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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傍晚透着凌冽,人们哈出的一口气都成了淡淡的薄雾。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巷子外城市的灯火明亮又落寞,巷子里惨白的面孔愤怒而茫然。
我狠狠地伸出拳头,使劲朝西门吹雪的肚子打过去。西门吹雪往后踉跄了一下,顺势压低重心朝我扑来,一下子擒住了我的肩膀,想要来一个过肩摔。
他眼中冒着兴奋的、热忱的光,嘴角微微翘起。这表情让我愤怒,也让我茫然。为什么总有人莫名其妙来挑衅我?为什么糟糕的事情总是下雨一样全部落在我身上?
我更为阴沉地看着他,用力按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拧过去。他没办法用力,便另一只手朝我的太阳穴袭来。我冷哼一声,脑袋直接朝他的鼻子撞过去。他不仅扑了个空,手上的力道还松开了。
我双眼赤红,盯着面色有一瞬狰狞的西门吹雪。
他正想起身,我又抬腿踹向他的膝盖。他重重地跪在地上,身形晃了晃,开始显得有些体力不支。
最后,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恶斗,以西门出雪认输为结尾。他明明鼻青脸肿,却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跟我说以后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
“是吗?”我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那请你等着我来找你麻烦吧。”
西门出雪愣了一下,“你怎么不讲道义。”
“道义你妈呢。”我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没人有时间陪你玩江湖的游戏,既然你找到我家来了,那就等着我来你学校围堵你。”
“我还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西门吹雪不满地看着我。
“那件事儿跟我屁关系没有。”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爽去找林韦赫。你今天要还想继续被我揍,就在这儿等着,我先上楼吃个饭。”
“艹。”西门吹雪低骂一声,狼狈地离开了。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走了两步到楼里面。刚刚暗下来的声控灯又亮了,虚白的灯光中带着一丝疲倦。
我擦了擦眼睛,然后脑袋慢慢地转向旁边。
司徒在从始至终沉默地站在那里,他脸上带着小小的伤口,安静地注视着我。
暗蓝色的巷子里,他看向我的视线和我的在此刻对接。我微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一股奇异的酸涩。
“进来吧。”我低着头说。
他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抬步向我走过来。最近一直下雪,他的鞋子踩在半湿地上发出窸窣的响声,那声音朝我走来,越来越近。
渐渐的,我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他的复古跑鞋,出现他漂亮的脚踝。他站定后,我们俩谁都没动。再渐渐的,在这相互沉默的档口,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眼前的场景被折射扭曲,变成一大颗眼泪掉下来。里面夹杂着我心中一直小心翼翼掩藏的脆弱,一起砸在地上碎掉了。
情不自禁中,我伸手抱住眼前的人,无赖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无声地落下眼泪。
司徒在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回抱着我。我的鼻子抽了抽,该死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我含糊地说,脑袋在他身上蹭着。
他沉默着没说话,抱着我的手愈发收紧。这逐渐将我紧箍的力量中,带着他的害怕,他的纠结,他的难过,他的温柔。
我在那一刻极为清晰地体会到,无论是哪个人,心里都有一份柔软。那些看着多谈笑风生的人,看着多喜气洋洋的人,并非万事顺遂,而是选择不表现出来。
前几天因为司徒在和别人有说有笑,就恼火嫉妒的我,此刻心里不禁多了一份惭愧。
“对不起。”我又在他耳边说,“我错了。”
司徒在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头发长了啊。”
“嗯。”我点点头,“长长了的话,下面就会卷起来。”
他又抱了我一会儿,我也没说话,悄悄揉了揉眼眶里残存的泪水。
“两位,吃饭了。”
忽然,楼梯口钻出一个人的脑袋。我和司徒在赶紧分开,抬眼看过去,是定温悉。
“知道了。”我点点头,拉过司徒在的手,要往上走。
“来我家吃。”定温悉打量了我们一眼,“真在一起了?”
“嗯。”我应了一声。
“色色对于你们交往这件事还有些恍惚呢。”定温悉又说。
“啊?”我诧异地抬起头。
定温悉也往上走,边走边说:“你和那个西门吹雪打架之前,你们不是说了嘛,什么司徒在是你的男朋友。”
我苦恼地按了按头发,忽然一阵细小的疼痛。
“嘶——”
我轻呼一声,旁边司徒在转头看了看我的脑袋。
“头上也有伤?”他仔细看着我,还扒拉了两下我的头发。可明明他自己身上也不少的打架痕迹。
“上去处理一下。”定温悉回头看我们俩,“然后你们想想,出桂后如何面对慕色。”
“我头好疼。”我歪在司徒在身上。
回到定温悉那儿,定家父母都不在。定温悉说他们工作忙,都没回家。我们也松了一口气,直接去客厅准备处理伤口。
“我爸妈催我,我先回去了。”亭之朝我挥了挥手机,“慕斯,你要是受伤严重我帮你请假。”
“嗯嗯你去吧,请假不用的,没事。”
亭之走后,我们拿了药箱。定温悉帮司徒在清理伤口,定温决给我处理。色色一脸放空地坐在沙发中间,看着芒果台的新剧预告。
过了几分钟,我忍不住叫了叫她。
“色色,是哥哥的错。”我小声说。
小姑娘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有些不高兴:“当然是你的错。你明明说好不打架的,不遵守承诺。”
“呃,这个我确实有问题。”我认真地点点头,“但哥哥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什么?”小姑娘的视线又回到了芒果台。
“是哥哥之前没告诉你。现在郑重地跟你说一下,哥哥谈了个朋友,就是你左手边的这位哥哥,司徒在。”我手心出汗,手指朝司徒在示意了一下。
“嗯。”司徒在点点头,“之前没跟你说,怕你接受不了,而且我们也没多久,打算稳定一些......再公开的。”
色色点点头,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你很不高兴吗?会和伯伯说吗?”我小心地看着色色。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学校里也有这样的人,网络上也很多这样的事。”色色咬咬唇,“这种事情我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发生在我哥哥身上,我还是要消化一下。伯伯的话,没必要打扰他吧。”
“嗯嗯好,你慢慢消化,哥哥不急。”我赶紧拍拍小孩儿的肩膀。
“你没什么看法,那你自己是吗?Homo。”定温悉忽然问了一句。
“啊?”色色抬眼看向定温悉,“我和我哥哥一样。”
“什么?”大家都惊了,色色难道......?
色色无奈地看了看我们,“我和我哥哥一样,喜欢的是男生。”
“哦——”大家点点头。
“伤口处理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吃饭?”色色把电视关了,站起来看着我们。
“哦哦快了。”定家两兄弟加快了动作,受伤力道也重了。
色色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还说不打架,怎么可能呢。以后还是会冲动跟人动手吧,你就是这样的慕斯。”
小姑娘看上去没有刚刚在楼下那么惊慌,语气里有些让我感觉幸福的埋怨。
“这不是为了你嘛。”我脸上堆起笑容,赶紧说,“他来围堵你,哥哥真的生气了。不过......司徒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瞄了一眼旁边的司徒在。
“那个人要我给你打电话。”色色平静地告诉我们,“但我不可能拨你的号。我知道那会儿私高可能还没放学,也不好给温悉哥哥打。就打了上次司徒哥哥留下的号码,把他叫过来了。”
“然后司徒在就脑子一热跟人打起来了是吧。”我又瞄了司徒在一眼。司徒在瞪了我一下。
“司徒哥哥见那个人想要来挑衅你,就很不高兴,然后就打起来了。后来温悉哥哥回家了,人多起来,我才敢给你打电话的。”色色认真地解释说。
“好。”我朝色色笑笑,又看了看旁边的司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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