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下来，全笙才听到Quinn&S派出的负责人喊出了最后结束的一句话——

“Okay！今天按照进度，完成第一组‘Seventeen’的拍摄！后天进行第二组的拍摄！各位辛苦了！”

全笙也跟着对几个一直跟着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道了谢，最后听着安排，这才换回了原本的衣服，乘电梯回了楼上。

回到楼上时，经过了隔壁的会议室，大门还紧闭着，全笙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走回到言绍谦的办公室时，这才发现他原来还没有结束会议。

“开了好久啊……”全笙坐在沙发里，一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一边打着哈欠，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自言自语着——已经五点了，这个会议开了已经一个多小时，看来言绍谦今天真的是很忙呢……

这么等着言绍谦，等了近一个小时，全笙在沙发里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无聊到了极点时，就那么躺着躺着……就在沙发里睡着了。

言绍谦结束会议和当天的工作回来时，已经是将近七点的事，外头天也已经黑了。

言绍谦走回到办公室，还没打开门，就发现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明显并没有打开灯的样子，他原本还有些奇怪，以为全笙该不会是等太久觉得无聊就回去了，还是说跑去别的地方去了。

结果，刚一打开门，言绍谦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里，隐没在黑暗里，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正熟睡着的全笙。

言绍谦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走上去，刚想开口叫醒她，却在见到她神情安宁，呼吸平稳的模样时，突然就有些不舍得起来了。

外头的职员办公区内，渐渐地所有职员都各自下班了，一盏盏灯湮灭而去，黑暗渐渐包裹而来，愈来愈静。

言绍谦给全笙盖了条毛毯，就拿了手提电脑到隔壁休息室里，提前开始了明天的一部分工作，一边等着拍摄画报的工作人员把原图和经过PhotoShop的初步效果图发来。

全笙就那么一直睡到了七点多近八点的时候。最终，她是被肚子里抗议着的饥饿感给唤醒过来的。

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爬起来时，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也早已经满是夜色的墨蓝，星星点点，微微闪烁。

全笙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毛毯，这才一愣，轻轻地，喃喃自语一般地念了出来：“绍……绍谦？”

这下子，她终于清醒了过来，从沙发上下来，瞥见休息室那门缝里流出来的白色光亮，便走了上去，轻轻地开了门。

里头的言绍谦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就见到睡眼惺忪，正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全笙。

言绍谦勾起唇来，低声道：“醒了？”

全笙有些呆地点了点头：“唔……抱歉，你等我很久了么？你刚刚可以叫醒我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抱歉，让你等久了。”言绍谦关上手提电脑，朝全笙的方向走上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太想叫醒你。现在要去吃饭了么？”

“嗯嗯……”全笙低头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才抬起头来，笑道：“去吃饭吧，你有想吃的东西么？”

言绍谦勾唇一笑：“你决定，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先等我一下。”

“好。”全笙点了点头，就走出休息室，开了办公室里的灯，找到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来查了一下未读的讯息和邮件。

等着言绍谦收拾好东西，全笙就跟着他离开了元琛，一起出去吃迟来的晚饭了……

吃完晚饭，回到公寓后，言绍谦收到了珠宝画报拍摄的负责人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今天画报的初步效果图和原图照片。

全笙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言绍谦坐在落地窗边的桌椅内，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看着，几乎都可以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与文件映在他淡色的眼珠上。

“还要加班么？要的话，先去洗个澡再加班吧。”全笙走到言绍谦身边，低头瞥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就见上面放着两个密密麻麻的文件，旁边还点开了几张她今天拍摄的画报照片……

经过PhotoShop处理过的照片，罩上了一层怀旧似的微黄，旁边还加上了关于Quinn&S新珠宝系列的标语，配合着不同的珠宝款式，写着不同的英文内容。

全笙看着自己那仿佛年轻了十岁的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拍摄的时候就觉得好尴尬了……现在看到最后的效果图，好像觉得更加尴尬了。”

言绍谦眯起眼来，有些不解地道：“为什么尴尬？”

全笙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唔……就是因为穿这种很年轻的衣服，整个造型都很少女，里头竟然还有那种欧式贵族学校的女学生服，虽然有稍微经过设计调整，看起来特别很多，但还是满屏幕的少女感，明明我都远离少女时代好多年了。”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言绍谦勾起唇来：“而且，十一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是才十七岁而已么。”

全笙想起那一晚的事情给她之后的生活带来的阴影，不由得就叹了口气：“你还敢说起那时候的事……变态……”

“抱歉。”言绍谦把全笙拉入怀中，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啦……现在再提起那时候的事，也没什么意义了，活在当下啦。”全笙抱住言绍谦，无所谓地一笑：“不过——你刚刚说十七岁这件事哦……今天拍摄画报的时候，Quinn&S派过来的负责人就说今天拍摄的第一组内容名字就叫做‘Seventeen’哎。这有什么关系么？”

言绍谦勾起唇来，微微一笑：“是有关系。因为这个新的产品系列，代表的是Quinn&S这个品牌的名字，这个品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而成立的，自然地，这个系列的画报，也都是为你一个量身打造的。”

“所以……‘Seventeen’指的是十一年前，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好十七岁的关系？”全笙耳朵一红，脸颊也跟着一阵滚烫起来：“那么……后天要拍的第二组内容，该不会是……二十四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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