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晚，我把你捧到这样的地位，放着这样的权利，不是让你僭越去捧其他男人！”

顾向晚觉得心口微疼。

有人走近，用纸巾擦着她的脸。

顾向晚睁开眼，看见一双漂亮的腿，她抬头。

柳婉瑜大大的眼眸盛满心疼，她说：“晚晚，别哭，我心疼。”

顾向晚歪着头，唇色苍白，她看着柳婉瑜，泪痕已干，眸光很淡，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柳婉瑜侧身跟顾向晚并排坐，丝毫不介意弄脏身穿的名牌套装。

她头抵着墙，说：“过来看看呗，刚好你和黎川都在，就在外面等，没想到等到这种局面。”

顾向晚看她这般，就想起最初她受挫坐在公司楼梯口，她也是这般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头抵着墙，抱怨着她的烦恼，抱怨着抱怨着，就开始笑嘻嘻的套问她坐这里干嘛。

她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那个时候。

她不知道她是京都柳家的大小姐。

她只是觉得她带着阳光，很暖。

顾向晚低头，没有说话。

柳婉瑜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晚晚，离开黎川吧，离了心的男人，回不来的。”

顾向晚沉默。

柳婉瑜：“晚晚？”

“不会的。”

顾向晚抬头，目光坚定，“华天如今这般规模，我倾注心血。我不会这样轻易离开。”

柳婉瑜眸光微闪，“晚晚，你想怎么样？”

顾向晚侧眸看她，“我要拿走我应得的。”

柳婉瑜看了顾向晚很久，似乎很陌生，她说：“晚晚，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

顾向晚撑着墙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婉瑜，笑容寡淡，眼神藏着东西，她轻轻的说：“人，都会变的。谁不会变呢。”

顾向晚走后，樊瑞推门进来。

他掐着腰，胸脯一起一伏的，看样子，气的不轻，“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主导的？”

柳婉瑜起身，优雅的抚平裙子上的褶皱，眼眸换上另一幅神色，她噙着笑，说：“你说什么？今天的事不是顾向晚自己弄出来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樊瑞呸一声，“上次我就看到你跟刘君臣鬼鬼祟祟的。如果不是你在后面撺掇，他们敢群起而攻之晚晚？”

柳婉瑜慢悠悠的往外走，走到樊瑞身边，轻笑：“樊瑞，你都说她是群起而攻之，那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她的问题？”

“滚吧，晚晚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就是那些小人心胸狭窄，没本事还叨叨叨的，这些年还不是靠晚晚，他们能有人带？掂不清楚分量还有理哦？”

樊瑞掐着腰，腰杆前倾争论的模样，还真像细脚伶仃的圆规。

柳婉瑜哼了一声，问：“是吗？顾向晚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那你觉得她知道你隐瞒的事情，她该如何想你？”

樊瑞的眉慢慢下垂，气焰有些衰败。

柳婉瑜捂着嘴笑，临走时候说：“樊瑞，我劝你清醒点，好好站边，指不定我还能给你一席安稳之地。”

顾向晚出了公司，被秦宇甄截下。

秦宇甄的手缠着绷带挂在身前。

“顾向晚，我在这里堵你好几天了。”

顾向晚瞟了他一眼，绕开他，走了。

站在原地的秦宇甄举起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懵过之后，忍不住爆粗：“顾向晚，你奶奶个腿的，你耍什么大牌啊！”

他拉下脸来找她。

她这是什么臭脾气！

顾向晚又被秦宇甄堵住，她抬头，眸光中冷气飙成冷箭飞出去。

叮——

奶奶个大腿的。

又是这种眼神！

小爷他不怕！

秦宇甄扯着顾向晚受伤的手，不让她走。

顾向晚疼的脑门冒汗，冷声道：“松开。”

秦宇甄摇头，“我不！”

不？

顾向晚眼眸闪过烦躁，冷着脸，一脚踹过去，“不你大爷！”

秦宇甄拖着被踹疼的腿跟着顾向晚亦步亦趋。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投注过来。

这个时间段，顾向晚不想再上热搜，特别是跟身边这个跳脚鸡。

顾向晚停住，转身。

秦宇甄见她转身，哼的一声，把脸扬老高了。

顾向晚冷声问：“有什么事，说。”

秦宇甄用余光瞟顾向晚，梗着脖子，哼哼唧唧半响才吐出：“上次…那个…对不起。”

这是…道歉？

顾向晚也是没看懂秦小少爷的格局。

秦宇甄被顾向晚盯着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不低头，撇着嘴，嚷嚷：“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哥强迫我来道歉，我才不会来，就你这种臭脾气，就是欠收拾！”

呵。

顾向晚简直气笑了。

她甩手拍在秦宇甄的脑袋上，力气之大，秦宇甄毫无防备的被拍下他扬得老高的头。

秦宇甄被打蒙了。

他捂着脑袋，叫：“顾向晚！你是个疯婆子吧！”

顾向晚吐出一大口浊气，扬手对着秦宇甄的脑袋继续拍，啪啪啪一点都不留情！

“知道什么是道歉吗？道歉要低头！不懂低头对吧。我教你！”

从小只挨过秦宇枫一次揍的秦宇甄完全懵逼了。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看着被顾向晚追着打的小少爷，秦一问：“大少，不用去帮忙吗？”

秦宇枫收回目光，眸中有淡淡的笑意，“不用，小甄被宠坏了，这些年是有些跋扈了，让他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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