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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拿点儿春夏的衣服。”洛响靠在副驾上，“如果赶得回来我就做晚饭，来不及你就自己吃吧。”

“好。”牧飞笑了笑，“我是不是得早点儿把房给买了啊，你这么居家。”

“过阵子就去看。”洛响也跟着笑了笑，“以后我就天天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让你养我。”

“养你可以。”牧飞说，“养小婉不行……哎她还会不会再出现啊？”

“你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想其他女人了吗？”洛响问。

牧飞啧了一声。

“汪大夫给我开的药还行。”洛响笑了笑，“这两天我感觉挺好的，汪大夫说了，只要我保持现在的的状态就能压制住他们，那天只是个意外。”

牧飞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洛响的脸。

他总觉得洛响这两天似乎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

最后他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说。”

“有呀。”洛响马上说，“等会儿就有一件。”

“什么？”牧飞问。

“让我实践一下，”洛响伸了伸舌头，“舔舔更健康。”

“操……”牧飞被他这一说差点儿就没兜住，“要不要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得憋了三十年呢！”

“快！”洛响急吼吼地说，“开快点儿！憋不住了！”

“你丫有病！”牧飞没忍住又乐了。

“快！”洛响把手往他腿上一搭，“给治治！”

“回去治！”牧飞赶紧拍开他，“这位公子，开车呢！”

洛响缩回手又在座位上笑了半天。

牧飞再一次看了看后视镜中的洛响，这人依旧笑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洛响隔天本打算早点儿起床，结果因为自己作死导致晚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他慢吞吞地起了床，换好衣服后又对着镜子四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了露在外边儿的皮肤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后才出了门。

他昨天对牧飞撒了个谎，他并不是要回家，也不是要去拿什么春夏的衣服。

他要去找洛一舟一趟。

“如果小婉共享给你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么我建议你找个时间和洛承先生联系一下。”汪大夫说，“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过去的事情有利于促进人格之间的交流。当然，也不用急于一时，也可以找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洛响不想再看一看，他等不及。

他想早点儿治好自己的病，想当一个正常人。

小婉苏醒的那几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牧飞只是被刷爆了信用卡就给揭过去了，但洛响出来了，牧飞这几天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估计是被小婉给熬的。

牧飞说会救他，牧飞说会帮他。

但他不想成为拖累。

汪大夫说了，DID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战争，但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他自己。

人格之间是可以相互抑制的，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

他必须让自己更强才行。

所以，在打电话和与洛一舟正面交锋两个选项中，他选择了自己以前不会选择的后者。

洛响没有洛承的联系方式，只能找洛一舟要。

他先是给洛一舟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得知洛一舟最近还没开始恢复工作，估摸着他应该在医院或者家里。

他想了想，打车去了上次吃年夜饭的那个地方。

门是小锦开的，她看到洛响略微惊讶了一下：“响儿，来看你爸爸？”

“嗯。”洛响点点头，拿出了路上买的果篮。

“进来吧。”小锦说，“一舟还在楼上休息，我先去看看，你等等。”

洛响在客厅里坐了一小会儿，洛一舟就下来了，穿着一身散发着浓郁的资产阶级腐朽气息的丝质睡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不会是想来要回那张卡的吧？”洛一舟开门见山，“这才几天，就已经受不了了？”

“不是。”洛响回答，“只是有件事儿想要跟您确认一下。”

洛一舟坐到沙发上，略微往后一仰头：“什么事儿？”

“我妈妈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洛响问，“她真的是自杀吗？”

洛一舟面无表情：“是。”

“我最近在火葬场里帮忙，这段时间也有不少自杀的人。”洛响说，“要么是开煤气，要么是跳楼，要么是吞农药，还有上吊跳河摸电门的，却没有一个人是拿刀捅自己的……”

洛响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洛一舟的表情，依旧没能看出什么，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妈以前是有些精神问题，但我不觉得她能做出日本武士切腹自杀这种事儿。”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洛一舟冷笑了一声，“一个疯子做出的事儿，正常人该怎么去理解？”

“作为一个疯子，我同样无法理解您这种‘正常人’。”洛响说，“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死因深信不疑，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确记不清了，一方面是因为您，您通过身边的人不断地为我加深‘她是自杀的’这种印象，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洛一舟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想起来了。”洛响低声说，“我妈死的那一天，洛承也在现场，对不对？”

洛一舟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我想跟你要一下洛承的联系方式。”洛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跟他见一面。”

“他应该没空跟你见面，”洛一舟说，“我最近都在养病，洛承忙着帮我打理公司，忙得很。”

“他有没有空不是你说了算，我也不是非得和他见面，打个电话也可以。”洛响并不想让步，“再说了，就算最近不能见面，过阵子总可以吧？他都变着花样给我发了那么多年的骚扰短信了，见一面都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洛一舟看了他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钢笔和便签，给他写了一个号码。

“你自己联系他吧。”洛一舟盖上了笔帽，“至于他肯不肯与你见面我就不知道了。”支持↘①♂⑥♂⑧♂看♂书↙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