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看看杨延铭那满身是纱布的身子，笑道：“我有时候觉的你真是个大智大勇的人，可怎么看上去一点也看不出你有这般血性。而事实你做的每件事都比我血性多了。”

杨延铭苦笑道：“欧阳大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欧阳剑拿了几张纸擦去脸上的泪痕道：“这些皮肉伤没有事的，混混打架的马刀都是没有开封的，总的来说是吓唬人为主的。不过看这架势是要致你死地的。那些混混也交代了，就是要砍死你，那个主谋者不懂混混的世界，以为真跟电影里一般。说明这个人是个上流社会的人，他自以为掌控了别人的弱点就可以为他所用，切没有想到人永远是人，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的去杀人。”

肖知非仔细的听着，提问道：“欧阳大哥，你怎么知道肯定是上流社会的人。”

“真正买凶杀人的人，肯定会给很多钱，要使人下决心杀人的无非是几个原因，为钱，肯定是其一，但是那帮混混没有得到钱。二是仇恨，无论是个人恩怨，还是报复社会都要有个仇恨因素，明显那帮混混不具备。第三，灭口，可那帮混混跟小杨根本无冤无仇，他们只是有把柄在这个人的身上。至于其他的因素，也根本没有，那帮混混没有精神问题，也没有心理疾病，更没有情杀可能。所以那个人完全不是这一道的，他以为弱点会使人无限放大邪恶，但是混混的世界不是每个人都理解的，他们的世界是封闭的，可能可能会在群架中无意杀人，绝不会单独无缘无故杀人。”

肖知非忽然想起林荫的那段视频，笑道：“欧阳大哥，我有事想跟你谈谈，阿铭，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看着门的。”

“嗯。”

欧阳剑和肖知非来到门口，肖知非轻声道：“欧阳大哥，林荫窃听到的东西，明明白白的说了那个小夏告诉何琳需要十天时间，可以肯定是买凶，而且何琳说了钱不是问题。我怀疑那帮人不是何琳指使的。”

欧阳剑笑道：“如果是何琳指使的小杨和你早就没有命了。林荫去什么地方了。”

“她回省城了，不过视频里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跟你说，好像你哥哥跟何琳有染，有些话我知道我不能在你面前说，但是我觉的事情既然在了，肯定是瞒不下去的。”

肖知非低下了头，欧阳剑眉头皱了下，笑道：“我早也怀疑过了，只是我哥哥能到现在，跟雷青阳夫妻有不可分开的关系，而且我哥哥一直没有娶，他的生活也不是我管的。”

肖知非点点头，既然欧阳剑那么说，她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可是事情还是有疑点，知非啊，我知道你把我哥哥也列入了怀疑的名单。如果他真的是，那么就算那么多年兄弟情谊，我也不会放过他，毕竟丹丹的事情他做的太绝了。自己的弟媳妇被人强奸不但不救，还利用那弱点逼迫她。以至我一个家破碎，其实我现在也有点疑惑。小金的案子是我哥哥处理的，我昨天还无意间看交警队长来找我们核实那个集装箱司机的情况，那集装箱司机是个赌徒，而且几年前犯过一宗案子，也是我哥哥做律师的。还有更奇怪的事情，我在调查江山沉案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五年前的特大长溪峡谷车祸的车祸案，那个司机居然是小金的后爹。”

肖知非听到长溪峡谷车祸，感觉脑袋一阵轰鸣，难受道：“长溪峡谷死的人中间有我的父母。”

“什么，肖亭大法官是你父亲。”

肖知非点点头，眼眶一红，泪水滑落。欧阳剑喃喃道：“难道真的不是巧合。李耘耕案子是你父亲审理的，我查了当年的案卷，以当年的法律和证据，你父亲的判决毫无纰漏，而且那次李耘耕的案子，当年死的人中间有很多就是当年的陪审。”

肖知非抬头看着欧阳剑，掩住嘴嘶声道：“什么，欧阳大哥，你说这不是车祸，而是谋杀。”

欧阳剑的嘴唇撅了起来，摇头道：“现在还不确定，不过那个司机还在服刑，我在监狱里提审过他，他的口供和五年前是一样的，但是还是有疑点，这是一个驾龄超过三十年的老驾驶员，长期操作大巴。而且那条线路可以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开下来的。”

肖知非感觉事情有点恐怖，这个案子如果牵涉进来，那么完全符合了林荫所说的复仇。

“可欧阳大哥，他要复仇的话为什么要我和杨延铭离婚。”

“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人总是奇怪的，我也不懂是为什么，可真相终归在接近，你们两个依然在，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停下脚步。”

肖知非感到不是恐怖了，已经是惊悚，让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欧阳大哥，还有个疑点你想过没有。我们假设那个买凶的人是何琳，可她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快的动作啊。而且买凶的话，也不可能现在本地人不是。难道他知道了何琳的秘密，而为了在第一时间制造血案，所以胡乱威胁了那些混混。”

“我想过，你们当时跟谁通过电话，告诉了谁何琳的秘密。”

“就跟你啊，这件事情就我们四个人知道。”

“你们的手机安全么。”

“林荫是个什么人，她当然不会让我们出问题，我们的手机她都查过的。”

欧阳剑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喃喃道：“不会吧。”

用360开始扫描软件，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苹果机是全封闭的。也不能弄开查里面，但是肖知非想起昨天用座机号码给她打电话，并打到谷美珍的手机上，不由问道：“欧阳大哥，电话监听还有多少手段。”

“可以复制卡。也可以在手机里植入监听设备。”

“如何知道自己的卡有没有被复制呢。”

“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的手机被人长时间拿去。别相信网上那些所谓的复制软件，如果没有你的手机卡谁也不能复制，解卡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除非他们动用移动公司的人，但是移动公司的人知道其中厉害的。”

“那么硬件呢。”

“那是要有距离的，除非是手机开发商和运营商，这不是谍战片，什么高科技的东西都有。所以你尽量不要担心，现在一些恶意监听软件是存在的，其他的不是我们小民考虑的问题。我现在考虑的是小金不是电脑高手么，会不会有些软件被他改写了，会自动变形，或者逃避路径。”

肖知非紧张的看着欧阳剑，弱弱的问道：“欧阳大哥，你是不是在怀疑你的手机有问题。”

“嗯，我原来的手机被我砸了。我这手机是我哥那里拿的，他说有两部。”

肖知非再次吃惊的捂住了嘴巴，惊恐道：“你哥哥曾经想送我们两部苹果5，后来我们拒绝了，自己去买了一对夫妻专用电话。”

欧阳剑的眉头越锁越紧，再次嘟起了嘴巴道：“你的电话肯定没有被人拿去过吧，你那么谨慎的人。”

肖知非点点头，欧阳剑继续道：“把小杨的电话给我，我去局里叫网监科的电脑高手去查。”

肖知非转身进了房间，把杨延铭的电话拿了出来，递给欧阳剑道：“就这两个。”

“好的，我下午就回来。”

欧阳剑连跟杨延铭也没有打一声招呼，风风火火的走了。

肖知非回到病房，谷美珍打电话来了。

“妈，什么事情。”

“知非，妈今天回学校去一趟。”

“妈，不是还没有开学么。现在那么乱，你不要乱走啊。”

“别担心，妈只是去跟教务科的人先把退休的手续熟悉下。你快要生了，我当然要去办理了。”

“那你小心点啊，别骑车了，打车去。”

“嗯，晚饭和中饭你们自己解决了。”

“我知道的妈，我去外面买点就是了。”

肖知非打完电话，软声问杨延铭道：“阿铭，想吃什么。”

杨延铭摇摇头，这才醒来一天，那里来的食欲。

“阿铭，人是铁，饭是钢，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食的。我去帮你买点粥，我陪你吃，我们的孩子也要吃呢。”

“不用去买了，打个电话给李志涛，让他烧点辽参小米粥来吧。雷青阳给的钱花不完，我们就奢侈着吧。”

肖知非笑道：“嗯，不过以后我们做包子了，你不许这样浪费，我给郭晓梅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