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铭不可思议的看着雷青阳，这刻他也明白雷青阳并没有要挟持肖知非的意思，而是有什么话肯定想说，只是外面人太多。

雷青阳的回忆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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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雷青阳和何琳在李家偷情，被李耘耕抓了个正着，雷青阳慌忙逃串，把李耘耕一把推到了，李耘耕只是苦笑道：“你何苦，青阳。美珍那么好的女人，你还做这种事情。”

可何琳二话没有说，拿起了一把水果刀直接扎在了李耘耕的心脏上，雷青阳还没有反应过来，李耘耕一脚踹开了何琳，挣扎道：“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何琳惊慌失措，在床边裸身喊道：“雷青阳，你是不是男人，今天我们谁也逃不掉了。”

雷青阳被这一幕惊呆了，紧张而口吃道：“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要杀老李。”

李耘耕眼看不行了，奄奄一息道：“青阳，别毁……..了自己，走。”

雷青阳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何琳喊道：“雷青阳，你跑的掉么，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李耘耕，你就是江山制药厂的一把手了，以你的能力，加上我的关系，你害怕什么。”

雷青阳冷静了下来，李耘耕看来已经死了，那中山装被血污浸染，整个卧室都是鲜血，自己就算逃，也难逃罪责。

何琳继续蛊惑道：“青阳，我们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你为什么要杀他。老李要面子，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雷青阳，我真的是看错你了。现在很明显了，我是潘金莲，你是西门庆。快想办法毁尸灭迹啊，我不杀他，我怎么办。在江山我还怎么做人，谁来看我的戏。”

“你他妈的，你以为做戏啊。”

“雷青阳，戏就是人生，快想办法。李耘耕老实，你别忘了还有李秋实。他现在就是武松。”

雷青阳想起李秋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那是一条硬汉，想当初差点没有把欧阳秀珍打死，欧阳秀珍和李耘耕能离婚，李秋实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李秋实在医药公司任职公司经理，依附在江山制药下面，垄断着江山和宁海的大输液销售，本身还是越战下来的人物，越战回归的人在当时可不是轻易可得罪的人。

这个李秋实不但个性火爆，而且是快意恩仇的人，在江山许多街头混混没有不忌惮他的。可以说李秋实是个让江山当时的流氓恶棍都发抖的人物。

雷青阳在权衡再三下，把李耘耕的尸体抱进了卫生间，那时候的马桶还不是抽水马桶的，李耘耕的家有个蹲坑，有独立的卫生间已经是很高档的家庭了。

何琳裸身开始清洗家里的血迹，雷青阳不明白大冷天的这是干什么，何琳解释道：“冷不怕，别让衣服沾了血了。”

雷青阳没有想到这点，自己的衣服上都沾染了李耘耕的血迹。雷青阳换了身老李的衣服把带血迹的衣服扔在了现场，去五金工具市场买了一把切割机，那时候的切割机都是砂轮切割机，声音很大的那种。

雷青阳把卫生间紧闭了起来，何琳进来帮忙。随着切割机的响动，李耘耕的尸体被分解，雷青阳的全身都是血污，他闭着眼睛，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可雷青阳并不是害怕这场面，他害怕的是以后的日子，因为没有人知道雷青阳的职业，他是一个部队退伍下来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越战，但是他在后勤医护做过事，那种场面见多了。

杀人的阴影是有的，但是欧阳盾并不知道真相，雷青阳不是主动杀李耘耕的，而且一个军人的特有素质让他有了稳定的面对阴影的心里素质。

那个年代，越战战场下来的人，在地方只要有点关系，都能混的风生水起，最不济也得个国营企业或者煤矿什么的正式职工，因为那个年代并没有那么多的高文凭官员。

雷青阳做完一切，李耘耕的尸体也没有了一点血迹，都被水冲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淡淡的血水。但是留下了一个雷青阳不敢面对的问题，他不敢洗李耘耕的脑袋，而是把脑袋直接套在一个塑料袋中，扔进了尸体中。

何琳收拾完一切，看着卫生间的雷青阳，这分尸的场面已经把她吓的六神无主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静，哭道：“青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家里清洗了，然后晚上我拿去药厂，药厂锅炉晚上都是闷着的，我懂怎么办，把尸体烧了。”

“好，那样就死无对证了。”

“你把这些工具和血衣全部装起来，晚上找个地方去扔了，记住，千万不要让人发现。特别是这个切割机，扔到河里或者池塘去。”

何琳失神的点点头道：“我明天去找李秋实，问他李耘耕去什么地方了好么。”

“嗯。”

是夜，雷青阳用自行车驮着那袋尸体来到了药厂，把袋子扔进了围墙，自己爬了进去，进入了锅炉房，一切都是他的预料，锅炉房是晚上熄火的，并没有什么要灭菌的程序，只是保温着一些日用蒸馏水，所以不用烧的太厉害。

雷青阳本身会操作锅炉，打开了风门，把上面的煤扒开，把分块的尸体一件一件的扔了进去，一直扔到头颅的时候，不小心甩出了鲜血沾在锅炉上，但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做完了一切，炉内传来的焦臭味让他有点害怕，用铲子又送进了不少煤，把炉膛重新封好。当然一切操作都是带手套完成的。

第二天一早，司炉工跟往常一般来上班，直接拉开了风门，并没有理会炉膛有什么东西，自己就出去拉煤了，待他拉了几车煤回来，锅炉房的焦臭味让他受不了，打开了炉膛，用叉子开始分拨，此时焦臭更剧，因为煤量增加，炉子内的火势太大，司炉工拨弄了一会，更是烧的旺，待把叉子拉出风门外的时候，他坐倒在地上。

那是一个人的头颅，把叉子叉了起来，司炉工吓晕了。炉子里的火还在燃烧，等司炉工醒来跑去厂办报案，现场已经被弄乱了，雷青阳自己也来了一边，当时的刑侦手段已经提取不到有效脚印。

但是根据锅炉上留下的血迹，依照同工酶分析，还是判断出死者就是李耘耕，而何琳这刻还假惺惺的跑去李秋实家问人。

刘秋实早就知道何琳作风不正，当初极力阻止李耘耕的婚姻，可没有成功，他不知道李耘耕是为了给欧阳秀珍保留点面子，自己先寻了当时已经声名狼藉的何琳，他根本不在乎声誉，而是能让欧阳秀珍离开江山时保留一个好形象。

那时候无论那个单位，这种形象至关重要，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个出轨的女人不但在单位会经受组织核查，甚至连福利工资职称等等评估都会被扯上，情节严重的会因为作风不正被开除了党籍，甚至开除出单位。

时代在进步，现在单位出轨已经不是那么严重的事了，所幸的国家在严正官员道德，可过程中留下的恶瘤岂能凭这一刀逆转，这个社会无论是物欲还是肉欲都已经横流太久。

每个都市都是一个废都，拿什么拯救。道德能否再次光大，都不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情色，权利，腐败像一根根埋在泥淖中的绳子，一扯就是一片肮脏。

是谁在埋葬道德，答案肯定是肯定的，肯定是人，可道德到底被埋葬到何种程度，就看我们自己的内心了，还保留着多少。

何琳，一个具备着艺术气息的婊子，扛着艺术的大旗，做着婊子的行为，这种人永远不会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

古人都言，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何琳既是戏子又是婊子，这种人的行为肯定是受社会唾弃的，自古的忠言，当然不能代表全部，但是也代表了一部分。

我们在谴责别人的同时，切不能约束自己，这就是我们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