是，这一尊，墙体特别改造成全封闭式的，而且位置比较低调，要不是因为这一小地震，是发现不了的。

好像，刚才那颗珠子也就是从这里滚出来的。

凌云歌和纳兰璟面面相觑。

已经三拜结束的百里清风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顺势由跪拜方式变成了面向塑像盘膝而坐。

“三大神珠，避尘珠、赤丹珠和雮尘珠，本为员峤仙山的镇山之宝。因为三神珠，仙山才是仙山。后来，员峤遭受浩劫，除避尘珠之外，其余两大神珠——赤丹珠和雮尘珠，就不见下落了。”

“但是，这避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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