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能说几句话吗？”采访完成后，例行要拍摄一个简短的视频。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柔柔面对镜头的时候，突然提出一个要求。

温飞然弯了弯眉眼：“当然可以。”

柔柔因为生病，脸色比寻常人白，脸颊无肉，显得眼睛格外大。她站在镜头前，羞涩一笑，足足三分钟才开口：“首先，我要谢谢捐赠医疗费的叔叔阿姨姐姐哥哥，也请你们不要为我的离去难过。其实我还不太懂死是什么，但是听说我再也不能读绘本，我就特别、特别想要活下去。

我的梦想是长大了成为一个漫画家，画很多好看的画。

但是我来不及长大了。”

负责看护柔柔的两位阿姨听到这一句，都别开脸去抹眼泪。

温飞然也觉得眼眶酸酸胀胀。

来不及长大，出自儿童之口，更觉得痛心万分。

有人拥有健康的躯体，很多的时间，但浑浑噩噩，一点也不珍惜。每一天都赖着过，肆意挥洒对别人来说，无比珍贵的生命。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柔柔有些累。她按住胸口停下来，温飞然在镜头后比手势问要不要休息一阵。

柔柔摇头，歇了歇继续说：“我不伤心自己的生命比别人短，我觉得我能够出生，就是很幸运了。不过我有点遗憾，我知道自己喜欢画画太晚了，我多想可以一直画下去呀。”

“哥哥，我说完了。”柔柔冲着温飞然虚弱一笑。然后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倒下。

手忙脚乱地送医，却是情况突然恶化。医生虽然极力抢救，但还是被送进了24小时重症监控病房观察。

两名福利院的阿姨对温飞然道谢，温飞然摆摆手。看柔柔一时半会儿没有苏醒的迹象，就约定明天再来看她。

医院里大概因为人多，所以冷气开得很足。

踏出医院大门，热浪铺面而来。一冷一热的骤变，让温飞然有种刹那丧失观感的错觉。

而身周，来去匆匆的家属，或面带笑容，或愁眉紧锁。

同一个天地，有人欢笑有人却泣不成声。

温飞然怔怔地站在原地发愣，他还没有从直面生死的震撼中缓过来。直到一名路过的白大褂担忧地停在他面前：“先生，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温飞然看着这名医生，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拍摄医生专题的冲动。

不过这个计划要押后。

医院、生死，是一个宏大的命题。

“没有，谢谢。”温飞然摇摇头，让开到一边免得堵住路。看一眼几乎能把人烤化的太阳，想起许梦舟的叮嘱，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但庆幸还活着，还健康，还有时间弥补遗憾。

……

“哇，小然你中彩票了？这家的冰淇淋超级贵诶！”

面对同事的惊呼，温飞然只是翘翘嘴角，飞快地分发完毕后，提着另外一个袋子进去总经理室。

许梦舟不知道什么毛病，再热的天也要长裤衬衣。扣子还一定要扣到最上面。

待在空调屋里无妨，但这样走出去，不中暑才怪！

好在，他最近都无须在外奔波。

在温飞然走进去的第一时间，许梦舟就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紧绷的表情舒缓：“回来了？”

温飞然将适合许梦舟口味的冰淇淋放到他桌上。

许梦舟不是爱好零食的人，不过这款冰淇淋有特殊的意义。他惊讶地看向温飞然，温飞然挠挠头发：“嗯那什么……以前和许叔瞎聊的时候他提过。”

“你慢慢吃，我出去做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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