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瓶酒，牧飞拿过一盒子虾，正打算撸下来剥，洛响拦住了他：“你手不疼吗？我来吧。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牧飞看了他一眼，放开虾拿起了一串脆骨啃着。

虾可能是烤过头了，有点粘壳，不怎么好剥，洛响神情专注地处理着，看着很是耐心。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那儿看着？”牧飞问。

“没有。”洛响低头剥着虾，余光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你揍他的时候我已经在你们值班室了。”

牧飞一阵无语，他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喝完了，然后又拿了一瓶。

想起牧启中他的心情就特别不痛快，喝起酒来就比较没数，在洛响剥虾的时候，他啃着肉串就喝掉了三瓶酒。

“你不是说要请我喝清酒吗？”洛响把虾都剥完，拿了两只放到他碗里，又拿纸巾擦了擦手，“还喝吗？”

“你能喝杂酒？”牧飞问。

“不知道。”洛响夹了只虾，“就喝一小杯试试。”

牧飞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柜子边，从里面翻出了一瓶酒。

“看起来不错。”洛响笑了笑。

牧飞给他倒了一碗底，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挺甜的。”洛响抿了一小口，突然笑了起来，“哎你知不知道以前这玩意儿叫口嚼酒？”

“什么？”牧飞看着他。

“就是将煮熟的米饭嚼过之后吐出来发酵做成的酒，”洛响眨了眨眼，“以前的日本清酒就是这样做的……”

“我操你大爷的洛响！”牧飞听得一阵反胃，把碗往桌上一扔，“还让不让人喝了？你他妈到底上哪儿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洛响靠在椅背上笑了半天，又把剩下的清酒给喝了，舔了舔嘴唇：“放心，现在这种东西你想喝都喝不到。”

“我他妈一点儿都不想喝！”牧飞吼了一声。

洛响笑着往他嘴里夹了块肉：“赶紧吃块肉压压惊！”

牧飞皱着眉把肉给吃了，又看了看那一碗底的清酒，丝毫没有再喝的欲望了。

“不喝就给我。”洛响笑嘻嘻地拿过他的碗。

牧飞叹了口气，拿了串烤香菇啃了起来。

洛响把他那份清酒也喝完，对着他勾了勾嘴角：“心情好点儿了没？”

牧飞瞥了他一眼。

有没有好点儿不好说，恶心点儿了倒是真的……

艺术家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别出心裁？

“今朝有酒今朝醉。”洛响重新拿啤酒和他碰了个杯，“想那么多干什么？”

牧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洛响看了他一眼。

“我怕他对小野做出什么来。”牧飞喝了一口啤酒，“牧启中在我之前还领养过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都死了。”

洛响怔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他干的？”

“我不知道。”牧飞的声音很低，拿着酒瓶的手似乎有些颤抖，“据说是意外落水……但我不信，因为我以前也差点儿被他扔水里淹死。”

洛响拧起了眉。

“他前两年刚出狱，平时除了他来找我之外也没来往，”牧飞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脑子疼得厉害，“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看到小野跟我在一起的……”

牧飞说着，又拿出了手机：“这事儿我得和陆瑾说一下，让她注意点儿……”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洛响看着他给陆瑾发完信息，又有些犹豫地轻声问，“赡养费？”

“不算。”牧飞把手机放到一边，“算是赎身费吧，我是七岁那年被他买回家的，他说花了一大笔钱，放到今天值不少呢。”

“……买？”洛响皱着眉重复了一遍。

“嗯。”牧飞看着酒瓶上的字，“我小时候在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福利院，从那儿领养孩子需要交一大笔钱。”

“多少钱？”洛响放下酒瓶看着他，“卖琴的那些够不够？响哥给你赎身。”

牧飞表情复杂地看向洛响，沉默着没吭声。

洛响这人平时说话没个正经，总是嬉皮笑脸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轻浮，但有些时候，他说的话却又能让人一耳朵就听出来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牧飞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你给我赎身？”牧飞轻哂一声，“为什么？”

“想帮你。”洛响说，“我说了当你是朋友的。”

牧飞笑了笑。

当朋友？

什么朋友需要如此“认真”？

他往椅背上一靠，朝洛响伸出了手：“拿来。”

洛响看他一眼，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那张卡放到他跟前：“给你，密码是我手机后六位。”

牧飞皱着眉盯着那张卡看了半天，洛响也没再说话，又自顾自地吃起了烤串。

“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就想问你了。”牧飞看着他，眉头越拧越紧，“响哥你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牧飞觉得自己的这个判断应该非常准确。

一开始他觉得洛响是冲着自己来的，后来又相信了洛响说的，他是冲着灵车来的。

但现在，洛响的这种“认真”，让他实在没有办法给这种行为下一个定义了，他在“自己想太多”与“这人有企图”之间游离不定，最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如果真的没有企图的话，那一定就是脑子不好使。

“是啊。”洛响笑了起来，丝毫没有生气，“哎以前我和朋友一起做智商测试，他们都一百多，只有我是80……”

牧飞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你这个智商，”他拿起洛响放在桌上的钱包，一打开就看到了那天洛响拍给自己看的那个护身符，“给我赎身是为了充值吗？”

“不是。”洛响给他夹了一筷子蒜蓉粉丝，“我人傻钱多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乐呵呵地这样定位自己。”牧飞把卡给塞了回去，又把钱包放到桌上，“我居然他妈的有些羡慕。”

“羡慕我人傻，”洛响看着他，“还是钱多？”

“羡慕你人傻钱多，”牧飞叹了口气，“还净遇到好人，没把你的钱骗光，这得是多幸运。”

“是吗？”洛响笑了笑，“我除了有钱就只剩下有病了。”

牧飞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神经病啊。”洛响弯起眼睛一笑，“你一开始不也那样骂我来着吗？”

“哦，神经病啊。”牧飞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是不是杀人都不用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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