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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宿舍朝南，是最早被阳光染上春色的地方。许是天气有些热了，洛响将衣袖都卷到了上臂，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腕上的疤以及用力握笔时指节凸起的弧度。

洛响在天气刚转暖的时候就开始戴手表了，表盘向内，据说这么戴表的人性格都比较保守内敛，而且以女性居多。

洛响内不内敛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儿了，牧飞知道他这是为了遮手腕上的疤，有时候戴着表都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时间。

“你是看人还是看画啊？”洛响突然冒出来一句。

“都看啊。”牧飞啧了一声，“怎么了？不给看？”

洛响笑了起来：“画好看还是人好看？”

牧飞觉得这题有些难，答得不好就该送命了，于是祭出和稀泥大法：“都好看。”

“晚饭吃什么？”洛响笑了半天，“我去把饭煮上？”

“……出去吃吧。”牧飞想了想，“今天天气有点儿热，要不要去游个泳活动下？”

“好啊。”洛响笑了笑，“你穿小黄。”

“什么小……”牧飞愣了一下，“靠，不穿！”

“哦那就不穿。”洛响眯缝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确定你敢？”

“我敢，你让吗？”牧飞斜了他一眼。

“我让。”洛响笑了起来，“你最好别穿。”

牧飞瞪了他一眼。

“威尼斯顶层有个私人泳池。”洛响继续说，“包场也不贵……”

“……请你认清自己现在的定位，”牧飞起身去拿了游泳的包，把两个人的衣服裤子都塞了进去，“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掷千金的集团大公子了。”

洛响拿着笔笑了半天，画出来的线都抖了好几个波浪。

虽然没有包场的打算，但两人最后还是去了威尼斯，反正洛响的年卡也还没过期，而且这里的环境的确要比星辰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其实牧飞拉着洛响来游泳的本意是让他好好运动一下，晚上能睡得安稳一些，最好不用吃安眠药……但今天洛响也不知道是什么兴致上来了又抽风，非要抓着他强行教他学蛙泳。

刚开春，天气乍暖还寒，泳池里人本来就不是很多，和包场也几乎没区别了，但两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个小时连一千米都没游到，光在泳池边练打腿了。

“哎，吃完饭我们去一趟花灑吧。”洛响说，“我好像很久没去了。”

“你是去喝酒还是去找阿醨玩？”牧飞想起上次小婉和欧阳醨的交锋，觉得脑浆子有点疼。

“喝酒。”洛响略微眯起了眼睛看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估计阿醨看到你的时候表情会更丰富。”牧飞笑着叹了口气，“你应该不知道上次小婉和他发生了什么吧？”

“我知道啊。”洛响说。

“你知道？”牧飞有些惊讶。

“嗯。”洛响点点头，“那天小婉的一举一动，我是有一些感知的，大概是……从他上台唱歌的时候开始。”

“什么意思？”牧飞听不大明白。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洛响略微顿了顿，“那感觉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也有点儿像濒死体验……我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可是我控制不了他，我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她把我的身体让出来。”

“那时候……”牧飞停顿了一下，又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婉说是你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的。”

洛响略微沉默了一下。

“我那时候真挺怕的。”牧飞弯起手指在方向盘上面点了点，“怕你万一要是醒不过来……”

“大飞。”洛响突然转头看他，“你记不记得以前问过我，是不是杀人都不用负责？”

牧飞闻言一愣。

“我大概……曾经杀过人。”洛响看着他的眼睛。

“什……”牧飞愣住了。

“不过没杀死。”洛响继续说，“但是……应该受了重伤，或许还摘了重要器官？”

牧飞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洛承。”洛响低下了头，“我那天……大概没能拒绝我妈妈吧。”

“你想起来了？”牧飞轻声问。

洛响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是他开的头。他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将身子缩进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牧飞见他这样也闭上了嘴，点开了一个音乐电台。

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歌曲，英文的，洛响很快就沉进了音乐里，拧了一圈的眉也逐渐舒展了开来。

花灑的四周早已被推土机夷为平地，只剩一个酒吧和后面那栋楼以钉

子户的姿态顽强存在着。

欧阳醨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寂寞地涂着指甲油，见他们两个进来，立刻挂上了一脸灿烂的笑，仿佛开张几年终于迎来第一个客人的老鸨：“嗨，艺术家·响，今天不穿裙子啦？”

“为了不掩盖你的光辉，我选择了隐藏自己的美。”洛响走到吧台边坐定，抬头看了一眼酒单，“怎么最近都没更新？”

“没空开脑洞了，”欧阳醨说，“毕竟忙着谈恋爱。”

洛响笑了笑：“那来一杯上次没点成的飞天十响吧。”

“小飞飞不喝吗？”欧阳醨瞥了牧飞一眼。

牧飞伸出两根手指在嘴巴跟前比划了一个叉。

“他不喝。”洛响也看他一眼，“惜命。”

“就欣赏你这种不要命的。”欧阳醨把手从光疗机里掏了出来，冲他打了个响指，“等着。”

等欧阳醨把飞天十响给端上来之后，洛响马上就后悔了。

都说自然界中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大，也不知道鸡尾酒是不是遵守这一定律，反正他在看到那杯子里异常亮眼的颜色后，马上就扭头给了牧飞一个亲切的笑容。

“来来来大飞，”洛响把酒杯往他跟前一推，“这是我专门为你点的。”

“……”牧飞瞪大了眼睛，“滚！”

“快！”洛响把杯子推到他跟前，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表情，噼里啪啦地放着星光。

牧飞拿他这种眼神完全没辙，只能皱着眉拿过那杯鸡尾酒。支持↘①♂⑥♂⑧♂看♂书↙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