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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张先生牵着汉中来到云的病房,张太太也在旁陪着,他们无意间听见云得呻吟声,原来云在闹情绪不肯吃药,明知自己的病情已经无可救药了,云似乎想要折磨自己的身体,云心想他已经彻底完了,一定无法战胜病魔了,唯有用各种残酷的方法来*自己走上绝路。
当汉中拿着手杖走进云的病房时,云才肯安静下来。汉中听见云得声音很低沉,沙哑,说话有气无力,连说话都很困难。
可是云得病又发作了,他无法再容忍下去。护士见汉中已进入病房,告诉他云的状况后才离开。
“护士小姐,那位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了?”
“哦!他的病情相当严重,而且我刚才劝他很久,他才肯吃药,对了,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别再刺激他了,好好安慰他吧!”
“好的,我会的。”
“那我先出去了。”
云已经看见汉中了,他很开心汉中终于肯跟他见面了,可是当他们见面后形同陌生人,汉中还是对云非常冷淡,云只能坦白说出自己的内心话了。他把一切真相告诉汉中了,汉中听了后虽然很同情云得遭遇。可是汉中似乎没有选择原谅云得过错。
“阿云,我来看你了。”
“中仔,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
“没有,阿云,你的声音真的很低沉,相信你的病情一定很严重吧?”
“别一直站在那里,快过开我这里坐下吧!”
汉中小心地拿着手杖来到云得病床旁边,他心想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因为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沙哑。
云一提出想为汉中做点事情后,汉中却没有一分感动,也不肯接受云的要求。
汉中为了云得病请,他不打算跟云计较那么多,这对云来说好像是在折磨他似的。
“来,小心,中仔,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噢!有心事吗?”
“阿云,你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中仔,原来你还会关心我啊!我的病情当然是很严重啊!对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肯见我呢!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都过了那么久,我真的已经知错了,求你原谅我吧?”云拉着汉中的手恳求道。
“阿云,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我来看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的病情,没有其他意思的。还有,这种伤害对我来说实在太深了,我真的无法原谅你,对不起。”汉中语气坚定地说。
“我现在已经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如果我死了,我很想把我的眼角膜捐给你,就当作是用来补偿你吧!”云愧疚说道。
“我不想接受你的补偿,也不想接受你的同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养病,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的话,你最好离我远点,别出现在我眼前。”汉中的思绪不断涌上心头。
“那么就让我为你做点事情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云语气认真说。
“好,其实事情很简单,你就一直呆在病房,哪里都别去,我不想接受你把你的眼角膜捐给我,我只希望你肯改过自新,重新做个有用的人,别让你的家人失望而已,就这样吧!”
“真的只有这样吗?你真的有那么绝情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真的变了很多,变得相当冷漠,连说话方式都不一样,真的让我吓了一跳。”云对汉中转变成另一个人的态度感到震惊。
“是吗?感到很意外吧!人始终都会变的,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过得很充实,只要什么都别去想,这样内心就不会痛苦了。”
“竟然这样,我对你也没什么话好说,谢谢你肯来看我,我现在想休息,你可以出去了。”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你家人还在外面,他们会进来看你的。”
汉中探望云后就转身离开病房了。张夫妇见汉中的神情低落,感到很奇怪。
“陈先生,你刚才进去看了我儿子,他怎么样啊?”张太太问到。
“你跟他说了什么呀?可否让我们知道呢?”张先生插嘴道。
“没什么,我只是慰问他几句而已,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汉中什么都不肯说,可是心想:“张先生,张太太,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原谅你们的儿子,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我的感受。”
汉中想起伤心事,眼泪却不停呼唤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汉中正要走出医院时,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停下脚步前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原来是玉君来医院找他,玉君以为汉中又发生了什么事。
“陈汉中,你给我站住!”玉君的叫声在汉中耳边响起。
玉君见汉中哭丧着脸,以为又有人欺负他或是想起什么悲伤的事情了。
“阿君,她怎么会在这里呀?阿君,你在哪里呀?”
汉中握着手杖四处呼喊玉君的名字。
玉君正好往远处来到他身边。
“在这里,告诉我,你怎么会在医院的?是来看病吗?”
“哦!因为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来医院检查呀!”汉中不想解释那么多,随便撒了一个谎。
“是咩?你哪里不舒服呀?莫非你的胃病又发作了。”
玉君用很疑惑的衍生盯着汉中,汉中竟然会编出一连串的谎言骗玉君。可惜玉君脑袋聪明,不会那么轻易就上当。汉中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说服玉君相信他的话。
“不是,因为我的头有点痛,所以刚才看了医生,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阿君,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不用工作吗?”
“我刚才去了一趟盲人中心,我没看见你,过后,我问盲人中心的院长,他说他也不知道,所以,我猜想你有胃痛,他说不舒服应该会来医院吧?对了,刚才你说头痛,是事实吗?”
“你不相信我呀!我真的没骗你哦!”
“中仔,你不擅长说谎,你可是个老实人,怎么会把谎言编得像真的一样呢?对了,你肚子饿不饿,我想约你一起吃午餐,你方便吗?”玉君看穿他的谎言。
“好啊!难得你肯约我出来,我什么烦恼和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会忘记了。”汉中惊叹说。
“快上车吧!我牵你过去吧!”
“哦!多谢杨小姐!”
玉君肯约汉中一起吃午餐,他真的感到很意外,玉君向来重视工作,对他漠不关心。玉君不知道哪来的心情,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汉中也没当面拒绝她。他毕竟很少跟玉君在一起吃饭,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当然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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