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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得出现在寺庙的大师们都商业化了的结论时，智空大师大手一挥，阻止了洛响掏现金的动作，表示寺庙解签分文不取，牧飞才感觉自己在大师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灵性。

被哄得开开心心的智空大公子也挺有灵性，在临走的时候往功德箱里扔了一把的香火钱。

“大师和你说了什么？”牧飞实在是很好奇智空大师是怎么把下下签解释出上上签的效果的，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问我是不是最近身体不适，有疾病缠身。”洛响开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了半瓶。

牧飞不会蠢到认为这样的话能让洛响开心，于是静静地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没想到洛响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了声音，把一瓶水喝完了都没再说出下一句。

“然后呢？”牧飞提醒了一句。

“什么然后？”洛响一脸迷茫地看向他。

牧飞觉得要不是现在自己开着车，他能把洛响倒过来控一控他脑子里的水：“大师还说了什么！”

“……太多了我记不清了。”洛响眨巴着眼睛，“就记得他说什么逢凶化吉了。”

“那你他妈开心个什么！”牧飞想起来他刚刚扔进功德箱的一把红票票，感觉太阳穴都跳着疼。

“他说能逢凶化吉，我就很开心啊。”洛响弯起眼睛冲着他笑了笑，“下下签不就预示着我现在运气不佳，接下来就要走好运了吗？”

“一句逢凶化吉把你乐成这样，”牧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败家玩意儿，回去我给你说一晚上的逢凶化吉，你把钱给我吧。”

“你去剃个光头，再烫六个戒疤，”洛响说，“我就听你一句劝。”

“还是算了吧。”牧飞叹了口气，“大师得戒色，我受不了那个委屈。”

被浸泡在拜年神曲中的大年初一，一年之首，辞旧迎新、走亲访友，但对于牧飞和洛响这种不用听三姑六婆老人言的人来说却是真正的放松时刻，只不过最兢兢业业的手机店也得等到初六才开门，洛响买个新手机的计划落了空。

两个人和保安大哥一起窝在值班室看了两遍春晚重播，直到天色擦黑，又与保安大哥一道享受了家属送过来的除夕夜剩饭剩菜，才把这悠闲得仿佛有些漫长的一天给过得差不多了。

直到回到宿舍，牧飞才想起来那个破了个口子的羽绒被还没缝好。

……热感也还他妈扔在床头。

洛响估计是他们宿舍里从来不干活或者花钱让别人替他干活的，对于一屋子的狼藉视而不见，拉了把椅子就坐下开始剥桔子，真不知道那天被他耍了流氓后还帮他打扫了一整个屋子的是不是洛哲。

应该不是。

洛哲给人的感觉怪不舒服的，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牧飞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花了十五分钟才把羽绒被的口子给缝上了，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好歹不会再漫天飞羽了。

看着这床被修补好的羽绒被，再看看只知道吃的洛响，他简直要羡慕大公子能有这么能干的一个男朋友。

“大飞，”洛响一边吃着桔子，一边朝他勾了勾手指，“你手机借我一下吧。”

鉴于昨天晚上的神奇经历，牧飞一听这话神经就吊了起来，目光在洛响身上来回扫了几下才开口问：“你要手机做什么？”

“玩。”洛响说，“太无聊了。”

牧飞叹了口气，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指了指他满手的桔子汁：“擦干净手！”

洛响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伸长了爪子接过手机，往椅背上一靠就开始戳了起来。

先是用余光瞟了牧飞一眼，他正一脸专注地扯着床单。洛响悄咪咪地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微信，接着又做贼似的翻了翻牧飞的联系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好奇夏凡加了牧飞之后到底聊过什么，夏凡到底有没有追过牧飞……

他很快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夏凡的头像，偷偷摸摸地看了牧飞一眼，发现他正不知道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并没有空理自己，才点开了对话框。

里面只有四句对话，甚至连朋友验证请求的消息都还挂在最上面。

日期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了，是他们去花洒玩大冒险那天。

夏凡：10？

飞：1。

夏凡：/再见。

飞：/微笑。

洛响被这简单粗暴的对话给震撼了。

原来基佬们都这么干脆利落？

洛响再次跟做贼似的退出了对话框，正想假装无事发生，牧飞的声音就从他的耳朵边传了过来：“响哥

。”

“操！”洛响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机给扔出去。

“你……”牧飞被他吼得往后退了退，“你是在偷偷转移我钱包里的零钱吗？”

“试了好多次密码都不对，放弃了。”洛响把手机息屏，仰起头看他，“叫我干嘛？

“我想了想，今天求的签还是得注意点儿。”牧飞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他眼前打开，“虽然大师说了可以逢凶化吉，但我觉得还是带个护身的东西好一些。”

洛响定睛一看，发现小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白色的玉佩，不大，雕着镂空的花纹，上面穿着根绳子，看着是个挂脖款。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牧飞将玉佩拿了出来，“是护身玉，就当是生日礼物吧……希望你岁岁平安。”

洛响看着这玉佩愣了半天。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且不说这东西贵不贵，这是牧飞的师傅留给他的，肯定意义非凡。

但是拒绝的话直到牧飞帮他将玉佩戴到脖子上了都没能说出口，这一方小小的玉石正好落在心口的位置，带着温润的触感。

“我现在用不着这个了。”牧飞轻声说，“小时候一直戴着，真的能护身。”

“嗯。”洛响应了一声，突然觉得鼻子又有些发酸了。

最近怎么这么容易被感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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