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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凉一脸莫名,这事又跟市局扯上了什么关系?
危寒树冷笑一声,“谭家那对夫妇可真有本事,何老那边的关系走不通,他们竟然提着烟酒去找了孙局。孙局一看见那些东西,连门都没让他们进,推搡之间,烟盒酒盒里的十万人民币就掉地上了。”
“孙局死活没收这钱,也不许那夫妇二人碰地上的钱,直接一个电话让警车过来,带走了那夫妇二人,封存了那些贿金,指控谭家夫妇行贿。你猜那对夫妇怎么办?”
陈凉忽然觉得,危寒树极有说八卦的天分,她竟然猜不到下文,“快说快说,他们怎么样了?”
危寒树忍俊不禁,“他们见孙局油盐不进,反而把自己也搭进警局了,竟然在警局里公然大喊孙局已经受贿。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孙局气定神闲地把谭家夫妇在他家门口推搡的监控视频拿了出来。视频显示从头到尾那些钱都没进过孙局的家门,那对夫妇这才死心。”
陈凉听得拍拍胸口,“幸好幸好,幸好有监控。他们也太过分了,行贿不成居然还倒打一耙,万一孙局家门口刚好没有监控,那岂不是有嘴说不清了?”
危寒树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陈凉。
陈凉微微蹙起眉头,不对啊,孙局怎么会料事如神,刚刚好就能在谭家父母行贿时留下监控录像,并及时调取出来?
再看危寒树这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她恍然大悟。
孙局身份特殊,住的地方也一定有所保障,不会轻易让陌生人上门,谭家夫妇能顺利上门并在门口被监控录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根本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游戏。
陈凉一脸“你这个心机boy”的表情,看着危寒树。
危寒树正了正衣领,“如果他们不想行贿,我再怎么样也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身为人民警察,我的一切行为都在法律约束之下。”
陈凉笑着扑上去,小猫一样挠他,“就你有道理。不过这样也好,之前他们意图向何老行贿我们都没有追究,这次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只是这样一来,谭金鸿的处境就更糟糕了。”
再没有人能想办法捞她出来,甚至连个看望她的人都没有。
这话听不出情绪来,危寒树不禁问道:“你是希望她的处境更糟糕,还是不希望她的处境更糟糕?”
陈凉愣了愣。
事情发生以来,所有人都在为她义愤填膺,江平野、伊言、韩连海、危寒筝……
所有人都以为,她巴不得那些人都受到严厉的制裁。
只有危寒树会这么问她。
她仔细思考过后,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
“如果是大一那个时候,我一定希望她处境糟糕,那时候我真的很恨她。我恨她在我的家庭陷入最大的困境时,不但没有以舍友的身份给我一丝丝温暖,反而污蔑我,造谣我,让我陷入了更可怕的环境。”
“可后来遇见了你,我慢慢就想通了。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要对我好,甚至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对我不好,我不能掌控他们的想法,只能自己坚强。后来我做到了,而她在我眼里也就越来越渺小,渺小到已经不值得我在意了。”
“现在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我既希望她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又不想一个年纪尚轻的学生,从此失去人生的希望……算了,一切听从法律的裁决,顺其自然吧。”
危寒树心里叹了一口气。
陈凉毕竟还是善良的,嘴上说只把谭金鸿当陌生人,其实心里还是对她保持着善意。
毕竟她只要一句话,谭金鸿目前在拘留所的日子就会很不好过,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既然提到这个问题了,危寒树索性多说了几句,“谭金鸿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倒是另一个人,你还得继续面对。”
“你是说汪珍珍?”
陈凉事后接到过邓敏的电话,知道了那晚寝室里发生的事情,才明白为什么危寒树和江平野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来找他。
危寒树是被江平野的承诺蒙蔽了,江平野却是被汪珍珍的谎言蒙蔽了,整个寝室的人都没有怀疑汪珍珍,没有人知道陈凉失踪……
陈凉不是不后怕。
如果那天晚上领头的阿辉不是去喝酒了,而是清醒着,那漫长的一个夜晚,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象。
说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我真不明白,汪珍珍为什么那么恨我。这学期回来,我以为她已经改了。”
陈凉如此以为,420寝室的人也如此以为,危寒树何尝不是如此以为?
他以为告诉汪珍珍陈凉给了他们家额外的资助,能够让汪珍珍醒悟,他以为给汪珍珍那本书,能让汪珍珍看到陈凉的不易,放下嫉妒。
显然,他低估了汪珍珍。
又或者说,在他从警多年的生涯中,遇到更多的是罪犯,是受害者,而像汪珍珍这种本身处于弱势又有加害倾向的人,他遇到的太少了。
最重要的是,汪珍珍的行为并没有触及法律底线,无法以法律制裁她。
他看了看陈凉,“那你打算怎么做?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你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我不放心。”
万一汪珍珍被逼急了对陈凉做出什么,他再怎么小心保护也没办法,“搬出来吧,住到学校旁边的家里,我搬过去陪你。”
事实上危寒树不是第一次这么提议了,之前程美锦也这么提议过。
可陈凉摇了摇头,“快到期末复习阶段了,我不想这个时候搬家影响考试。而且……”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要搬走,也应该是做错事的人搬走。”
……
她没回去的两天,汪珍珍的日子并不好过。
寝室里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知道汪珍珍的谎言差点害了陈凉,一而再再而三,这回已经没有人愿意原谅她了。
“珍珍,趁陈凉还没回来,你还是早点跟辅导员说搬走吧。”
这天晚上,寝室里除了陈凉之外,所有人都商量好了围住汪珍珍,给她下“最后通牒”。
汪珍珍颤抖着抬起头,第一次觉得,这些自己认识了很久的舍友变得那么陌生。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只有嫌恶,没有半点同情。
她弱弱道:“我今天已经和辅导员说了,可是辅导员说没有多余的寝室,而且这个时候安排换宿舍也不方便,快要期末了……她说,要换也只能等下学期开学,到那个时候再换吧。”
“珍珍,你怎么好意思?”
陈小敬都听不下去了,“陈凉很快就要回来了,你怎么好意思面对她?你不会脸红吗?做了这种事还好意思继续留下来,我都替你尴尬。”
这话出口,寝室里的气氛越发尴尬。
汪珍珍局促地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可辅导员说没有位置啊,如果我要搬出去就只能自己去校外租房……”
邓敏道:“那就去租房呗,反正大三课少,搬出去在学校旁边租房的人也很多,完全没问题。你还是走吧,尽快。”
“是啊,赶快搬走吧。”
汪珍珍无助地抬起头,“我们家哪有钱给我租房子?连学费都是贫困补助凑的……”
陈小敬听见贫困补助四个字,不但没有引起同情心,反而冷笑,“你觉得你做出这种事情,学院还会给你贫困补助吗?我们只是要求你搬出寝室,也许过两天学院就会给你退学了,像金鸿那样。”
汪珍珍的学习成绩不好,也没有担任任何学生干部,更没有什么加分的特长,全靠实打实的穷获得补助。
少了她竞争贫困补助,陈小敬更加高兴。
汪珍珍听见这话,脸色都白了,她不能失去贫困补助。
一旦失去贫困补助,她连最基本的学费都交不起,不必学校处罚,她就上不了学了……
众人看到她的神情,更加鄙夷。
原来汪珍珍最在乎的还是钱,她隐瞒大家陈凉被绑架的事情时,都没有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
她真是无药可救。
“搬走吧,珍珍。”
一向俏皮的雷蕾也严肃了起来,“大家好歹在一个宿舍住了这么久,不想搞得太绝情,你搬走吧,以后见面大家还是同学,不要搞成仇人。”
“雷蕾说得对。”
“对。”
大家纷纷附和,汪珍珍无奈之下看向刘佳璇,她可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
刘佳璇接触到她的目光,撇了撇嘴,“珍珍,蕾蕾都这么说了,你还在挣扎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蕾蕾这么严肃?这回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砰!
汪珍珍的最后一丝希望,应声而倒……
陈凉回寝室之前,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故而她回到寝室看到汪珍珍,有些诧异,转念一想,汪珍珍不像当初的谭金鸿一样有钱有门路,要搬走也没那么快,便没在意。
邓敏和雷蕾等人都对陈凉嘘寒问暖,“陈凉,你是不是受伤啦,怎么两天都没回来?”
“没有啦。”
陈凉笑得一脸幸福,“就是心情还没平复过来,所以暂时不想回学校,就休息了两天。大概辅导员也习惯我经常请假了,还主动打电话叫我先别回来上课,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听了都笑,雷蕾道:“你成绩那么好,两天不回来上课也不影响年段第一名的分数啊。我要是年段第一名,我也经常请假,辅导员也不会说我什么的!”
刘佳璇嘲笑她,“你还年段第一名呢?这次期末考你能挤进年段前一百,我就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个蓝色公仔!”
“哇,真的吗?”
雷蕾瞬间眼睛发亮,很快又撇撇嘴,“算了算了,怎么可能考到前一百?有凉凉分享的重点光环加持,我才能勉强考及格,前一百就算了。”
大家笑成一团,陈凉从背包里拿出她买回来的零食,“刚才经过进口零食店买的,你们不是都喜欢吃这些吗?都给你们。”
“哇!”
学生街有一家进口零食店,大家平常出去的时候经常逛,就是很少买,因为太贵了。
没想到陈凉不仅记着她们爱吃,还给她们买了这么多回来。
陈小敬一面咬着巧克力,一面失神地想起上次陈凉送给邓敏的那套睡衣,四位数的价格,她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
说起来邓敏对陈凉也没有多好,当初还是她把陈凉和危寒树在一起的八卦透露给谭金鸿她们的,可陈凉一点都没有怪她,反而看她没有厚的睡衣穿就把自己的给了她。
陈小敬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她对陈凉好一点,不做谭金鸿的走狗,没有冤枉陈凉偷她的防晒霜,那一切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嘴里的巧克力慢慢化开,浓郁的可可香气带着些许苦涩,陈小敬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热闹纷纷中,汪珍珍独自关着门站在阳台,机械地搓着衣服。
这次陈凉连表面上的和平都不再保持了,那些零食她只分给了邓敏她们,并没有给汪珍珍。
而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陈凉回来分零食,其中是有汪珍珍一份的。
汪珍珍心里感到无尽的惶恐。
陈凉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很亲和的人,可她一旦翻脸,给人的打击又很致命,就像那次明知道她给危寒树打了匿名电话还故意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吃饭一样。
她总能敏锐地抓到人的痛点,给予致命一击。
陈凉又和众人说笑了一会儿,目光才转到阳台的方向,她面上带着笑,可不知怎么的,邓敏等人忽然都不敢出声了。
只觉得陈凉含笑的脸庞,眼睛里满是杀气。
她保持着那种笑容,“你们吃吧,我出去洗个手。”
眼睁睁看着她气定神闲地朝门外走去,大家哪还有心情吃东西,目光全都随着陈凉的背影转向了阳台。
陈凉反手合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陈小敬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无助。
这些人里只有邓敏看了她一眼,只有她知道当初陈凉就是这样在阳台上逼陈小敬说出了陷害偷盗的真相,现在眼前的一幕和当初何其相似。
邓敏咽了一口口水。
而不知情的雷蕾还一脸担心,“不会吵起来吧?我怕珍珍恼羞成怒打凉凉啊,她那么胖,凉凉会吃亏的。”
“噗。”
邓敏坚定地摇头,“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
阳台只有一个洗衣池,并排可以站下两个人。
汪珍珍先前一个人在洗衣服,所以站在了洗衣池正中,两边的空隙都很小。
陈凉却自自然然地走了过去,汪珍珍也几乎是立刻闪到了一边,留出一个人的位置给陈凉。
陈凉从洗衣池底下抽出自己的脸盆,像没看见汪珍珍似的,慢条斯理地用水抹了一遍脸盆,把两天没有使用落下的灰抹去。
洗干净后又接了半盆水,闭上眼睛洗脸。
汪珍珍身体胖,洗衣服摆放的搓衣板和洗衣盆等物品又很占地方,可她一点也不敢靠近陈凉那一边,反而小心翼翼地缩着,洗衣服的动作都束手束脚起来。
陈凉闭着眼睛洗脸看不到,邓敏等人却透过玻璃门看得一清二楚。
刘佳璇目瞪口呆,“天哪,我和她认识两年了,第一次看她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别人。以前只要她洗衣服,谁都不能在旁边洗脸的,连洗个手都要被她骂。”
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陈凉洗完脸,用干毛巾覆在面上抹去水珠,声音从毛巾底下淡淡传出,“看到我回来,心里还好受吗?”
汪珍珍浑身一哆嗦。
她以为陈凉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么刺心的一句话。
没看到陈凉回来,汪珍珍愧疚、恐惧,愧疚于她可能会害死陈凉,更恐惧于陈凉万一出事,她要担负极大的责任。
可看到陈凉回来,她心里更加恐慌。
一个恶人或许恶到极致,就可以不在乎受害者的指控,可汪珍珍显然没恶到那个份上,所以她在乎。
她窘迫,她卑微,她无地自容。
而陈凉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所有无地自容的情绪全都勾了起来。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青筋暴起的责骂,陈凉知道,这样反而会让汪珍珍好受一点——
她就是不想让汪珍珍好受。
汪珍珍踌躇了许久,“你想骂我就骂吧,你不在的这两天,邓敏她们已经骂过我了,不差你一个。”
陈凉微微一笑,抬起眼看她,“我为什么要骂你?”
她把毛巾叠好,把脸盆里的剩水倒干净,漫不经心,“你配吗?”
汪珍珍浑身一颤,咬着嘴唇盯着她。
陈凉笑,“你总是嫉妒别人吃得好,穿得好,别人用你的钱买吃的买穿的了?是,你家穷,你家穷是我害的吗?”
“你弱你有理,所以你故意在我晚归的时候关掉热水器,你在邓敏她们面前说我的坏话,我都不和你计较。因为人和人的眼界不一样,你的眼睛盯着我,而我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我的眼睛里,没有你。”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纤尘不染的美好容颜,白净的皮肤透着莹润的光,眼睛里的光芒耀眼。
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的一个弧度,就让汪珍珍自惭形秽。
这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她和陈凉,云泥之别。
陈凉道:“不过寝室就这么大地方,臭虫虽小,也挺闹心的。我会帮你向辅导员说明的,让她给你找个寝室搬过去。”
隔着玻璃门,她瞥了一眼屋内,邓敏等人忙把目光转开,纷纷去拆零食。
陈凉笑了笑,压低声音,“这次你还有个地方住,下次你再做出这样的事,或许就要去住监狱了。我怕以你们家的条件,连你在监狱的零花钱都负担不起。不如安分念书到毕业,找一份正经工作养家糊口要紧,你说呢?”
汪珍珍如遭雷击,愣愣地失神着,好一会儿,朝着陈凉慢慢低下头。
那颗从不低下的头颅,就像飘扬在旗杆上褪色了的彩旗,终究缓缓降下……
没过两天,汪珍珍就从420寝室搬出去了,搬到了谭金鸿之前住的那个寝室。
谭金鸿被学校开除是确定的事,可她还没回来收拾自己的行李,照理说赵萍不应该把她的床位提前安排给别人。
可汪珍珍换寝室这件事着急,又确实没有别的寝室可以安置她了,赵萍想来想去,只好把汪珍珍安排到了谭金鸿的床位。
至于谭金鸿的东西,赵萍让汪珍珍收拾起来原封不动放在一边,避免产生财物纠纷。
汪珍珍看到谭金鸿的东西都很贵重,不敢乱碰,怕自己担上罪名,就只把谭金鸿的床单被褥收了起来,其余东西该放柜子里的还放柜子里。
好在她自己的东西也不多,勉强挤挤也能用。
只是寝室里其他人不太高兴了,“晦气,怎么老是把这种人弄到我们寝室来?辅导员也太不公平了,明知道她不是好人,还弄到我们身边!”
“就是!谁知道她会不会用害别人的手段来害我们?”
寝室所有人抱团排挤汪珍珍,她们和汪珍珍不熟悉,不像邓敏她们一样顾及同学情面,平时说的话都十分难听。
汪珍珍一下子从“舍霸”变成全寝室都排挤的人物,平时畏畏缩缩不敢说话,打扫卫生的时候活儿却都是她的。
上课的时候五班的同学也不搭理她,都离她远远的,汪珍珍一下子成了远近闻名的恶臭人物。
没过几天,陈凉又从危寒树那边接到了新消息。
“谭家夫妇被判行贿罪,三个混混和谭金鸿被判绑架罪,根据情节轻重,分别判处了三到五年的刑期。不过……”
“不过什么?”
“谭金鸿执行缓刑。”
陈凉有些诧异,“难道最后谭家夫妇还是找到了帮忙的人,所以给谭金鸿轻判吗?”
危寒树摇摇头,“谭家夫妇不仅被判刑,而且他们的公司也查出了偷税问题,已经被查封了。谭家现在破产了,还有谁会帮他们?”
“那为什么谭金鸿是缓刑?”
“因为……”
危寒树蹙起眉头,有些难以言说的模样,“她被确诊怀孕了。”
“什么?!”
陈凉脑中轰然一声,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什么?你说谭金鸿怀孕了?怀了谁的孩子?”
“嘘。”
依然在学校的遇见咖啡厅,陈凉和伊言坐在角落里隐蔽的位置,小声交谈关于谭金鸿的事。
伊言的声音有点大,吓得陈凉连忙制止,又朝四周看了看。
好在周围人不多,只有一对小情侣正你侬我侬地分享一杯鸳鸯奶茶,他们眼里只有彼此,根本关注不到别人。
陈凉才继续说下去,“还能是谁的?当然是那个阿辉的。”
伊言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我听大海说,那个阿辉身为主谋判刑最重,好像判了五年。对了,他知道谭金鸿怀了他的孩子么?”
陈凉叹了一口气,“寒树说,谭金鸿确诊怀孕后,第一时间要求见自己的父母。可她的父母因为行贿和偷税也已经入狱了,她这才要求见阿辉。刑警队有人陪同谭金鸿去了监狱,那个阿辉……已经知道了。”
她的表情欲言又止,伊言想了想,“是不是那个阿辉不想负责任?”
陈凉苦笑着摇摇头,“何止是不想负责任?听刑警队的干警说,那个阿辉一听说这事,立刻破口大骂谭金鸿,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这孩子不一定是哪来的野种,凭什么算在他头上……”
她说不下去了。
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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