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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清晨一早,王府里一阵阵唢呐声震响天际,一声一声的鞭炮声,响得震耳,王府到处红灯红绸高高悬挂,府里的丫鬟小斯身着新衣正忙活着好不热闹。
“清风,清……咳咳咳”
兮木躺在床上,才叫唤几声便止不住的咳嗽。
“姑娘”
清风端着水盆从门外进来,忙把水盆放一边走至床边把兮木扶起来,兮木已有几日未挣眼了,今日好不容易醒来,清风心里满是欢喜。
“外…外头可是…”
“姑娘”
兮木现在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要一张口,便止不住的咳,咳得急了甚至还会吐血,清风找来手帕替兮木擦去嘴角的血,眼里已是泪眼婆娑。
今日是王爷与安明郡主大婚的日子,清风知晓兮木对她家主子的感情,现在兮木已病入膏肓,清风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兮木这件事。
可今儿个王府里一片喧闹,就是她们这竹清院离得远仍能听到,清风知道,兮木定是想询问外头的事,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姑娘,你先躺会,我去给你熬些粥”
“清风”
兮木拉住欲走的清风,“你…你先告诉…告诉我,外头可是有什么喜事”外头的唢呐声喜庆无比,兮木大概猜到了,可是她就是不愿信。
“姑娘”
清风欲言又止,望着床上瘦得不像人形,眼睛凹陷嘴唇干裂的兮木,她心中实在难受“外头…外头王府边今日新开了家酒楼,今日开张,所以……”
“原来如此,你…你先去忙吧”兮木勉强挤出一抹笑
“哎”
清风扶着兮木躺好,替她盖好了棉被才掩门而去。
“玄漠然,我还未断气,你已如此急不可耐了么?”
兮木无力的闭上眼,任随泪水漫流,她此刻真是恨透了玄漠然,清风自以为骗得了兮木,可她说话是吞吞吐吐一脸涩样,兮水就知道她猜对了,今天果然是玄漠然与安明大婚的日子。
好可笑啊!
兮木脸上尽是自嘲,她还记得,要离开下山村时,玄漠然对她说过,此生他只会爱她一人,此生他只会伴在她身旁,终身永不负她,她信了,就是信了玄漠然这话,她离开下山村,离开她相伴多年的妹妹,只身跟着玄漠然回了扶云府,在这里她举目无亲,自来了都城,她被打过,被陷害过,受尽侮辱,如今还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半年了,这半年来玄漠然狠心的没来瞧过她一次,身上的毒已入侵五脏,疼是宛如刀刮,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她的全身。
一阵又阵的疼痛犹如大潮一般朝她涌来,一波又一波,由于疼痛,只剩下脸的惨白,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地冒出来,滴下来……她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皮肤也不会感觉疼。
她听不到喜庆的唢呐声,她的内心早已哀鸿遍野、悲鸣一片,犹如戏台边枯死在棵棵楝树下成千上万朵的楝树花,俱损,土掩风残,看不到白,更看不到紫。
她恨,恨玄漠然的绝情,她也恨她傻的可怜,竟信了玄漠然那花言巧语。
“周大人”
清风从房里出来正好遇见外出办事刚回的周材。
“姑娘今日可有醒来?”
“回大人,姑娘刚刚醒了,正在里头休息”
“啊木终于醒了”周材语气满是激动
兮木昏迷了几日,周材都给急坏了,就怕兮木就这般走了,现在听闻兮木醒了他是真的激动,当下直奔兮木房间而去。
推开门走至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皱眉闭眼的兮木,他不禁红了眼眶,坐在床沿,就这般静静的看着躺床上的兮木。
“周材”
兮木疼得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隐隐的只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
“啊木”周材声音哽咽“啊木现在还觉得难受么?”
“好多了”
“那就好”
周材握着兮木的手,他知道兮木已经好不了了,现在她一定难受得紧,她嘴唇发白无一丝血色,眉头皱在一起,周材自然看得出来,兮木此刻定是难受得紧。
自中毒后,兮木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毒发作是疼得更是让她几度晕厥,沈叶打听知道这嗜古毒乃毒中之王,中毒之人体内犹如万虫咬骨,其疼痛可催人命绝,中毒之人最多熬不过半年。
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年了,这半年来,他与沈叶四处打听这嗜骨毒的解药,但却一无所获。
四处瞧了瞧,兮木却没有发现沈叶,自她双腿残废躺床上之后,只要她一醒来,沈叶几乎都会第一时间来看她,今日她醒过来,却没瞧见。
“沈…沈叶呢”
“沈叶出府去了,还没有回来”
沈叶这几日一直在外头为兮木寻药,此刻并不在府内。
“啊木,你先好好歇息,我去…”
“你…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兮木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说话都很吃力。人越是走到了尽头,越是感觉害怕,这几日她没醒来,有好多话她都没能说,今日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啊水,她…她现在过得好吗?”
“嗯!她过得很好”
说这话,周材没敢看向兮木,因为他撒谎了,他与沈叶多次去找兮水,可却没一次能见到人,他们也知道兮水如今已经被禁足,周详连面都不给他们见,可想而知周详怕是恨透了兮水,这般,周详怎么可能会让兮水过得好。
屋内,两人又聊了会,不过全是周材在说兮木在听,周材说着这半年来都城所发生的事,周材还告诉他现在外头传言说皇后已经疯了,不过是真是假,周材也不知道,皇后被禁冷宫,皇上派人看得严,真实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周大人”
清风端着粥轻轻放到床边的桌上:“姑娘又睡着了吗?”
周材摇摇头
兮木闭着眼躺在床上,周材也不知道兮木是不是又睡着了。
“啊木,该起来喝粥了”
周材轻轻叫了声,兮木才挣眼:“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点,你睡了几日了,都未曾进食,再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
“先起来,就喝几口,好不好”
周材把兮木扶起来,让她半躺在床上后才接过粥,吹了几口,暖了才开始喂。
兮木忍着恶心喝了几口,她不想周材担心,可刚喝下去,胃里句一阵翻江倒海。
呕…呕
“啊木”
周材和清风一同叫出声,他们都没料到兮木会把喝下去的粥吐出来,清风赶忙把干净的帕子拿来,替兮木擦去衣裳上的粥。
兮木吐得难受,周材也不忍心再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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