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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粟琅转过身来,脸上显出少有的轻松笑意,“末尘,你将随本王前往北域里,见到久未谋面的呼格青杨!”
末尘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喜。
入夜,殷府管家提着灯笼带着一个瘦小的男子直奔殷堏远书房,自从云凐墨离开这后,殷堏远一直就在派人查找她的下落,无奈,在月国举目无亲的云凐墨,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后来,殷堏远想到,云凐墨出走时,那是深夜,并没有从月国王城出发的马帮和驼队,她应该不会那么快在一夜之间就自己离开月国,而且等发现她不见了之后,自己从那天凌晨就派人从各个方向沿路查找,也一直没见她的踪影,很有可能,她没有离开月国,就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藏着。
当时深夜天气寒冷,云凐墨什么都没有带走,只穿走了自己的貂皮大氅,这时想到那件大氅,让殷堏远茅塞顿开,那件衣物,并非月国人人都有,即使派人找遍王城、以及周边十里八乡每个角落,只要找到那件貂皮大氅,就可以查到云凐墨的下落。
无论她是生是死,总要有个结果,方能安心。
“少爷,打发出去的人有消息了!”管家带着来人,没有通报就急匆匆进门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殷堏远。
“快说来听听!”殷堏远心内一阵欣喜。
“是,少爷,小的们一路找过各个村庄,都假扮成生意人,说是要高价收购貂皮大氅,凡是家里有的,我们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买回,可是村民纷纷说,那是稀罕物件,他们哪里会有?”
“不要啰嗦,说重要的!”殷堏远已经有点等不及。
“是,少爷,等我们走到落崖村,沿着村子吆喝的时候,果然有一家村妇凑过来询问,说她家里有貂皮大氅,于是我们开了个高价,那村妇欣喜若狂,立刻就跑回家拿了这件大氅给我们,可是问她家里为何有此物,那村妇吞吞吐吐不肯细说,小的不敢怠慢,紧急赶回来禀报少爷,留了另一个人盯着那家人。”
说话间,管家早已经拿过那人身上的包袱,打开递给殷堏远看了,殷堏远的双手有点微微颤抖。
“没错!就是这件,没错,一点也没错!果然她还没有离开月国,万万没有想到,我当时怕她离开、都只将目光盯着远处,没想到她居然去了那样一个并不遥远的村落,亏得我后来想到了这一点,看来,顺着这思路找就对了!管家,明日一早,备好人马,等我禀告父母,即刻前往落崖村!”
次日凌晨,金鸡报晓之后,殷堏远急匆匆的来到殷老爷府上,老管家一见少爷这么早就来到府中,面色先是一怔,进而说道:“少爷先去书房少坐片刻,老爷夫人此刻正在起身洗漱,待我先去禀报。”
“爹娘一贯起得早,今日为何此时才洗漱?”见殷堏远略有疑惑,老管家立刻陪着笑脸说道:“少爷有所不知,你这几日没来府中,老爷夫人身体稍稍有些不适,年纪大了,这也是常有的事,少爷这边请!”
殷堏远一听这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管家一路陪着殷堏远往书房走,一路嘴里嚷嚷着:“少爷来喽!丫鬟们过来伺候着……”
这喊声立刻传开,一度让殷老爷有点慌乱,吩咐身边的丫鬟,速速将老夫人请了过来。
老两口压低声音说话:“堏远此时为何急匆匆过来了?”、
“我怎么知道?那个逆子,成天家净做些不着边际的事,不过夫人不必惊慌,反正此事如今已经稳妥,再说马上就要……”
“别说了!还是小心为妙,别让堏远听见了,那边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老夫人立刻打断殷老爷的话。
于是、殷老爷干咳几声,吩咐丫鬟去书房请殷堏远过来。
“堏远为何这一大早跑到府中啊?有什么急事吗?”见母亲问自己话,殷堏远赶紧回答,“娘,儿子今日前来,向父母禀告,儿子要出门去办事,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行!”老两口没等殷堏远的话说完,就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他,这让殷堏远觉得十分的诧异。
殷老爷脸上有点尴尬,于是干咳一声,开口说道:“你母亲近日忽然身体不适,今天正打算请大夫过来瞧瞧,你这逆子,平日里少有关心父母,实为不孝,如今,这四姨太住在府中,你竟然不闻不问,即便偶尔过来,连她房中都懒得去看一眼,真是不像话!”
“儿子哪有不去看她?上次过来,说要去她房中瞧瞧,是母亲说她偶感风寒,不便见面。”殷堏远对父亲的话甚为不服气,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确实没有想要去见水香,说要去她房中,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自从她没了孩子,他们之间的纽带就彻底断了,那就更不用去看她了。
一见儿子顶嘴,殷老爷也就来了火气,“反正你母亲近来一直不舒服,你哪里都不许去,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听为父言语,你还反了不成?”
“母亲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儿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都要去……”
说罢,殷堏远站起身大踏步出门而去!
贺秀清见一大早这府中就闹哄哄的,边带着小莲去问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这样吵闹?”
“夫人,少爷今日有事,要出一趟院门,这会去了老爷府中禀告,一会儿回来就要走,因此,我们在这候着呢。”
“出远门?昨夜,夫君也没有跟我说起此事啊?”贺秀清一脸疑惑,见管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脸上有些不悦,“罢了,出门就出门吧,这也是常有的事。”说完就转身离去。
管家见大太太走了,急忙又吆喝几位护院去大门口等着,少爷说过了,等他一回来就要带着护院离开。
贺秀清在殷府大院内边走边对小莲说:“哎,夫君如今看上去神思忧虑,都怪当初那个贱婢,怀了孩子后来又没了,若不是她节外生枝,夫君也就不会为这是烦忧。”
“夫人说的是啊,要怀这孩子,也该是夫人先怀,那才是皆大欢喜,那贱婢、岂能占了先机?”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贺秀清压低了声音问小莲:“最近那几房可有什么动静?”
“夫人放心,还没有任何动静,反而听二姨太房中的丫头说,二姨太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
虽然四下无人、但主仆两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那就好!自从几个月之前,那贱婢没了孩子之后,公婆忽然就不让我们再服用补药,一直没有机会再……我还担心,她们几个,别再怀个什么头胎来,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人四目相对、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不过夫人也不可掉以轻心,那两房没动静,怕是之前的……作用,等她们缓好了身子,那可说不定,夫人还需……”
“这个,我自然明白,而且早有打算,反正夫君今日也要出门办事,我也趁机心里清闲清闲,然后就会依计行事。”
这边,贺秀清和小莲窃窃低语着回房了,大门口,早已守候的护院中有人高喊着:“看,那边是不是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殷堏远的马就直奔到了眼前,“速速上马,随我一同前往落崖村!”
几名护院都赶紧往早已备好的骏马跑去,此时,殷堏远身后响起了马蹄声,他转身一看,是殷老爷府上护府总管直追过来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请少爷快快随我回府,老夫人晕倒了!”
殷堏远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你说什么?母亲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会晕倒?”
“少爷有所不知,老夫人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刚才少爷到府上去的时候,不知道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少爷出门不一会,老夫人一起身,就晕倒过去了!”
殷堏远什么也没说,只觉得怎么世事会如此难料,刚刚有了云凐墨的消息,母亲却偏偏又在此时病倒。
于是只能转过身去,对其中一位护院交代,“你们几个,速速赶往落崖村,务必找到我要找的人,办妥此事后抓紧赶回,我等你们的消息!”
“是,少爷!”几个护院在昨晚那个男人的带领下,策马飞奔而去,殷堏远只能转身往殷老爷府上赶去。
“夫人快快躺下,不一会儿堏远就会赶过来,可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来!”殷老爷伸出手将夫人搀扶着躺倒卧榻之上。
“你这个死老头子,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
“那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不然……还能怎样,堏远若是出门了,谁知道多少日子才能回来,赶不上那个好时辰,岂不扫兴?”
一旁早已被请过来的大夫,也是笑眯眯地说道:“殷老爷这也是急中生智啊,就委屈老夫人先躺下吧!”
听大夫这么一说,殷老夫人笑着赶紧躺下,然后又说:“老爷,抓紧让那半仙给算个好时辰,他之前给我们出的主意,可是太妥帖了,我这心里啊,高兴的不得了呢,这次还要再问问他,我才放心!”
“那还用你说吗?你好好躺着,我已经打发人过去请半仙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夫人前脚才刚刚躺好,后脚殷堏远就进了府门,管家在外面高声通传“少爷这么快就赶过来了,真是孝心可嘉啊……”
殷堏远急慌慌地抬脚进门,就看见老夫人躺在床榻之内,大夫正在一旁给把脉看诊,面色凝重,殷堏远想走上前去问问为什么会这样,却被殷老爷挡住了脚步。
“你到书房去等着吧,你母亲刚刚才苏醒过来,你不要吵着她,让大夫好好给看诊,然后再说。”
殷堏远只好出门而去,心情无比的沉闷,母亲现在是这个样子,而那边打发出去寻找云凐墨的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真是让他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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