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也连忙提裤子，转身搂着小屁股要跑，秦煜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用力一拉，便将他拉倒在地上，“你这个小混球，还是不是男人了，竟然要给你个小女生检查身体？你的尊严何在！”

张震这一刻似乎有了骨气了，双手抓住裤裆，“不要你管！”

秦煜来气，“你这个混球，真是不识好歹，刚才如果不是老子及时出现，你就得给沈玉洁看你的小鸡勃起！你现在对我横什么？刚才怎么不横？”

张震被他一说，脸红的低下头，不说话。

见他这副衰样，秦煜又气又怒，“给我站起来，跟我走！”说着先朝外面走去，张震将裤子提好，跟在秦煜后面。

一前一后出了小树林，刚好被过来巡视的陈有乾看到，“喂！你们两个做什么？”他看着可疑，秦煜满脸怒气，后面的男生文文弱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担心秦煜会欺负他。

秦煜正有火呢，冷道：“关你屁事啊老屁炎，滚开吧。”

“啊？你说谁老屁炎，你这个小瘪三？”陈有乾的火也烧了起来，两个人在停车场附近就是一阵吵骂，好在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习惯了，冷眼看热闹，也无人搭理。

最后陈有乾气的脸色铁青，要拉肚子，才算稍逊一筹败下阵来。

秦煜带着张震回到办公室，坐下后，问道：“张震，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脱裤子给沈玉洁看？”

周围还有其他的老师，金珠抬头扫了一眼，朱大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老教授张忠诚摇头叹息，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张震这个年龄段，正是叛逆最强的时候，而且对什么都好奇，当着那么多老师，被说痛处，感觉自尊大受打击，但又不敢和老师顶嘴，扣着手指头不说话。

这个时候副班主任李香兰来了，见到秦煜满脸煞气，那个小男生可怜兮兮的，心里暗想这个老师又在责骂学生了。身为二十四班的副班主任，不能不管。

张震脸憋的紫红，眼神中时而露出愤怒和懦弱，嗓子像塞了一团棉花，当着这么多老师，他自然不敢说话。

秦煜气急了，啪的一拍书桌，旁边的几本体育教科书都飞起多高来，周围的几个老师纷纷注视他，张震更是吓的一哆嗦。

“秦老师！”

李香兰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有些不满的道：“他犯了什么错误？你为何对一个学生发火？身为教师，要有耐心，他不过是个学生，你发火只能让他害怕你，只能让他的内心更加封闭。”

秦煜的火腾的冒了出来，看看李香兰，今天她穿着比较随意，蓝色碎花短裙，白色的T恤，脸上还带着一丝丝冰冷和愤慨。

“你懂个毛啊！”

秦煜气呼呼的脱口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我？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如何教育学生老子还用你来问过？滚回你的音乐室去吧。”

吧嗒。

金珠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欧巴发火了。

老朱也不敢说话，虽然他是主任，但是有些事还要依仗秦煜帮忙，张忠诚尽管不满，但也不愿意多说什么，秦煜年纪轻轻火气旺盛，一个说不好，在引火烧身就不妙了。

王光明眼神闪过一丝狡狯。

李香兰气懵了，从上学开始，她就是班里的佼佼者，男生都很爱护她，工作了也是这样，每天不知道多少男教师偷偷给他递情书，甚至还有一些学生，而且她家境殷实，父母都是文化人，别说骂人了，就算吵架都不会。

被秦煜这一吼，她竟然难以接口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十分气愤的指着秦煜说：“你……你，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就问了你一句，你对我发什么火？”

“问个鸡毛啊，别杵在这里碍眼，以后我教育学生，不用你过问！”秦煜大声说。

李香兰脸臊的通红，对秦煜本来就没有好感的她，更加将印象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你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校长，你的所作所为，简直，简直是个流氓，我要求学校开除你！”

“开你个毛啊？”

秦煜又说了一句。

“你，哼！”李香兰转身朝外面走了。

整个办公室一阵寂静。

她刚刚走出办公室，秦煜就有些后悔了，这个女人虽然有的时候傻不拉几，自以为是，但心肠总是好的，心里有些肝火，不应该对她发呀。

再次将目光看向张震。

一瞬间，张震打了个冷战，“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耍流氓。”

秦煜噗嗤一下又乐了。

其他几个同僚有些不解，小秦这是怎么了？情绪太不稳定了。

“你怎么耍流氓了？”秦煜翘腿，点上一根烟。明明是沈玉洁要求他脱裤子的，要说也该是沈玉洁耍了个女流氓。

张震脸红的厉害，看看周围的其他老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秦煜其实一开始就知道，现在的孩子自尊心很强，当着其他老师的面，尽量少训斥。但是他骨子里面最讨厌没有骨气的男人，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傲骨！

大丈夫宁死刀下，不能苟活。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常常被欺负，所以内心对欺负人的人很愤怒，同样对被欺负的学生又同情又痛恨。

之所以在办公室内讯问张震，也是想给他留下一点深刻的印象，此刻秦煜站了起来，“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廊的学生不多，马上就要上课了。

“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秦煜双臂撑在栏杆上，嘴角叼着烟，风一吹，头发飘散，烟雾乱飞。

张震看的一愣，他好像一个人，哦，梁朝伟……

“我上周借了沈玉洁同学两千块钱？没钱还她，她说不还也可以，让我跟她去小树林，我心想她最多打我一顿，我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所以就跟着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要看我的…”张震说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裤裆。

秦煜吐了个烟圈，“小子，你跟我说，你借钱做什么用？”

“我……”张震看秦煜一眼，支支吾吾不敢说，但想想他刚才连英德第一美人都敢骂，显然是心里有些变态，还是直说了算了：“我花了。”

“放屁！”

秦煜大发雷霆，“你小子抠门的很，一个月生活费不过两百块，平常省吃俭用，作业本都是用其他同学扔掉的，曾经帮助暴发户写检讨挣钱，帮助四眼在女生前面扮傻出丑，获取他好感，进而用五十块买过他一部淘汰的智能手机，两千块？你敢说花了？”

“啊？”

张震大惊失色，连退两步，满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安全感瞬间消失，似乎全身衣服脱光了站在秦煜面前。

秦煜看似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实际上对班里的学生都比较上心，光学生档案就看了好几天，争取记住每个学生的名字、性格特点等等，另外这些消息自然是间谍四眼赵山河同学汇报的。

没办法，秦煜要求他每周汇报一次，总要给他一些情报，邱成、韩斌等人他是不敢说，只能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到底弄那里去了。”秦煜气呼呼的道。他穷过，知道两千块对于一个每个月生活费两百块的学生什么概念，怎么可能说花就花了呢？

看张震一身朴素的衣服，恐怕都是在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

这样一个简朴的学生，说花了？谁信！

张震心跳加速，不敢和秦煜对视，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交给我妈妈了。”

“什么？”秦煜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张震家里不富裕，母亲每天去郊区冷库上班，很晚才回来，十分疲劳，最近发现冷库有不少储存的鱼类，这些冷冻鱼价格十分便宜，便想着批发一些，去菜市场找个摊位做小买卖，起码好过做苦力。

张震看着心疼母亲，便想到了借同学的钱来帮助妈妈，但是两千块并没有都给他母亲，只给了一千块，另外一千块确实是交了保护费，那是前两天放学回家，白天帮助暴发户写检查挣了几百块，心里高兴，就去了趟学校附近的一所网吧结果。

网吧老板二十几岁，以前混过两年社会，觉得自己了不得了。见张震脸生，身上又有英德高中的校徽，便起了诈财之心，给他开了一台电脑后，让网管通过后台操作，植入一个蠕虫病毒。

张震刚刚打开一个同学们经常说的小网站，电脑就蓝屏死机了！而且无论怎么开都开不开。张震这下急了，他家里没有电脑，只能偶尔在学校电脑课上摸摸，所以对电脑还不算熟练。

网吧老板一看，立刻说张震将他电脑主机给烧了，非要他赔钱，不然就报警！

张震那里是这种二流子的对手，网吧老板连通网管以及几个经常光顾的小混混，一顿吓唬。张震怂了，答应给人家一千块赔偿。上周借了沈玉洁两千块，一千块算是给了他妈妈，另外一千块是给了这个网吧老板了。

听完之后，秦煜脑子嗡嗡之响，一边训斥张震笨蛋，一边又痛恨网吧的小老板，连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如果光这两件事也就算了，张震话匣子打开，便关不上了，其实他母亲在菜市场也不容易，菜市场有些摊位是固定的，但有些位置不好的摊位却是流动的，平常也不是很多人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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