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展厅没有本科部展厅那么热闹，作品不多，但是布置得挺不错的，灯光一打，所有的作品都透出了“我们和隔壁不一样哦”的高级的疏离感。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但至于能不能陶冶情操……从感受艺术到情操被陶冶中间也许还隔了一个二万五千里长征，牧飞觉得自己没那么快能走完全程，特别是看到高剑上一次给他介绍的《放纵》时，他发现这居然还是三张连起来的一个系列，一片凌乱的色彩和不明就里的内容，看得他一脑子的问号。

陆小野倒是对这些作品非常感兴趣，自打走到这个展区就开始对一幅幅画仔细研究着，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比起牧飞和陆小野，洛响的心思就完全不在这些画上了，一来他早就全都看过了，二来……刚才李总说的话让他有些想不通。

二公子。

二公子说的应该是洛承吧？

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家里来了个二公子，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三公子四公子，再后来他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五公子六公子继续入股他家。

尽管那些所谓的“弟弟”的脸他都记不大清了，但是得益于洛一舟强大的基因，他们几个的确是经常被人说像爸爸。

可是却从没有人说过他和洛承长得像，也没有人说过他和三公子四公子长得像。可能因为大家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所以别人也都心照不宣地只说他们像爸爸。

也许是因为今天穿了西装的缘故？

像洛承那种老早就跟着洛一舟打理公司的，西装是标配，认错应该也不奇怪。

“我觉得，”牧飞的声音将洛响拉回到了现实里，“你们的汽油是用来刷画的吧？味道这么重……”

“差不多吧。”洛响笑了笑，“汽油是调漆用的，有时候我们会用橘子油或者薄荷油，还有熟桐油，反正挺多种油。不过你说的这味道应该是大漆，我已经闻习惯了。”

“……哦。”牧飞应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标签写着洛响名字的那副画跟前。

“洛叔叔！那是你画的吗？”陆小野问道。

洛响偏过头朝那儿看了一眼，那幅画依旧挂在最角落的位置，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上面，比那天来挂画的时候看起来温和了许多，画面中的那个穿着白裙子手拿一朵向日葵的女人脸上仿佛都有了笑意。

“上次在你们工作室没看到这个啊。”牧飞凑近了看着画面上的女人，“这画的是谁？”

洛响轻轻咳了一声，眼睛弯出了一个暧昧的弧度：“前女友。”

牧飞愣了一下，又往后退了退，看着洛响的前女友和标签上面的“女神”两个字，没有再说话。

陆小野对洛响的前女友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就上面贴着的蛋壳问了大概有二十个问题。

洛响的这幅画是最后一幅了，再过去就是通往隔壁展厅的门，牧飞盯着那个门看了一会儿，决定过去隔壁看看。

隔壁是漆艺展，与漆画类似但是不同，展示的是各种被漆打扮得五光十色的小玩意儿。餐具、茶具、雕塑、首饰、家具，牧飞看得相当吃惊，这些东西对于从来没感受过美育熏陶的他来说简直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展厅的人也比漆画那边的多，可能是因为实用器物更贴近人民群众的生活需要，吃瓜群众更愿意往这边跑。

牧飞看了一圈就出了展厅，虽然那些器物挺好看的，但是味儿比漆画那边还重，闻多了他有些头晕。

展厅外面是一片空地，再过去是一大片绿植，在阳光下一派绿油油的勃勃生机。牧飞走过去，抬头透过展厅外的巨大玻璃篷看了看天空。

今天天气不错，冬天的阳光晒着令人愉悦，可这会儿他却觉得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低落。

也许是因为刚才洛响一脸笑意而又漫不经心的那句话？

前女友。

女神。

原来洛响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

女神是挺漂亮的，但也就那样吧，还不如……阿醨？

牧飞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到一个可以对比的人，然后脑子里的画面就切换到了阿醨那张化着大浓妆的脸上。

下一秒，牧飞就对自己的这种有点儿像吃不到葡萄就觉得葡萄酸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自我鄙视。

洛响都研二了，再加把劲就三十了的人了，有那么几个前女友并不奇怪。但他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可能是因为是前“女”友吧。

但就算是前女友也他妈不奇怪啊，洛响虽然看起来不怎么直，但人家也没说他是弯的……

牧飞叹了口气，更笃定了洛响那天说的“不知道”只是一个敷衍。

找了一棵叶子都掉光了的树靠着，牧飞伸了个懒腰，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四周升腾起来的暖意嚣张地在空气里乱窜。

十二月过了一半了还能有这种天气，真得感谢一年比一年严重的温室效应。

牧飞想点根烟，但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抽烟，最后从兜里摸出了陆小野早上给他的棒棒糖，剥了糖纸放到了嘴里。

周围还是挺安静的，虽然人来人往，但并没有人大声喧哗。所以当两个人走到距离牧飞好几米的垃圾桶边并且开始聊天的时候，对话内容就相当清晰地跳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刚好像看到你的前男友了啊，青姐。”

“别提那个阳痿男了好吗，烦。”

另一个女声带上了笑：“哎！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儿呢？”

牧飞叼着棒棒糖转过头去，看到两个姑娘正站在垃圾桶旁，其中一个正在撕烟盒上面的塑料纸，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不错，短裤加长靴，就是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我跟你说啊小凌，”那姑娘点了烟，又用力吸了一口，“找男朋友真不能只看脸，有些东西是外表看不出来的，你懂我意思吧……”

“青姐！”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小一些的姑娘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脸有些红地压了压声音，“我真的只是想和洛响学长认识一下……”

后面的话牧飞没听清，但是他的确是听到了洛响的名字，便又转过头盯着那个抽着烟的姑娘看了看。

是长得挺好看的，还有些……眼熟？牧飞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几秒，那姑娘的脸居然和他记忆里的《女神》残像重叠了。

女神本神？

前女友本体？

啊阳痿男是个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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