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飞给他递了一杯刚才顺手买的凉茶，被他一直揣在兜里，所以现在还保持着温热：“往哪儿飞？”

“你看着飞。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洛响接过凉茶，拧了半天没拧开，拿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着，“什么破玩意儿啊？”

牧飞看着他反方向拧瓶盖的动作，感觉洛响这人能在喝多和不喝多的时候都保持神志不清真是一种很牛逼的技能，他伸手拿过凉茶，拧开后顺嘴调侃了一句：“您这身体也太虚了吧，连个盖子都打不开？”

洛响乐了两声，接过凉茶一口气灌下了半瓶。

“刚才怎么没接电话？”牧飞把车往外边的公路上开，又问了一句。

“没听到。”洛响把凉茶给喝完了，瓶子随手就扔在了脚下。

“和你爸吃饭吃得怎么样？”牧飞又问。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洛响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反正都是差不多的话，听了这么多年，唱曲似的，再好听的听多了也得吐嘛……”

说完，他又睁开眼睛，斜了牧飞一眼：“你放心，我不会吐这儿的。”

“没事儿。”牧飞很善解人意地回答，“憋不住就吐吧，反正不是我的车。”

洛响乐了：“操。”

车开进市郊后再一次被周边村子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给包裹了起来，此时刚好是吃完年夜饭的时间段，各家各户不是围着电视就是出门放一炮。

洛响将车窗整个降下，扒拉在窗框上，竖起耳朵听着外边振聋发聩的爆竹声，对牧飞的抗议不屑一顾，活像一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禁炮区的城里人。

“你能不能把窗户关上！”牧飞咳嗽了两声，扯着嗓子尽量提高自己的音量分贝，浓郁的火药味儿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你是不是从没见过别人放鞭炮？”

“没见过！”洛响也大声回答，喊出来的话几乎被淹没在炮仗声里，“第一次看到炸得这么厉害的！”

“那晚上让你见识见识！”牧飞继续扯着嗓子喊，“晚点儿带你去放烟花！”

洛响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下，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扶摇直上：“有烟花放？！”

“有！”牧飞喊道，“刚买的！”

“大飞！”洛响趴到牧飞的耳朵边大声喊，“我爱死你啦！”

“爱我你就多为我的健康想想！”牧飞挥手示意他别趴车窗上，又重重地咳了两声，“哎操我快得肺痨了！”

“少抽两根烟吧！”洛响啧了一声，缩回到了椅子上，许是太兴奋了，方才眼里的微醺醉意已经被冲淡了不少。

牧飞像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升上了车窗：“没办法，戒不掉了，我养父那个王八蛋从小教的！”

洛响笑着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自个儿想抽烟的……”

“这么巧？”牧飞笑了笑，“这么说来咱们都是受害者啊。”

洛响转过头看了看他，牧飞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他略微眯起了眼睛。

不过比起思考人生，洛响更想放烟花，下了车后就急不可耐地从小五里抱出了一堆的烟花爆竹。

“别在这里放啊！”牧飞赶紧提醒，“去宿舍后边的空地放！”

员工宿舍的后边有一块空地，早年是为了盖二号宿舍楼留下的，但是一号楼至今依旧是一副开发商搭了个棚就跑路的烂尾楼模样，这片原本属于二号楼的空地也一直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各种蟋蟀蚱蜢蚊子等野生动物的天堂。

托天气冷的福，目前这里还挺适合人类活动的，只有枯黄了的草和裸露的沙地，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放炮场所。

耳边依旧是络绎不绝的炮仗声，好在火葬场占地面积够大，将这些声音隔开一些，但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是基本靠吼。

员工宿舍的大灯在空地上照出了两个光圈，牧飞带着洛响站到了灯下，开始清点这一堆烟花爆竹。

这些烟花几乎是小孩子春节玩的必备款，除了长筒烟花之外还有各类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堪称一套整整齐齐的熊孩子作死套餐。

“我要放这个！”洛响从地上的一大堆盒子里抽出一盒小蜜蜂，兴奋地大吼，“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要放！”牧飞见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嘴角也泛起了笑意，声音都跟着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以前没玩过吗！”

“没有！”洛响大声应着，一边打开了盒子，倒出来一打黄澄澄的小蜜蜂，“啊！看着就很好玩！”

“小心点！”牧飞看他颤颤巍巍举起打火机的样子赶紧出言提醒，“点了就撒手！会不会！”

“必须会！”洛响“啪嗒”一声按亮了打火机，在小蜜蜂的引线上点燃，然后往跟前的黑暗里一扔。

小蜜蜂的光芒在眼前一闪，接着发出了一道绚烂的光，旋转着往半空飞去，在洛响一声“哇哦——”的长音中，衬着夜色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金色烟花。

洛响兴奋地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一打小蜜蜂放完，他又拿起一盒地老鼠仔细端详，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了施放的方法，但还是颇为小心地向牧飞求证了一下：“这是点了放地上的？”

牧飞笑着点点头，在他点燃一个地老鼠吱哇乱叫地追着跑的时候，将剩下的一堆地老鼠都摞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儿。

洛响绕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装地老鼠的盒子已经空了，往旁边扫了一眼，瞅见牧飞正蹲在地上，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什么仪式？”洛响也蹲下来看着那个地老鼠圈。

“等会儿点了就扔中间！”牧飞说着递了一只地老鼠给他，“扔完就跑知道吗！”

洛响啧了一声，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法，但还是拿过牧飞手里的地老鼠点了，迅速丢进了地老鼠圈里。

“快跑！”牧飞看着他把地老鼠扔进去，马上拉过他的手就往边上窜去。

洛响的脚步踉跄了两下，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那闪着光的地老鼠，被牧飞拽着跑开的同时还往那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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