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耳机了么？”

“没……没啊。√”

被莫涵这么个消息一通知，李漠九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只觉得身边这位是真的好可怕，怎么就知道她身边莫涵的存在。

“戴上。”

“好。”

李漠九从放在她和秦邵轩之间的包包中翻出耳机，手忙脚乱的带好，把手机放回去，打开刚刚关掉的笔记本，装做是要忙的样子。

“戴上了？”

“恩！”

似乎是听见了李漠九紧张的呼吸声，莫涵忍不住轻笑：“又不是拍谍战片，那么紧张干吗？”

李漠九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翻个白眼，与其不怎么好的开口：“要说什么赶紧的，九爷我稿子还没写完呢啊。”

莫涵笑笑，有时候默契这种东西确实是，能让他少操不少心。

“他的身份特殊，经受过非人的训练，也许你大意那么一下他就能知道并分析出来很多事。”

这个提示让李漠九忽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和莫涵那通电话，当时她以为没什么，所以就没有多回避。果然，身边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就那都能听到他电话里讲的内容。

“那你说怎么办呐，要不你快点回来？刚好我最近想把我这本给做一个简单的配音。”

“我已经把我的资料给他了，不用害怕，没事的。”

“真的呀！你确定你没事么？不要因为我的时间迁就你自己。”

“我确定我没事，你放心，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他的身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正直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有一天要你相信我和他其中一个人，你完全可以选择相信他、放弃我。懂么？九。”莫涵深沉的眸子里迸射出锐利的光，眼神落在桌角的一个黑色文件夹上，心理盘算着自己确实该提前回国了。

“那行吧，你多注意休息，小心一点。”李漠九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环上，第一次做一件事心里这么没有底气。

“嗯，我会小心的，你把从我这儿拿走的那份文件放在我给你的那个特制优盘里，笔记本不要有备份，用我教你的方法彻底销毁，不要留有任何痕迹。”

“好，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

挂掉电话，这段鸡同鸭讲犹如特工打暗号般的对话结束。莫涵站起身，拿过那只黑色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走到碎纸机前毫不犹豫的丢进去……

这份文件上的东西，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此局以外的人知道，除非李漠九这位关键人物自己知道了。否则，他就是死，他都不会把这文件里的秘密给说出来，他的九，谁都不能伤，就连他莫涵也不行。

当然，他也绝对相信那位和他一样知道这件事的人，那个人也一定和他一样，不会说。哪怕是这件事会使那个人少废很多劲儿，但同是特殊背景下长大的人，尤其是那个人的身份比他的家庭更特殊，他愿意相信那个人也和自己一样不愿意说出一切。

莫涵看着那偌大的落地窗外这个世界的喧嚣，竟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以前从未想过会有自己都保护不了李漠九的那一天，他以前一直认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一定是世界末日。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服，她真的会有保护不了李漠九的那一天，而且那一天就要到了。

李漠九和他做朋友这么多年，除了余好，他莫涵是李漠九最信任的人，并且除了余好，他是最了解李漠九的人。这时，他想他可能错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余好，有谁是真正了解小时候的李漠九的，那个他不曾见过、不曾听过的小时候的李漠九。

可那个人见过、听过、了解过，现在那个人就在李漠九的身边，正一步一步再次接近着已经忘掉他的李漠九。那个叫秦邵轩的人，终究还是要代替他莫涵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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