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洛响跟在他后边儿，听到这话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牧飞往前走着，慢悠悠地说，“那男人联系了好几家自媒体报导这事儿呢，咱俩那天在海边衣冠不整的照片都满天飞了。”

“衣冠不整的只有你一个。”洛响啧了一声，“我裤子都穿好了的。”

“哦，对。”牧飞笑了起来，“反正就是咱俩差点儿就成网红了。”

“差多大点儿啊。”洛响边走边小口抿着那瓶乳酸菌饮料，酸酸甜甜的，“是因为我没光膀子，拍摄效果不够震撼吗？”

“你自己去搜看看呗，”牧飞稍微放慢了脚步，和他并排走着，洛响津津有味地抿着那瓶乳酸菌饮料的样子让他觉得这就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新闻标题都整齐划一的，男子苦寻救命恩人，妻子患病多年不离不弃……整篇文章除了那张照片就没咱们什么事儿，光说那男的对老婆多好了，打赏的人唰唰的一片。”

“那男的……”洛响愣了愣，盖上饮料瓶后拧着眉想了半天，“炒作啊？”

“谁知道。”牧飞笑了笑。

洛响皱皱眉，拉上围巾后低着头默默朝教学楼走。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后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亮起了黄色的路灯，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棵被彩灯装扮得五光十色的巨大圣诞树。

这棵树挺高的，树顶上的星星装饰快够到二楼窗户了。洛响他们的学校并不大，上次牧飞过来一趟就几乎转了个遍，但那时候还真没注意到这棵树。

圣诞节什么的，他活了二十年就从没在意过，去年还带陆小野去教堂看了文艺演出，但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过今年，他答应了要带洛响去玩，还要给他过生日……

哦对了，过生日该送礼物吧……送什么？

牧飞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考虑过送礼物的事儿。

这几天光琢磨要带洛响去哪儿玩了，居然把送礼物这么重要的环节都给忘了！

他赶紧转过头看了洛响一眼，洛响沉默地低着头，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看着自己的鞋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响哥。”牧飞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值得陷入沉思状态的话题，只得尝试着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洛响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牧飞凝神聚气地看了他半天，终于绷不住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他这一拍，洛响跟突然回魂了似的抬起脸看着他，牧飞居然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红。

“哎？”牧飞有些诧异，赶紧在他肩上搓了搓，“怎么了这是？”

“有点伤心。”洛响吸了吸鼻子。

“我靠你伤心什么？”牧飞赶紧伸手到兜里掏纸巾，“宝宝别哭，爸爸疼你。”

“你大爷。”洛响差点儿笑出鼻涕泡来，他接过纸巾在眼睛上按了按，“我就是觉得有些难过，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炒作啊？”

“你半天就琢磨这事儿呢？”牧飞简直无语，“这有什么好……”

“是不是啊？”洛响依旧坚持着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牧飞叹了口气，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就你这泪点还打听火葬场的事儿呢？不够你哭的。”

“有什么事？”洛响问。

“也没什么。”牧飞啧了一声，“不过不管什么事儿，别人的故事都是别人的，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啊。”洛响轻轻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校树，跳跃着的彩灯晃得他眼睛有些疼，“是啊，别人的故事是别人的。”

大部分时间里，牧飞都觉得洛响的脑子单纯到真的是属于智商只有80的那种，抽起风来和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会想。

但有时候他又感觉洛响这个人会想很多，还都是他无法理解的奇奇怪怪的思维。

还好洛响只是多愁善感了一下，否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动不动就一阵梨花带雨的大公子了，压根无从下手。

跟着洛响在他们教学楼下的椅子上坐了快半个小时，洛响才把那瓶乳酸菌饮料给抿完了。

在洛响拧上饮料盖子的时候，牧飞才发现他居然能在比狗舔还慢的喝法下依旧在嘴巴上边沾了一圈儿的饮料，这技能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哎……”洛响舔了舔嘴唇，“下午的时候我还觉得挺羡慕那女人呢。”

“响哥，”牧飞无奈地看着他，“您找个向上兼容的对象羡慕成吗？”

“我就想着，别人家的神经病还有家人这么上心呢。”洛响低头拧着饮料瓶的瓶盖，“我却什么都没有，我真是好惨一男的啊……嘤嘤嘤。”

牧飞听着他哀哀怨怨说着前半句时升腾起来的共情都被最后的一声嘤嘤嘤给冲散了，他张了半天的嘴都没能说出话来，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和洛响的脑回路对上频率。

“为了安慰我，”洛响自顾自地站起身，一甩手将饮料瓶朝着对面的垃圾桶扔了过去，“后天早点儿带我出去玩吧。”

饮料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精准地撞上了垃圾桶的边缘，弹开后掉在地上，骨碌碌地又往回滚了两圈。

“后天？”牧飞有些迷茫地转过头，“圣诞节不是大后天吗？”

“你是不是从没约会过？”洛响眯起眼睛看着他，“哪有人圣诞节才约会的？都是平安夜就出门了啊。”

约会？

洛响的这个词让牧飞愣了愣，将整句话仔仔细细一想就觉得更令人浮想联翩了。

他拿起水灌了一口，压了压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脏：“我没约会过……经验是没你丰富。”

“我也没在平安夜约会过。”洛响朝他笑了笑，走到那个饮料瓶边上，把瓶子捡了起来，又走到他旁边，将瓶子放在眼睛跟前瞄准了半天，一扬手扔了过去，顺便带出了一句，“所以这是我的初夜呀~~”

牧飞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一点儿都不带停顿的就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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