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扭头就走。

乞丐见况，急了。连忙道：“我偷的。”

秦煜一笑，停下脚步，“那里偷的？”

“我饿了，全聚德的烤鸭，要新出炉的，还要六必居的甜面酱。我吃高兴了，自然告诉你。”乞丐拍着瘪肚皮说。

秦煜吸了口气，一招手，“走吧。”

全聚德创建于前清同治三年，烤鸭一绝，全国连锁店很多。

但是大早上吃烤鸭的人着实不多，在深海重阳路上，五层楼高的全聚德餐厅，秦煜领着老乞丐走了进来。如果不是秦煜事先拿出钱来，服务员和保安会将他们赶出去。

也幸好早上人不多，否则秦煜也不愿意陪着乞丐吃东西。

烤鸭的肉和皮是分开的，鸭皮娇嫩芳香，沾上特制的酱料，裹上面皮和香葱，味道绝美。乞丐一个人吃了一只半鸭子，手上的油摸在衣服上，咧嘴一乐，牙齿黄橙橙的。

服务员远远避开。

秦煜搓了下脸，“鸭子吃过了，说吧。”

乞丐敲上二郎腿，剔牙齿，“我说过了，我偷的。”

“从那里偷的？”秦煜追问。

乞丐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一千块！”

秦煜已经摸清了这个老滑头，站起来就走。

一直走到门口，乞丐从后面追上来，“好吧，我给你打折，一个问题十块钱，不能再少了，否则我真的不说。”

秦煜掏出一百块，“敢骗我的话，你怎么吃的，我怎么让你吐出来，然后把你的屎在打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乞丐笑着将一百块掖进破兜里，晚上又可以去小红那里耍威风了，“你先说那东西是什么？古董吗？”

秦煜乐了，“古你妹啊，现代的。”

“哦。”乞丐有些失望，眼珠一转，“你还要吗？”

“你有吗？”秦煜一凛。

乞丐点点头，“跟我来吧。”拉着秦煜出了全聚德，坐上秦煜的侉子，秦煜暗暗摇头，回头一定好好洗车。随着乞丐指路，来到西郊一处窝棚区。

乞丐下来，“你等会啊。”跳下车跑了进去。

在深海，像这种窝棚区有不少，里面居住的人一般都是农村来的打工者，而且多数年龄偏大苦力，年轻点的，宁愿花光所有钱也要租好房子住，上了年纪，就懂得节省，把在深海挣来的钱寄回家里。

过了一会，乞丐出来了，偷偷摸摸的，来到秦煜面前，手里拿出两枚石牌。

秦煜彻底震惊了，这两枚石牌上图案和第一枚不同，但肯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或者同一时期制成，虽然看不懂是什么，但是上面的灵气依旧浓郁，看来这个乞丐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从那里偷来的，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卖给秦煜能换成钱。

乞丐伸出剪刀手，“两千块！都给你。”

“他妈的，穷逼！”秦煜骂了一句，再次转身就走。

乞丐连忙嘴上，“五折！”

秦煜摇头，停了下来，“我最多给你一百块。”他现在手里有琉璃珠了，那上面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石牌相对而言，作用就小很多了。

乞丐一咬牙，“不行啊，你这样砍价，市场会被扰乱的，最低也要一百五十块。”

“草！你他妈的掉进钱眼里了。”秦煜骂了一句，这里人不多，如果他愿意，一拳就能打死这个老乞丐，然后将他随便埋了，不会有人发现，但是秦煜并没有那么做，也不会那么做。他渴望得到一些消息，但他不是个杀人恶魔。能不伤害人，绝对不伤害。

从兜里拿出一百五十块，塞给乞丐，将石牌接过来，“从那里偷的？你还有多少？”

乞丐人老精，嘿嘿一笑，“年轻人，你看上去那么年轻，咋就那么不通气呢？不知道这叫商业机密啊？这东西两个一百五十块，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自己偷去了，我上那赚钱去啊。”

嘿，这老家伙秦煜无奈，“你确定不告诉我？”

“当然，商业机密也不是不能说，关键是看一个价格。”乞丐一副市侩的样子。

“我最多给你一千块，这东西在我手里有用，放在你那里狗屁不中用，你要是不说，我立马就走！”秦煜说。

乞丐连忙拦住这位财神爷，“别介，这样吧，我们也算熟人，你最低给我五千块，明晚上咱们老庙公园不见不散，我亲自带你去？如何？”

秦煜在乎的不是这几枚石牌，而是石牌后面的东西，那里究竟是不是还有其他更具有灵气的物品？或者这石牌是什么人弄成的？他弄成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看石牌表面的图案，秦煜觉得有可能是某一种阵法，奈何他偏偏对阵法不了解，如果能够找到背后的人或者其他东西，或许能够解开这个世界为何灵气不足？为何自己元神之力不足十分之一。

“也好，如果真的找到了，我可以给你，如果你骗我，就等着死吧。”秦煜冷冷的说，说话的时候，一股元神之力放出，乞丐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不会，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你先给几百块定金。”

草！

秦煜无奈之下，拿出仅有了三百块给了乞丐，再次嘱咐，老乞丐连连称是，心里暗想今儿晚上，洗剪吹，在让小红来个马杀鸡，嘿嘿。

和老乞丐分开，秦煜返回御江南，先在小区门口提款机取了些钱，然后洗了下车子，回去后，武蓉去上班了，不在家。只有他一个人，将石牌拿在手中不断的观瞧。

拿出纸来，将上面的图案和大小，描绘下来观看，还是没有发现，但是已经能够确定，这东西，是道家所有。

一天的时间眨眼过去了，晚上还要和彭万千老家伙见面，关系不能闹的太僵了。

天刚刚黑，武蓉回家秦煜出门，两个人错身。

老庙街金璧辉煌迪厅，这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秦煜将侉子直接对着门口停下，泊车小弟是新来的，要秦煜挪车，秦煜从来没有这种习惯，丝毫不理会他。

小弟急眼了，找来一帮看场子的，铁六一个副手一眼认出了秦煜，连忙秦爷秦爷的喊着请他进去了，泊车小弟偷偷打听，一问才知道，这位就是前段时间砸了迪厅，铁六哥还出来道歉的一哥……吓的差点尿了。

秦煜来到迪厅，这里重新装潢了一遍，天色尚早，“夜猫子”还未出来，里面的人不多，那个副手找了个靠近钢管舞台的位置让秦煜坐下，给他点了一瓶芝华士，态度之好，犹如迎接某部门领导。

秦煜端着有冰块的酒杯，“铁六呢？没见着他？”

“啊，一哥不知，六哥最近泡了个新马子，还是个嫩妞，教她打高尔夫去。”

“操，性趣还挺高。你叫什么？”秦煜看看这个懂事的马仔。

“鸡毛！嘿嘿，六哥喜欢叫我鸡毛。”

这都是什么名字，秦煜摇摇头，“行了，你下去吧。”

鸡毛连连点头，“一哥有事喊我，今儿酒水算我的。”秦煜闹事那天，鸡毛亲眼所见，深知秦煜非一般人，不敢怠慢。

等了半个小时，期间起码有四五个女人过来邀请秦煜喝酒，秦煜都拒绝了。

彭万千和姚琴以及他的两个弟子来了，其中一个是那个侏儒，另外还有一个女的。不过这个女人不是彭万千的弟子，起码现在还在考察期间。

彭万千是不喜欢来这种场合的，一来他年纪大了，不喜欢闹腾，二来他觉得修行之人，应当的清心寡欲，这种风化场所，少来为妙，今天是秦煜选择的地方，他没有办法。

“秦大师，久等了。”彭万千朝秦煜抱拳，习武之人，当用武林的礼节。

秦煜随便摆摆手，“彭老坐。”

鸡毛见一哥的朋友来了，又送来一瓶酒，几个杯子。

秦煜给彭万千倒了一杯，彭万千诚惶诚恐，连忙端了起来，在他看来，得道有先后，达者为师。秦煜实力强，那就是老师。

彭万千的几个弟子很懂礼数，都没有落座，而是站在彭万千后面，姚琴脸色不太好看。

秦煜道：“彭老，你功夫高，底子厚。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你说说吧，有什么问题，或许我可以帮助解答，大家共同进步。”

彭万千等待这一刻已经多时了，稍稍侧首，几个徒弟连忙做到了几米外的座位上去了，这里环境嘈杂，不怕他们能够听见。

彭万千有些紧张，一把年纪了人了，当着秦煜的面，竟然有些紧张，这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洋酒看似跟饮料似的，但是劲道十足，彭万千稍稍皱眉，放下杯子：“秦大师，嗯，对于您的实力，我想国内在无第二，就想知道，大师是如何做到的？”

“哦，你是说这个啊？”

秦煜嘴里含了一块冰块，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彭老，你先说说你对气功的看法？实话实说。”

“是是。”彭万千苦笑，“依我看来，所谓的气功……不过是国人对练气的一种说法。严格来说，练气应该称为修行。现代的气功一则是通过功夫连练就，一则是通过专门的修行练气来练就。其实这两种乃是殊途同归，只是现代人，心里已经接受了功夫，却不接受道家的道术！认为这是迷信！曾经我翻阅古书，发现古时修士居多，但是自汉朝一来，数目锐减！想必期间可能发生什么重大变故。”

他停顿了一下，见秦煜点头，又接着道：“我练习的，表面上是功夫气功一类，实则乃是传统的道家练气术，严格来说应该属于全真一派，奈何我炼精化气几十年，到现在都没能有所突破，和大师相比，真是汗颜。”

彭万千看来对术法也稍稍了解，炼精化气几十年了……基础应该不错，但是要想突破练气还神，岂是那般容易。

“彭老谦虚了，您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只是运气稍差而已。”秦煜淡淡的说。

运气？

彭万千不认为自己缺乏的运气，这么多年了，他深深知道，修行这条道路上，没有运气，只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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