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蒸房很小吗？”牧飞偏过头看他一眼，“电梯又哪里黑了？”

“干蒸房黑，电梯小。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洛响盯着电视机，“都不喜欢。”

“你有幽闭恐惧症？”牧飞问。

“没恐惧症那么严重。”洛响啧了一声，“你还知道这个？”

“知道这个很奇怪吗？”牧飞看着他，“我还知道别的呢，抑郁症、强迫症、精神分裂……”

“你研究这些东西干嘛？”洛响的表情略带惊讶。

牧飞沉默了两秒：“我师傅……有抑郁症，我看过一些相关的书。”

说完他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并没有什么用，我知道这个病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别自责。”洛响拿了个草莓放到了他嘴里，“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专业领域的，不秃个头很难搞懂。”

“秃头还是看基因的……”牧飞说到一半，差点儿被这一颗草莓给酸掉了牙，“我操怎么这么酸！？”

“不知道呀。”洛响冲着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有吗？”

“有什么？”牧飞捂着被酸麻了的脸。

“秃头基因。”洛响的身体往下滑了滑，侧仰着头盯着他的脸，又伸出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挺好一大小伙，想象不出来你秃头的样子……”

洛响说得很慢，手指有些凉，点在他额头上的时候还有些用力。

牧飞觉得被他戳得都有些疼。

“不过我应该是看不到你秃头的样子了。”洛响慢慢把话说完了，手指从他额头移到了他的鼻尖上，带着在皮肤上摩擦出来的一点温度。

牧飞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洛响这句话又包含了一点儿其他的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接了下去：“是看不到了，因为我没有秃头基因。”

洛响笑了起来：“真的吗？”

“应该吧。”牧飞伸手搂了搂他的肩，“我最后一次看到我亲生父母的时候，他们也还没到秃头的年纪。”

洛响愣了一下。

“不过我爸在我记忆里还挺帅的，”牧飞笑了笑，“要有秃头基因也只能怪老天爷嫉妒了。”

洛响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伸手在他的脸上搓了两下。

“干嘛？”牧飞问。

“我搓搓这层金，”洛响说，“刚贴上应该还能揭下来。”

牧飞笑着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在他手腕的疤上面轻轻抚了一下。

洛响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轻轻转了一下手腕。

“我最后一次见到我亲生父母的时候也才四五岁。”牧飞笑了笑，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他们把我扔在福利院门口后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

洛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牧飞这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尽管这种方式有些奇怪——不过人这种东西本身就这么奇怪，想要听安慰，但“道理我都懂”，从别人身上找慰藉远比自己去跨越千山万水来得容易。

所以有时候，再动听的安慰也比不过知道“别人过得比自己惨”来得痛快。

暂且不说牧飞小时候有没有过得比他惨，但光是这种把自己剖开来“安慰”他的样子，就让洛响觉得有些心疼。

果然还是不应该顺嘴就说出那种话来。

洛响心说。

他的确有一阵子没有说过这种话了，可能是那个“人”的出现影响了他的心情。

洛响深吸了两口气，决定让自己保持一个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心态，他执起牧飞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牧飞正回忆着过去，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酥痒。

洛响这几天都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那些没良心的混账朋友自顾自的玩得欢脱，也就第一天的时候过来“探望”了一下——在洛响的床上打扑克打到了凌晨三点，直到被他给轰走了才消停，后面的几天都自觉地人间蒸发。

所以洛响这几天的状态基本上是放飞自我，早上起来洗把脸，晚上睡前洗把脸，一天到晚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乱成了鸡窝，连胡茬都冒了一圈。

这本该略有些扎手的胡茬却因为洛响没有压实的吻而只是在皮肤上轻轻扫过，扫得他心里都有些发痒。

“渣男……”牧飞说。

“我摘的草莓好吃吗？”洛响一挑嘴角，抬起头看着他。

牧飞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只得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草莓是怎么种出来的吗？”洛响依旧笑着。

牧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洛响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但洛响已经身体力行地准备向他示范了。

他被洛响一把按在了沙发上，接着锁骨那儿就传来了皮肤与胡茬接触的刺痛感。

鉴于洛响发挥了一把种花家勤勤恳恳耕耘的优良品质，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晚上去露天啤酒吧喝一杯的机会。

冬天虽然不适合喝啤酒，但是露天啤酒吧的人还真不少，看样子都是泡完温泉来小酌一杯的游客。

他们两个人一过去就看到了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正坐在白色栅栏边的座位上聊着天儿。

“响儿！”高剑一眼就看到了洛响，朝他挥了挥手。

“晚上好啊各位。”洛响走到座位边坐下，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酒单，“都点了吗？”

“刚点完。”高剑不知为何地笑得一脸春光明媚，“生啤和坚果盘，你看看还要啥？”

“两杯黑啤。”洛响打了个响指，“再来盘烤香肠吧。”

服务员走后，洛响伸手点了一下人数：“我怎么觉得好像少个人？一三四五……哎算了我数不明白，报数！”

这声“报数”连着“一三四五”的奇葩数数方式，非常的自然流畅，不过高剑倒是习以为常：“一！”

“二。”王静说。

“三、四。”周围抓着自己女朋友的手说。

“五！”杨凌说。

“那我们是六和七。”洛响满意地点点头，点完头又愣了一下，“哎我们一共是几个人来着？”

“你数学得是自学的吧响儿。”高剑叹了口气，“夏凡今天一直不见人影，刚我在楼下看到他和一个小哥搂一起，可能又邂逅了真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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