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所以，我也不介意把话都说清楚了。跟ICPO合作，让郝伶被你们逮捕收监，这是一个备用计划，是不得已而为的。如果可以，我当然想要亲手把郝伶毁掉。但是——”

言绍谦挑了挑眉，无所谓地一笑。

“为了全笙的安全着想，我愿意妥协。现在我对ICPO妥协，以后若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我甚至愿意对郝伶妥协。不管如何，我只想要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郝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言津佑有些难以置信，“全笙全笙……没想到，你为了这个女人，甚至愿意放下棋氏的荣耀，和你自己的自尊心。”

“是。”

言绍谦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经过许家一事，澳门林启轩一事，以及郝伶的介入……他开始逐渐意识到，全笙对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他垂下眼眸，轻笑出声，“而且，津佑，你迟早会知道，我和你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恩怨，你也没必要继续怨恨我。而这一切，如果没有全笙，都不会发生。”

言绍谦笑得神秘兮兮，言津佑则是满怀疑惑不解。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总而言之，棋氏与ICPO合作的事情，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下。明天给我回复。”

言绍谦抬起眼眸来，笑意轻松。

说着，他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你之间没有恩怨，就去看望一下她。她会告诉你过去的所有事情。等你知道过去的事情后，我想，关于合作一事，你很快就会给我回复了。”

话毕，言绍谦朝着二楼上走去，留下言津佑一人坐在客厅里，紧蹙着眉头，不明所以然。

……

言绍谦的话，像是大石头一样，浮在言津佑心里，难受得很。

尽管他多么不愿意去看望苑一，当天下午，他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一趟。

言津佑这才知道，原来苑一并不是被他父亲逼疯的，而是自愿选择了被催眠……

而关于棋氏上一代人的所有秘密，也都全数得到了解答。

最后，言津佑离开医院时，神情恍惚，带着几分后悔懊恼，给言绍谦回了电话——

“哥，关于过去的一切，真是抱歉了。”

“合作的事情，我同意了。”

挂了电话时，言津佑紧蹙着的眉头依旧迟迟没能展开——

原来，过去他一直都错怪了言绍谦。

既然如此……

就让他和言绍谦一起，亲手把郝伶推入地狱去，彻底结束棋氏与郝家从上一代人以来的恩怨。

……

得到言津佑同意合作的回复后，言津佑把联合ICPO对付郝伶的计划告诉了于天柒与洛都，继续让人追踪郝伶的下落。

……

同一时间，在海地，郝伶躺在破旧的白色病床上，遍体鳞伤，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动弹不得，模样十分狰狞。

郝伶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来，看着床边站着的医生，晃动的眼眸中，满是求生的欲望。

医生蹙起眉来，“你听得到我说话么？你身上的伤很重，千万别乱动。”

“脸……我……我的脸……”

郝伶忍着一身剧痛，反反复复喊着同样的话。

医生有些不忍，却还是实话实说，“很遗憾……你的半边脸伤势严重，身体恢复之后，恐怕脸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郝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却只是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呼吸也越发的困难起来。

“咳……咳咳……”

“请冷静一点！别动！”

医生马上喊来了护士，几人开始了紧急的急救措施。

……

另一边，全笙和言绍谦已经乘着飞机回了A市。

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全笙就和言绍谦一起去了郊区的墓园。

园坐落在市内的一座丘陵之。

开车的话，过了长长的跨海大桥，还要穿过长长的高速公路，与许多弯曲小路，才能最终到达那个墓园。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钟，才缓缓停在了那个墓园门口。

下了车，全笙就从车后箱里拿了一大袋扫墓用的东西。

言绍谦接了过去，便看到里面竟然还有几小罐油漆。

“油漆？”

言绍谦有些疑惑。

全笙笑了笑，“墓碑上不是有刻上去的字么？涂了色上去的。过了半年多，盖了一层灰，颜色也会掉的，带上去可以补一下。”

“这个时候，来的人似乎很少。”

言绍谦跟着她走进了墓园，远远地看到了一条朝着山上而去的斜坡。

到了后半段时，水泥铺的平整斜坡就没了，只余下一条蜿蜒往山上而去的山路，看起来十分危险。

“毕竟现在又不是清明。我要上课，也只能趁着放假时来这里一次了。”

全笙往着斜坡的方向走去。

“上山的后半段路，有些难走。因为墓碑太多了，有避讳，所以也没办法重新修一条路上去。”

言绍谦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边习俗倒是挺多。”

“在国外就没这么复杂吧，我看墓园都是挺集中的一片，也不用爬山什么的。”

“确实。”

言绍谦点了点头。

全笙无奈地一笑，“哈哈……因为我爸妈很保守啦，所以之前想着，果然还是要找个他们熟悉的地方才是。”

斜坡很长，也很陡，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半而已。

原本体力就差的全笙，走得极其的慢。

“啊……累死了，好高。”

全笙几乎要聋拉出舌头来了，停下了脚步来，就是不停地喘气。

言绍谦一脸平静，走在前面，大气没喘一下，“你体力太差了，有空得锻炼一下。”

“唉……”

全笙看他一眼，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才又慢吞吞地重新走起来。

言绍谦见她慢悠悠的，这样下来，恐怕等到太阳下山，他们都到不了山顶，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弯下身来，把她拉到了自己背上。

全笙一愣，就拼命地摇了摇头，“走斜坡就算了，你要是背着我走上去，不累死才怪……”

言绍谦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上来。不想背，我就把你扛上去，你选一个。”

听他那命令又威胁似的口气，全笙吞了吞口水，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趴到了他背上，任他一路将自己背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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