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飞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吃完这顿饭的，还吃了一个小时，在他帮着收拾完厨房时，陆小野已经做好了作业。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一星期的作业，”牧飞从厨房里擦着手走出来，“这么快就写完了？”

“他出门的时候每天都写。”陆瑾指了指客厅的电视，“看半个小时电视，然后去洗澡。”

“好！”陆小野跑到客厅沙发上坐好，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陆小野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喜欢看动画片，或者说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只爱看动画片，他坐下后，牧飞也坐到了一旁：“今天打算看什么？”

“动物世界。”陆小野按着遥控器，打开了一个纪录片。

牧飞看了一眼屏幕，感觉有些眼熟，又看了两分钟之后有些震惊，我操这不是那天洛响看的那个他怀疑两个男的是一对儿的纪录片吗！

要换了平时，这纪录片里人和狮子是一对他都不会管，但听了刚才陆小野要当他男朋友的豪言壮语之后，再看这纪录片，他突然觉得有些纠结。

他缩在边上偷偷摸摸地观察了一会儿，觉得陆小野这孩子应该并没有当基佬的天分，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人大多了。牧飞当下松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跟着专心地看起了纪录片。

这集他那天应该是看过了的，但是也不确定，毕竟那天他也没太认真去看……

哎这俩男的到底是不是一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就跟中了毒似的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个问题，直到陆瑾把一大包黑色塑料袋放到了他面前。

“你现在都这样下逐客令了？”牧飞看着那包疑似垃圾的东西，“放门口，等会儿我拿下去扔。”

“要不我怎么老说你瞎？”陆瑾颇为不满地将陆小野支去洗澡，又摊开袋子，露出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礼盒，“这是老娘从日本人肉背回来的特产！一个个包装的！”

“……要干嘛？”牧飞有些尴尬地问。

“带回去送你的同事和那些新朋友，”陆瑾往沙发上一靠，“都是些小玩意儿，送个心意。”

牧飞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挺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包装还挺高大上的，符合陆瑾对逼格的追求。

“你随便送吧。”陆瑾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反正日本产的小玩意儿也就那么些，拿到什么就看缘分了……”

“好。”牧飞随缘地点点头，“谢谢陆姐。”

“你的是这个，”陆瑾斜了他一眼，又递过去一个包装好的瓶子，“清酒，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反正大老远背回来的，不好喝你也得说好喝。”

“这都要包装吗？”牧飞看着那个粉粉嫩嫩的包装纸，感觉和自己完全画风不符。

“仪式感啊，大飞。”陆瑾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牙，“我哪次送你的东西是裸奔着的？”

“你说得对。”牧飞叹了口气，“我从没送过别人东西，仪式感恐怕一辈子都用不上。”

“那不一定。”陆瑾拉开抽屉，又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烟盒，掏出一根烟来，“你还小，等你以后交了男朋友就会去想仪式感这种东西了。”

“我都二十了……”牧飞叹了口气，摸出打火机递给她，“不小了。”

陆瑾点上烟吸了一口：“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十五岁就迫不及待想装大人的小孩子。”

“啧。”牧飞笑了笑，“在我眼里你也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新手妈妈，带娃的思路奇奇怪怪的。”

“我现在也还是新手啊。”陆瑾吐出一口烟，突然就将频道岔到了感悟人生上，“别说当妈了，做人我都是头一遭。”

“谁不是啊。”牧飞靠到了沙发背上，“小野还去那个跆拳道馆吗？”

“看他自己。”陆瑾从抽屉里拿出了烟灰缸，“他说想去才去的，他要是不想去了，我也不拦着。”

“是不是换个地方好一些。”牧飞皱皱眉，拿出手机，“上次叮咚响好像说他有认识的道馆，要不我问问？”

“你和小野说吧。”陆瑾弹了弹烟灰，“如果他想换一家，让他自己和叮咚响沟通。”

“行。”牧飞将手机解了锁，突然看到了一条洛响发过来的微信。

灵车爱好者：游泳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是他在路上堵着的时候发过来的。

他赶紧回了一条：刚看到，我在陆瑾家，改天吧！

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洛响就给他回了一条：哦，那我回去了。

牧飞顿时愣住了，回去？从哪儿回哪儿去？

-你在哪儿？

灵车爱好者：你们场子门口啊。

牧飞有些震惊地回过去一条：你在门口从刚才等到现在吗？！

灵车爱好者：没有，我刚到。

牧飞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刚到？九点找自己去游泳？

我他妈信了你的邪！

陆瑾看他没了声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牧飞思考了几秒后把手机息屏，直接把洛响这行为归为无聊了逗他玩儿，这时他又突然想起了洛响交代的事儿，“对了，陆姐，你知道二手钢琴怎么卖吗？”

“你想买还是想卖？”陆瑾问。

“……卖，我看起来像弹琴的料吗？”牧飞伸手从桌上的糖果缸里拿了颗糖剥了起来，“叮咚响让我帮他问问，他想卖了他家里的钢琴。”

“什么牌子？用了几年？”陆瑾又问。

牧飞愣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你卖个什么？”陆瑾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回收商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坑。”

“那我问问吧。”牧飞说着站起身，给洛响弹过去一个语音。

“喂。”洛响很快就接了起来，“大飞，怎么了？”

牧飞刚想说话，就听到了他们场子大门开启的提示音，顿时就震惊了：“你他妈真在我们场？！”

“是啊。”洛响回答，“怎么了？”

“你……”牧飞一时间忘了词，努力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问啥，“就跟你说下你上次让我卖钢琴的事儿……陆姐让我问问那台钢琴是什么牌子的，用了多久，有没有个心里价位？”

“没有。”洛响似乎是在车里开着免提，声音有些远，“牌子我也忘了，挺多年了吧，老古董了，你当废品卖了也行的。”

“……响哥，要不这样吧，”牧飞现在更加确定他就是一败家玩意儿了，“你什么时候在家，我让人现场去看一下估个价吧，合适的话就直接拉走了。”

洛响那边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还在陆瑾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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