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牧飞愣了一下，他只给陆小野过过生日，但是没送礼物，陆瑾不让他送，所以他也不知道生日礼物该送个什么档次的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

“灵车漂移。”洛响说。

牧飞啧了一声：“过生日的玩这个，太刺激了吧。”

“刺激才好玩啊。”洛响笑了笑，又凑到他耳朵边悄声说，“真得死了才能上你的车吗？”

“我服了你了。”牧飞叹了口气，“下次找个机会我带你了结了这个心愿吧。”

“今天吧。”洛响笑着说，“生日礼物。”

“响哥啊，”牧飞无奈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来这儿吃肉喝酒还会开着车啊。”

“对哦。”洛响恍然大悟似的喝了一口汤，“不过我今天开车了，所以我不喝酒。”

牧飞一脸的震惊：“你不是没证吗？！”

“但是我会开啊。”洛响在他震惊的目光里笑得比平常更加灿烂，“我老，司，机，哦。”

“我操……”牧飞喝了一口酒，“你牛逼！”

陆小野和洛响聊得非常开心，两人甚至还说起了英文，牧飞被洛响的几个同学拉着喝起了酒，一直折腾到了快十一点才算吃完饭。

“18桌吗？刚才陆小姐已经结过账了。”洛响在前台拿出银行卡的时候，服务员对他说。

“嗯？”洛响愣了一下，然后扭脸看了一眼还在桌边正给陆小野递外套的牧飞，又转过头对服务员笑笑，“陆小姐经常来吗？”

“嗯。”服务员点点头，“陆小姐是这儿的常客。”

“她这儿有会员卡吧？”洛响问。

服务员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是有……”

洛响笑了笑：“你知道卡号吗？”

服务员皱着眉：“抱歉先生，我们不能……”

“帮我把钱充回去吧。”洛响打断服务员的话，笑着递过银行卡，“顺便也帮我办一张吧，麻烦你了。”

一行人走出火锅店的时候风有点大，但牧飞没感到冷，可能是刚喝下去的四瓶大青岛开始起后劲了。

“我给你们叫了车了。”洛响将钥匙扣穿在手指上甩着圈儿，对着高剑几个说，“我送牧飞他们回去。”

“行。”高剑点点头，“我们也不想再挤你那辆小破车了。”

“放尊重点儿。”洛响笑着按了一下遥控器，“小蜜蜂也是有尊严的。”

小蜜蜂？

什么玩意儿？

这昵称让牧飞一头雾水，在洛响按完遥控器之后，他听到边上停车场里一辆车叫了一声。

牧飞转过头，看到了一辆黄得金光灿烂的甲壳虫——屁股上是黄黑相间的改装贴纸，还是敞篷的那款。

牧飞当时就震惊了，他简直难以想象刚才这四个男的是怎么坐着这辆车从郊区的美院开到这市中心的火锅店来的，他看着小蜜蜂的小身板，顿时觉得它非常可怜。

“你真的会开车吗？”上车之后，牧飞有些紧张地扣上了安全带，他没见过洛响开车，要不是喝了酒，他肯定得自己开。

“嗯。”洛响也扣上安全带，“我老司机，驾龄比你长啦。”

“你确定吗？”牧飞斜了他一眼，“我十二岁就开着灵车到处跑了。”

“对不起。”洛响马上说，“还是您的违章经验丰富一些。”

牧飞笑了笑，又回过头嘱咐后排的陆小野也扣上安全带。

陆小野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扣上安全带之后就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小野家在哪儿？”洛响点了一下导航，“我才回来没多久，不大认路。”

“哦，我来吧。”牧飞在屏幕上点了点，设置了一个地址，又看了看洛响，“你以前不是在那个美院上的大学啊？”

“嗯。”洛响笑了笑，“我高中和大学都在荷兰上的。”

“哦。”牧飞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河南的什么大学？”

“Gerrit Rietveld Academie。”洛响说。

“啥玩意？”牧飞愣了几秒又问了一遍。

当洛响看着他的眼睛，又把那串英文重复了一遍的时候，牧飞才确定他们两个人在交流上的确是有点儿问题的。

“……洋气。”牧飞叹了口气。

洛响握着方向盘笑了笑：“知道荷兰在哪儿吗？”

“不知道。”牧飞说。

“有点儿远，”洛响说着，点开了电台，车里很快就回荡开了一段舒缓的音乐声，“但挺好玩，有机会带你去玩儿。”

“好的。”牧飞对着钱多了烧的的洛响点点头。

洛响开车挺稳的，慢悠悠地把陆小野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陆小野睡着了，牧飞背着他进了陆瑾家的小区。他出来的时候，洛响还站在那辆骚气的小蜜蜂旁抽着烟。

“回家吗？”洛响问。

“啊？”牧飞愣了愣，“回哪儿？”

“你家。”洛响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在哪儿？”

“火葬场员工宿舍。”牧飞看着烟雾弥漫中洛响的脸，拉开了副驾门，“回，我明天还上班呢。”

“哦。”洛响点点头，把烟掐了，也开了门坐上车，“咱走环岛路吧，现在人少，吹吹风……”

“行。”牧飞应着，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初冬时节的午夜时分去吹海风。

陆瑾家是海景房，出去过个马路就是环岛路了。

当洛响开到路上并且伸手按了一下按钮将甲壳虫后面的篷放下来之后，牧飞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嫌冷？”

“不。”洛响说完，又伸手把电台换了个频道，一阵炸裂的摇滚乐瞬间冲进了牧飞的耳朵。

“我操！”牧飞紧张地将手放在车门把上，“你要干嘛？”

“大飞。”洛响的声音很低，带着隐隐的笑意，牧飞这是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叫自己，愣了一下，“你见过汽车蹦迪吗？”

汽车蹦迪？

我他妈只听过坟头蹦迪！

牧飞还没说话，洛响就已经猛地一踩油门，小蜜蜂一下子就起飞了。

牧飞被惯性猛地砸在了座椅上，一句“我操”被迎面而来的带着湿气的海风给顶回了嗓子里。

都还没一言不合呢就飙车啊？！

这个点的环岛路很空，清冷的路灯打着路面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呼啸而过的海风混合着劲爆摇滚乐的激情伴奏直冲耳窝。

牧飞觉得身上的温度一瞬间被抽离了，上下排牙齿都在随着音乐节拍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洛响笑得很投入，眼睛盯着前方，丝毫不受那四处乱窜的海风影响，只是在额前的头发被糊到脸上的时候伸手扒拉了一下。

“我操你别放手！”前面是一个绕开树的C型弯，牧飞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身的冷汗，不顾往嘴里疯狂乱灌的老西北风吼了一嗓子。

洛响笑着单手甩了一把方向盘，车头向右猛地一偏，牧飞仿佛感觉到小蜜蜂一侧的脚都抬起来了，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他都能被甩到洛响身上去。

过弯之后车速未减，洛响回手带了一把方向盘，车头又向左一偏，牧飞的身子又被向右甩了过去。

漂移过了这个弯，小蜜蜂蜂躯一阵，终于又有了四条腿着地了的感觉。

还真他妈开出了蹦迪的效果！

接下来的路都是直线，洛响将油门踩到底，小蜜蜂在环岛路上自由飞翔。

冬日的海风特别狂野，尤其是在这种车盖头都被掀起来的情况下，直接拍在脸上身上简直是冰刀划过一般透心凉还带着疼。

牧飞自己平时开车也挺凶猛，脚踩油门都不用和脑子打招呼的，但坐在洛响的车上，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配不上五菱宏光，尤其是在洛响将小蜜蜂开出轮子离地的电影特效时，他简直想在洛响面前跪下将老司机的牌匾双手奉上。

此时除了紧紧地抓着安全带，抱着与小蜜蜂共存亡的决心努力让自己贴在座椅上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人开车比自己还疯，难怪他妈考不到证啊！

洛响完全沉浸在了这速度与激情里，眼里跳动着兴奋的光芒，甚至还跟随着电台里的歌手飙出了一个长长的海豚音。

差不多飙了五分钟，车速终于降了下来，牧飞的耳朵里也开始重新听到了除风声和摇滚乐声之外的东西。

“怎么样。”洛响笑着看向他，“比起你的灵车漂移。”

“你开得比我有灵车范儿。”牧飞捋了捋被海风吹成刺猬头的发型，顺便拍了拍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还好这个时间段的环岛路路况不错，没有人也没有车，就是不知道被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多少张小蜜蜂无故发狂的高清写真。

“有空一起练车。”洛响笑了笑，把电台调回到刚才的频道。

“我认输。”牧飞叹了口气，手又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安全带。

洛响把车篷升了上去，又打开了暖气。小蜜蜂以不急不慢的速度继续开着。

暖洋洋的气流吹在脸上，牧飞才觉得被海风吹得紧绷的皮肤舒缓了下来，每一个毛孔都松弛了。

牧飞偏过头看着洛响，他脸上的兴奋已经淡了下去，但嘴角依旧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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