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牧飞点点头，牧启中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场长找他谈个话能有用就有鬼了，“这几天怎么样？”

“能怎么样。”王彬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多了几天排班呗，冷库那边还有几具尸体没处理好，老李说等你回来再搞，场长也默许了。”

牧飞眯了一下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喔。”

“就这些了，你看着办吧。”王彬一脸的沉痛，“我要去值班了，你丫有良心就早点儿回来。”

“没有。”牧飞冷漠地回答。

相比起上班，牧飞的确更愿意遭受着良心的谴责把年假休完，况且年假之后再上几天班也就过年了。

过年对他来说挺闲的，没有走亲戚的环节，不用听七大姑八大姨们唠嗑，同事们对此羡慕得五体投地。

牧飞进了宿舍，打算先洗个澡，再把明天要带到市里给陆瑾的东西给准备好。

过年的最大好处就是那些“人”不会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师傅所说，被鞭炮声吓跑了。

除了以前在福利院的那几年里会因为改善伙食而盼望过年之外，牧飞对于过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期待。

在被牧启中买回家之后，过年留给他的记忆也不怎么美好，牧启中坚信“大过年的”是出活儿的好时候，他们能在街头从初一晃荡到初十，倒还真的每一次都收获颇丰，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但还好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十一岁那年的冬天，空气中的烟火炮仗味儿还没散尽，他因为没有搞到钱被牧启中扔进了河里，又恰好被在河边抽烟的师傅给捞了起来，从此便在火葬场安了家。

师傅也是孤身一人，所以接下来的每一个年，牧飞都是跟着他在这儿过的。

火葬场里没有太过浓郁的年味儿，就算是过年也一样人来人往，悲伤与别离从来不会因为这一天是什么节日而停止上演。

师傅去世之后，他在陆瑾家过了两次年，平凡人家的过年氛围，透着一些陌生的温馨感，却也在提醒着他没有“家”。

牧飞走进浴室拧开了水龙头。

啧。

火葬场是我家。

第二天牧飞起了个大早，在场子里的人到岗之前把要带给陆瑾的东西都搬上小五，开车去了市里。

陆瑾的公司已经放假了，这段日子应该是她一年到头最悠闲的时间。不过陆瑾闲不住，放假也得给自己找活干，牧飞到她家的时候才七点，她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做蛋糕了。

牧飞把带回来的那些笋干香菇等玩意儿给陆瑾过了一眼后全部都塞到了餐厅的储物柜里，然后开始在厨房里给她打下手。

陆瑾今天要做的是奶油蛋糕卷，打算多做一些送给关系比较好的客户，结果算了算数量才发现工程量不小，急需一个供她使唤的手下帮忙。不过对于牧飞这种炒饭都做得“不怎么样”的厨艺废柴来说，能打的下手也只有称配料和拌配料了。

“度个假都能遇见叮咚响，你们很有缘分啊。”陆瑾接过牧飞递过来的黄油，笑容中带着熟悉的八卦之光，“你们在温泉发生了什么？”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牧飞看着她将黄油和蛋黄放在一起搅拌，三言两语把一周里发生的事儿给概括了一下，当然只说了能说的部分，重点说了陆瑾最关心的事儿——洛响交女朋友完全是个误会，接着又扯了些农家乐的事儿。

至于被鹅撵得差点儿叫妈妈的事，他肯定是打死也不会说的，还有洛响那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的事儿，他想了想也没说，感觉说了也只会让陆瑾泛出奇思妙想，指不定会让他给洛响度点阳气开个光。

陆瑾听他说完，先是笑了半天，接着换了个话题：“今年还跟着我们过年吗？”

牧飞一听就知道这货是在拐弯抹角地打探自己春节计划了，他抓起一包蛋糕粉飞快地剪了个口子：“还回你们老家？”

“是啊。”陆瑾笑了笑，“去吗？”

“不去。”牧飞把蛋糕粉倒了出来，想起陆瑾的那些老家亲戚就觉得一阵头疼，也让他明白了世界各地七大姑八大姨的杀伤力大概都差不多，“去年我是你一个月二十万包养的小白脸，今年你还是换个三十万的吧，显得你们公司效益好。”

陆瑾又笑了半天：“我多专情啊。”

两个人忙活了一早上，刚把蛋糕送进烤箱，陆小野的舒儿的声音便同时出现在了客厅里，一下将整个屋子的气氛炒得十分热闹。

“哎哟！”陆瑾倒着奶油的手抖了抖，“赶紧的，帮我镇住他们，这几天我快要被吵得神经衰弱了！”

牧飞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洗了洗手走到客厅。

“大飞舅舅——！”两个小孩同时看到了他，争先恐后地朝他扑了过来。

牧飞微笑着对他们张开胳膊，一句话就让气温降到了冰点：“成绩单发下来了吗？”

两个人顿时都刹了车，牧飞给了他们一个长辈式的关爱笑容。

陆小野的成绩还不错，舒儿应该就不怎么样了，但陆小野这孩子有分寸，不会在舒儿面前嘚瑟这个，所以两个人都挺配合的一脸往事不要再提的表情。

牧飞按陆瑾的习惯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温水喝了，又打发他们到厨房里吃早餐。

“姨妈，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啊！”吃完早餐之后舒儿就围着烤箱开始绕圈，“等会儿我能吃一个吗？”

“做好了人人有份。”陆瑾正提刀切着打算等会儿加到奶油里的草莓，“你们今天不是要出门吗？赶紧准备一下。”

“出门？”牧飞听着就感觉肩上被人扔了八百斤的担子似的一沉，“和谁？”

“你啊。”陆瑾笑着说，“我让他们自己去挑点儿年货，你也去呗，想买什么尽管拿。”

牧飞叹了口气：“我一个人过年，要什么年货……”

陆瑾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真这么惨啊？”

“是啊。”牧飞悲惨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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