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言绍谦满意地一笑，“没想到过了四年，你倒变得挺狠心了。”

全笙咬住一个小笼包，嚼嚼嚼，一脸的幸福，丝毫没被于钟的事影响到的样子。

她吞下了包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才道：“虽然在网络上被人猜测惯了，我也一直没有想去解释的意思，毕竟网传的都是假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听到于钟那样说我，我突然就觉得好生气，而且有点害怕起来……”

言绍谦没应声，却已经了然地看穿她的想法。

全笙轻叹，对言绍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能是因为你也在那里，我害怕你会听信于钟的话，所以才生气了吧。”

“我在你心目中，难不成就是个轻易会被耳边风影响到的男人么？除非那是你吹来的耳边风，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听。”言绍谦无所谓地一笑，把一番让全笙脸红心跳的情话，说得轻巧自然。

全笙垂着眼眸，喝着豆浆，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道：“嗯……既然你那么听我的话，如果我问你问题的话，你会不会好好回答？”

“那要看你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言绍谦勾起唇来，笑意惑人。

全笙原本还想询问他，四年前他和郝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四年里，棋氏又怎么样了……结果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就没了问下去的冲动。

她心知言绍谦不会把全部事实都告诉她，省得揪心，她干脆还是不问了的好。

全笙一个没好气地瞪眼，道：“切，那我还是不问了，烦人！”

说罢，拿起粥大喝特喝。

言绍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他不经意地一笑，没有给她回答。

吃完早饭后，全笙量了一下体温，还是有点低烧，就吃了药，被言绍谦叫回去躺下睡觉了。

言绍谦回了电话给自己的助理梁羽，让把当天的工作内容发邮件过来，交接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挂了电话，言绍谦回到卧室，全笙还在床上烙煎饼，没能睡着。

“你先睡，我就隔壁书房里，有事就过来找我。”

全笙点了点头：“哦……话说，今天你不用上班么。”

言绍谦微微一笑，道：“有些工作在这边处理也也行。”

“这样……那个，抱歉啦，绍谦。”全笙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拉起了被子来，遮住了半张脸。

“抱歉什么？”言绍谦蹙了蹙眉，有些莫名。

全笙垂下眼眸：“就是好不容易过了这么久，终于见到面了……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又让你看到昨晚那么糟糕的情况。我之前还希望，如果能再见到，一定要让你看到我更好的一面，结果……唔……”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唇上一阵湿热，呼吸又被袭来的亲吻给截断了去。

轻浅而温度的一个吻过后，言绍谦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唇，擦拭着似地轻揉着，语气难得地有些低落：“没事，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全笙被他一个吻弄得头昏脑涨，感觉额头上的热度顿时又恢复到了昨晚时的模样。

沉迷之时，她听到了言绍谦那带着自责的低语。

她有些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抱歉，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要去责怪他的想法，四年前也好，如今也罢。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言绍谦甚少把真正的负面情绪表露出来，尤其是这种低落和自责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让她不知所措。

说罢，言绍谦没有多加解释，只是站起了身来，全笙看着他要走，赶忙坐起身来，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言绍谦似乎已经从方才那份自责里走了出来，转过头来看着全笙，有些疑惑。

“呃……我……”全笙只是一下冲动就上来了，结果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要问他为什么要一脸自责地说抱歉？

还是要问他关于四年前事情的后续？

不对不对！都不对！她想说的应该是……

全笙瞪着他，命令似地道：“言绍谦，我不准你用那种表情跟我说抱歉！”

言绍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这副严肃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样子，迟迟没有说话。

全笙憋不住，咬牙道：“你说话呀！我才不管你到底为什么要道歉，就算有什么过去遗留下来、未能解决的问题，既然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我也不像以前那么软弱了，那就一定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的事情了，就算有，我们也一定能克服的，不是么？”

“我们又在一起了？”言绍谦唇上划过些许淡漠的笑意，瞬间捕捉到一个奇怪的重点，“我以为，既然已经过了四年，我们的关系也要重新定义了。”

全笙一愣，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四年前，他们的关系停留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明明都要结婚了，言绍谦却又突然放弃了她，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但是……

听言绍谦这么一说，全笙突然觉得，自己是在一厢情愿。

全笙有些气恼，猛地甩开了他的袖口——这个混蛋！既然心里想着要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那他昨晚干嘛还亲她，还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啊？

她躺回到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咬牙切齿：“哼……要重新定义就定义呗，刚刚我说的什么‘在一起’的话，全部收回！然后，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就是陌生人了，别再说那些好听话，别亲我，别碰我，也别对着我产生不可描述的反应了！”

全笙说的都是些气话，她自己也知道，这么说，无非是想挽回面子。

而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希望言绍谦会回答她“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只是他在开玩笑而已”，因为全笙实在没听过比这更像是玩笑的话了！

全笙咬住被子一角，心底焦虑得像是油锅上的蚂蚁，不住地呐喊——言绍谦你快点说啊！快点说你是在开玩笑啊！不然的话，我们的关系真的就要莫名其妙地开始“重新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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