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风里，洛响眯起眼睛看了看墓碑上那个男人的照片。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一个挺普通的大众脸男人，但眉宇间的气质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接近，是走在路上绝对不会被问路的类型，看着也不像是爱吃巧克力的那种人。

牧飞蹲下身，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墓碑。

墓园里定期有工作人员对杂草杂物进行清理，所以墓碑周围都挺干净的，用纸也只是擦下来了一些雨水没能冲刷干净的灰。

牧飞把兜里的巧克力拿出三颗放在了墓碑前，正打算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了和自己视线齐平的洛响。

“……你干嘛？”牧飞看着正儿八经跪在墓碑跟前的洛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问。

洛响对着墓碑一抱拳：“初次见面，先跪为敬。”

“……你起来！”牧飞赶紧起身拉他，总觉得再晚一秒洛响就要哐哐磕响头了，“不用这么大礼，不用不用！”

洛响站起身，拍拍膝盖看着他：“不用跪吗？”

“不用跪，只是看看而已，”牧飞叹了口气，“师傅要还在估计都会被你吓到……”

“他还在我跪什么？”洛响啧了一声，想想又从兜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放在手心，双手合十朝墓碑拜了拜，又把巧克力放到了墓碑跟前。

牧飞点了根烟，插在了墓碑边上。两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烟雾飘散消失。

“你师傅……”洛响顿了顿，“他的灵魂还在那儿吗？”

“不在了。”牧飞笑了笑，“已经离开很久了。”

“奶奶的灵魂也会离开吗？”洛响问。

牧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大爷的事儿，他笑了笑：“会啊，我就是为了这事才去李大爷那儿的。”

“什么意思？”洛响没听明白。

“李大爷希望奶奶快点儿离开，我才每天去劝劝她的。”牧飞说。

“为什么？”洛响愣了愣，“李大爷不希望奶奶陪着他吗？”

“对于灵魂们来说，长时间的停留并没有什么好处。”牧飞蹲下身，把已经燃到底的烟头给拿了下来，“所以李大爷希望她早点去该去的地方……不过也有家属是不希望‘他们’离开的，希望‘他们’可以保佑自己。”

“这样的家属太自私了吧？”洛响啧了一声，“我要是死了，我该去哪儿去哪儿，谁拉着不让我走我就去吓死他。”

牧飞笑着叹了口气。

“我也带你去见见家长吧。”洛响笑了笑。

“什……”牧飞愣了一下。

洛响指了指墓园的另一边：“去看看我妈吧，应该是在那边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响抽风的“见家长”三个字，牧飞突然觉得一阵紧张：“那……那就去看看吧。”

牧飞对这片墓园非常熟悉，洛响指的那块地方的墓地价格并不便宜，他回忆了一下上次在洛响家相册上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感觉和记忆里那些墓碑上的脸都对不上号。

直到跟着洛响走到一块墓碑前，牧飞脑海里的想法才得到了印证——这块墓碑压根就没有照片，只刻了女主人的名字和生卒年，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破败感。

“原来这是你妈妈啊……”牧飞站在洛响身后，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如嫣……名字挺好听的。”

“是么？”洛响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墓碑跟前，然后自己又拿出一块慢慢剥着，“可是烟都散得很快。”

牧飞侧过头看了洛响一眼，洛响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很专注地剥着巧克力纸。

“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过她？”洛响咬了一口巧克力，神色淡然地看着墓碑，“不过她也去世十多年了……”

“没有。”牧飞也转过头看着墓碑，他的确没在这里见过洛响的妈妈，“可能我来之前她就已经走了。”

“大概吧。”洛响舔了舔嘴唇，继续大逆不道地当着墓碑的面说，“也可能她本来就不存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灵魂，对吧？”

牧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洛响笑了笑，又咬了一口巧克力，接着把剩下的半块很自然地往他脸前一推。

牧飞看了一眼墓碑，又看了看巧克力，最后还是一口叼了过去。

“真好吃啊。”洛响拖着长腔感叹了一声，“可甜死我了。”

尽管牧飞已经小心得像个贼了，但依旧在从墓园上下来的时候被场长逮了个正着，接着两个人都被拉到场长的办公室里硬是“聊”了一个小时。

不过相比起他休年假之前，场长虽然明面上看着依旧态度严肃，语气却软了不少，也没威胁着要扣他奖金了，甚至连牧启中的事儿也只是顺带提了一嘴，牧飞都想问问他是不是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最后说说新同事。”场长指了指坐在椅子上旁听了全程的洛响，“我安排他顶替花房小苏的岗位了，你明天先带他去熟悉一下。”

牧飞回头看了看洛响，从那货一脸智障的表情里就可以看出他压根就不知道花房是干什么的。

也许场长觉得艺术家和花艺师的工作内容是共通的？都是创造艺术？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牧飞看了洛响一眼，脑海里飘过去三个字。

不靠谱。

感觉大公子只会在花房唱上一整天的花仙子。

等到了晚上，牧飞再一次刷新了对洛响这个人到底有多不靠谱的认知。

因为场长的一番促膝长谈，他明天不得不提前结束年假到岗上班，刚刷完牙打算晚上早点儿睡，宿舍门就被敲响了，洛响只穿着一件睡衣站在他门口：“你这里有没有被子？”

牧飞愣了一下，想说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又仔细思考了两秒才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他妈没带被子？！”

“没有。”洛响的回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只是大概是因为冷，上下牙磕得嚓嚓响，“我以为宿舍里什么都有。”

“您当这是住酒店呢大公子！”牧飞实在没忍住吼了一嗓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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