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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那些偷窥的弟子,魏凌缓缓放下手,看着脚下晕出的一团光芒,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几个零碎的记忆片段。
“我过几日就要接任坐忘峰峰主了,师兄可想好送我什么大礼了?”
“嗯,你想要什么?”
“想要师兄和我一起住。”
“胡闹。”
看似严厉的两字,被那人说出时,竟是带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宠|溺。
“我给你的新住所设个阵,你不想别人打扰的时候,就用这个方法启阵。”
两个年轻弟子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年长的那个握着年少的那个弟子的手,一点一点地教他打出符印,告诉他怎么启阵、闭阵。
“记住了吗?”
“记住了是记住了。”年轻弟子转头,看着眉目清冷的掌门师兄,“可师兄给我的礼物,不会就是这个吧?”
掌门师兄点头,年轻弟子立刻炸毛。
接下来的画面一闪而逝,魏凌想要看清楚一些,可怎么都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那名年轻弟子的笑声。
他知道这是原主卫凌的记忆,这段记忆的存在,正说明了南晋荣对原主的在意与亲厚。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南晋荣简直把原主当成儿子一样在疼,如今骤然发现自己养的“儿子”成了基佬……
魏凌觉得,他大概能理解南晋荣的心情了。
“卫师兄。”
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魏凌回过神,转眼看去。
扶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他脸上长着什么花似的。
此时,南晋荣的走火入魔之势已经被遏止住,众人撤去阵法,各自站在一旁守着南晋荣,眉目间或多或少显出几分忧色。
扶摇抬手给南晋荣布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再也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对魏凌冷了脸色道:“你与你那徒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此话,魏凌立刻想起来陆无尘也是一身的伤。他下意识地想要去看看陆无尘,扶摇却是拦住他道:“都这个时候了,师兄还往哪儿去?师兄是没看到掌门师兄的伤势之重,还是根本不在意掌门师兄的死活?”
魏凌顿住脚步,看向扶摇:“……掌门师兄如何了?能不能恢复如初?”
他当然关心南晋荣的伤势,但看眼下的情况,南晋荣这边根本不缺人守候,倒是陆无尘那边……
扶摇道:“我不清楚。掌门师兄此前被人袭击,重伤之下又强行开启浮生镜,本就需要静养。可你一回来……”
魏凌道:“我此前问你,你没说这么严重。”要知道这般严重,他绝对不会让南晋荣有机会知道这件事,并且和陆无尘交上手。
扶摇道:“还不是掌门师兄怕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
魏凌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扶摇道:“没话讲了?”
魏凌沉默片刻,道:“我知道掌门师兄是为我好,你也没错,大家都没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扶摇道:“对,你是有问题。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自己对掌门师兄有多大的影响力。”
魏凌不知道自己对南晋荣有多大的影响力,但原主对南晋荣的影响力那是妥妥的。不然南晋荣不会气成这样。
扶摇见魏凌不说话,只盯着南晋荣的方向发呆,以为魏凌也在自我忏悔,便软了神色道:“所以和你在一起的人,真的就是你那徒弟?”
魏凌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扶摇愣了一愣:“怎么是他?”
魏凌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他,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君子一诺,这一辈子我是不会丢下他了。至于无情谷的沈师妹,我会及时和她说清楚,然后解除婚约。”
话音一落,魏凌就察觉到了一股劲风袭来。
不等他避开,茗兰的骂声已经到了耳边。他被骂得身子一顿,没躲开,生生受了茗兰的一个掌风,往后退了一步。
“好你个魏凌,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偷|腥了?偷就偷了,找个什么样的不行,还找个和自己一样带把儿的!”
扶摇咳了一声,缓缓转身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广灵子走过来道:“先听卫师弟怎么说。”
茗兰道:“听什么听!说什么说!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还君子一诺,你当年求娶沈凌雪的时候还君子一诺呢!更别提你和掌门师兄……”
“师妹。”沈让的声音不轻不慢地传过来,脸上带了几分肃穆,“慎言。”
茗兰面色一白,狠狠咬了咬牙道:“简直要被你们气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广灵子拍了拍茗兰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魏凌道:“卫师弟,我们虽然是修仙之人,对男男之间的事不像凡间那般抵触,但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况且他是你的徒弟,师徒相恋,有悖伦理,你可想好了。”
魏凌微微握了握拳,道:“我想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我想和袁陆在一起,和他不分开。不管他是不是我徒弟,是男是女。要是师兄师姐实在无法接受他的身份,大不了我把他逐出师门,再以道侣的身份迎回来……”
话还未完,茗兰已气得柳眉倒竖,一个巴掌就要扇向他。
沈让抓住茗兰的手,蹙眉道:“再打也没用,去把袁陆叫出来吧。”
沈让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直中红心。魏凌猛地抬头,快步拦住要往坐忘居里走的云崖,对沈让道:“沈师兄,这件事和袁陆没关系。请师兄师姐不要再为难他了!”
茗兰一掌拍向魏凌的脚下,将地面炸出一个浅坑。
“再为难他?!魏凌,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再为难他?他对自己的师尊大不敬,垂涎自己的师尊,我们作为师长,是不是连问一句都不能问了?!”
魏凌道:“师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茗兰道:“你就是这个意思!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掌门师兄伤了袁陆,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在埋怨,否则你也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魏凌,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魏凌心里一凉,对茗兰的最后一句话发自内心的感到难过。
他真的、没有任何埋怨掌门师兄的意思。他只是不想把这件事牵扯到陆无尘身上。
陆无尘为他中了毒、受了伤,再折腾下去,他怕他会受不住。
况且掌门师兄伤成这样,现在讨论此事确实不适合。
眼见再吵下去谁都落不得好,沈让站到两人中间,温声道:“师妹你先冷静一下,魏凌你也冷静冷静。”示意云崖回来,沈让对魏凌道,“可能我们这样管你,你会觉得委屈、不服气,但魏凌,有些事你不能任性。”
扶摇犹豫了一下,侧头看向魏凌:“卫师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和袁陆在一起,你能压得住他么?”
魏凌眉头一抽,正要说话,扶摇接着道:“师兄别误会,我说的‘压’,不是那个‘压’。”
茗兰伸腿踹了扶摇一脚,道:“滚滚!就没见你嘴里吐出过什么象牙!”
魏凌心说茗兰师姐你说得对,扶摇嘴里确实没吐出过象牙,毕竟那是大象的专利。
把扶摇推到一边,茗兰道:“我知道我们说的话你不爱听,但咱们万宗门有规定,但凡七脉首座要与人合籍,除非另外六人一致同意,否则这合籍之事是不能作数的。再者,就算我们几个一时糊涂答应了,你觉得容止师叔会同意吗?无情谷的沈凌雪会同意吗?”
魏凌想说他还没来得及想这些,沈让却是接了话道:“既然你不让我们叫袁陆,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找容止师叔和诸脉长老说清楚情况吧。”
魏凌后退一步,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就是要找个道侣而已,怎么……又要这样又要那样,还要找诸脉长老说清楚情况?
沈让道:“你要是害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袁陆他不适合你,这天下、这宗门,甚至于咱们师兄弟姐妹之间,你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选他。”
魏凌道:“为什么?”
沈让顿了一下,轻声道:“因为他不是袁陆。”
魏凌瞳孔一缩,骤然想起沈让是知道陆无尘真实身份的。
“……就算他不是又怎么样,我选的是他这个人,和他的身份没多少关系。”违心的说出这段话,魏凌只觉得紧张得厉害。
陆无尘已经为他付出太多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他。就像对方昨晚说的,他只剩自己这个师尊了,要是自己再抛弃他,他会做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很可能,他真的会去毁灭世界也说不定。
所以,魏凌不能妥协。
沈让道:“可我们在意的,正是他的身份。”
魏凌握拳:“师兄!”
沈让拧眉:“我们万宗门上下三千弟子,你就非他不可?”
魏凌撇开头,抿唇没说话。
茗兰把剑丢到魏凌脚下,怒声道:“没出息的混账!”
“混账”这个词儿,自从魏凌察觉了陆无尘的心思之后,没少用在陆无尘的身上。如今风水轮流转,魏凌倒是没想到,这个词儿也有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沈让见魏凌表情有异,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转头看看还在调息的掌门师兄,沈让看向魏凌,缓声道,“你放心,在此期间,不会有人去为难袁陆。”
听沈让如此说,魏凌倒是没了什么顾忌,点头道:“好,我跟师兄走。”
两人说定,沈让立刻叮嘱扶摇,让他在掌门师兄好转之后,送他回灵引洞闭关疗伤。又嘱咐广灵子协助茗兰安排诸峰事宜,这才回头对魏凌道:“走吧。”
魏凌举步要走,但心中还是牵挂陆无尘的伤势,便不由自主地再回头看了眼坐忘居的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陆无尘正目光冷然地看着几人的方向,好似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一般。
魏凌顿时不愿动了。
沈让察觉异状,回头一看,再好的脾气也带上了一丝寒意:“卫师弟。”
轻轻淡淡的三个字,却使得魏凌心底一个激灵。
“走吧。”
话落,沈让毫不犹豫地踏上灵剑,朝着通仙峰的方向飞去。魏凌扭头再看了陆无尘一眼,终究是怕他多心,便叫了他一声,道:“你放心,为师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魏凌不敢去看陆无尘的脸色,立刻召出离形,踏剑离去。
茗兰哼笑一声,道:“好了,走了。”
扶摇笑道:“好歹都是咱们宗门的弟子,师姐也别太苛刻了。”
茗兰剑柄一倒,反手拍在扶摇背上:“闭上你的嘴!要不是你知情不报,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扶摇叫道:“我怎么知情不报了?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好么!”
茗兰不顾广灵子和云崖的阻拦,追着扶摇拍一剑、踹一脚,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魏凌刚回来那会儿,就你在坐忘峰呆的时间最久,一有时间就往这地方跑,那小兔崽子对魏凌有什么心思,你会看不出来?还有,掌门师兄伤得这么重,你该闭嘴时不闭嘴,不该闭嘴时却闭嘴,你说你不是讨打是什么?!”
扶摇被茗兰打得哎哟哎哟地叫,广灵子和云崖也不去拉了,就一左一右地站在南晋荣两边,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陆无尘倚在门栏上,脸上的表情未变,眼中却是风起云涌,好似有着数不尽的乌云滚滚而来,淹没了他眼中的所有星光与希望。
小兔崽子,小兔崽子。
这就是这些人对他的称呼,对他的看法,对他的印象。
除了师尊,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可,明明是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他陆无尘的人,凭什么要被这些人摆布?凭什么要为了这些人舍弃自己?
掩在袖中的双手狠狠握起,陆无尘脸上却乍然掀出一抹微笑。
和沈让一起落在灵引洞前,魏凌忍不住道:“师兄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沈让朝前走了几步,好似想起了什么往事,背影透出一分孤寂:“魏凌,我和掌门师兄一直都很愧疚。”
魏凌道:“愧疚什么?”
沈让没回答魏凌,而是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看着地上的青砖道:“你八岁那年拜入容止师叔座下,成了容止师叔唯一的嫡传弟子。容止师叔常年闭关,把你交给掌门师兄照看,那时候,你把掌门师兄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崇拜。”
沈让看向魏凌:“可掌门师兄毕竟不是你的父亲,你在稍稍长大之后,就发现了掌门师兄和父亲的区别。之后再也没有像个孩子一样的赖在掌门师兄身边,寻求他的庇护。”
魏凌刹那间明白了沈让的意思,想要阻止他再说下去。
沈让道:“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
阳光洒在沈让身上,他面朝太阳,微微眯了眼睛道:“当年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那时候你以为我伤了掌门师兄,扑上来要和我拼命。”
叹了一口气,沈让低下头,道:“回不去了……真是回不去了。”
连叹了两口气,沈让轻声道:“百年前,顺天帝国攻打寂灭森林,我们一起去帮寂灭森林的同道抵御异族,你一个人在林子里迷了路,走了很久很久才回来。因为战况紧急,我们那时候都没有及时去找你……虽然和寂灭森林的妖后打过招呼,那里的妖兽或者妖修都不会为难你,但把你一个人丢在林子里,是我和掌门师兄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看向魏凌:“我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那时候的你只说你做了一个梦,梦醒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但其实,我和掌门师兄是不太信的。”
魏凌轻声开口:“……对不起。”
之所以说对不起,是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卫凌,不记得沈让口中的任何事。
占用了卫凌的身体,却无法替卫凌偿还师兄弟姐妹的关怀爱护之情。
如果可以的话,魏凌宁可离开这个身体,让真正的卫凌回来,让他自己去还这份爱护之情。
沈让摇头:“永远不要和我,或者掌门师兄说对不起。真正该道歉的,是我们。”
转身打开灵引洞的禁制,沈让道:“跟我进来吧。”
魏凌原以为沈让只是带他来缅怀一下往事,好让自己“回心转意”,没想到他会让自己进灵引洞……
“师兄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魏凌有些犹豫。
沈让道:“怎么?怕见诸位长老?”
魏凌心底一突:“……不是怕。”
沈让道:“既然不怕,就进去吧。”
见沈让已经当先进去,魏凌再怎么犹豫也不能落后了。
两人在灵引洞走了一个时辰,穿过许多福天洞地,绕过许多岔路小路,直到来到灵引洞的尽头。
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灵识都无法探出。
魏凌小声道:“沈师兄,你在吗?”
“在。”
随着沈让的回答,一簇指甲盖大小的火苗在沈让指尖出现。
魏凌试着弹出一簇火苗,结果连丝火星也没见。
沈让把火苗往魏凌面前移了移,轻声道:“你修为不够,别费力气了。”
魏凌“哦”了一声,心想这地方竟然还能压制人的修为,难道是……?
沈让道:“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
魏凌愣了一下,点头,又摇头。
沈让失笑:“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微微跳动的火苗映在魏凌脸上,他缓缓皱起眉,道:“听说灵引洞的深处,有我们万宗门万年守护的宝物。不过灵引洞每行一个洞府,就要多出一道禁制,很少有人能闯到最深处,见到这传说中的宝物。”
这个宝物就是混沌之源,当年金焰试图偷走吞噬的东西。
沈让道:“确实是个宝物。”
话落,沈让将指尖的火苗弹出,顺着前面深沉的黑暗往下坠|落。
“这宝物,以前是亮的,后来不亮了。”
魏凌一阵惊讶:“为什么?”混沌之源乃是天地初生,蒙蒙混沌中生出的第一团火,是混沌之火。天地不灭,此火不熄,怎么可能不亮了呢?
沈让道:“我也不知道。”
魏凌被沈让引出了兴致,见那一簇火苗在落到地面之后渐渐熄灭,便出声道:“还有火吗?”
沈让弹指,再次引出一簇火苗。
“师兄让我进来,是不是就是想让我去看看这宝物到底是怎么了?”
沈让转头看向魏凌:“你要去看么?”
虽然不知道沈让为什么不带他去见诸位长老,而是来这个两眼一抹泪的地方,魏凌还是道:“要是师兄想让我去看,我就去。”
能够帮沈让解决小麻烦、小困扰,这也是一种补偿的方法。魏凌不会拒绝。
沈让道:“那你就去看看吧。”
这一句话含着一抹叹息的意味,听得魏凌心下一阵不自在。
“那……我去了。”想了想,魏凌觉得沈让再生气,也不至于弄死自己,所以咬了咬牙,一脚踏了出去。
“啊——!!!”
失重的感觉让魏凌惊叫出声,这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21世纪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生命,他被整个世界隔离了起来,只能躲在黑暗之中,惴惴不安。
下坠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察觉有什么东西接住了自己,魏凌的五感终于回归到了身上。
这是一个绵软的东西,摸起来像棉花。魏凌扶着它,缓缓起身踩在地上,仰头朝着上面看去。
沈让的那簇火苗实在太过微弱,魏凌眯着眼,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点火星。
这感觉,就好像隔着几万亿光年,看着一颗本就很小的星星,让人无力的很。
魏凌不知道沈让为什么不提醒他这里是悬崖,而且他之前亲眼看着沈让弹出的那簇火苗,落在黑色的地上,慢慢熄灭。没道理他一跨出脚,平地就变成了万丈悬崖?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魏凌的注视,沈让指尖的那簇火苗再次熄灭了。
天地,重新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魏凌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想要找个能够倚靠的东西。
他对黑暗有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在21世纪的时候,为了克服这股恐惧,他经常在晚上关了灯,逼迫自己在夜色的笼罩下码字打游戏,甚至是看恐怖片。
但那时候,不管多黑暗的环境,都会有一盏灯,一处光,或者一个人照亮着他,给他安全感,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这一次,没有光,也没有人在他身边……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沈让不告诉他这是一处深渊?!
直到脚下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魏凌才回过神来,摸索着去捡那个东西。
他摸到坚|硬的外壳,然后是一排密密麻麻的东西,再然后,摸到了两个小孔,两个大孔……
他想叫,但唤作理智的那根弦死死地压制着他的喉咙,不让他喊出声。
魏凌收回手,往另一个方面踉踉跄跄地走去,终于在不久之后碰到了一面坚|硬又充满棱角的墙壁。
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魏凌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努力呼吸,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用灵力催生出一团火苗出来。
“咯吱、咯吱。”
火苗没有出现,耳边反而多出了几道诡异的声响,就好像骨骼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
魏凌连忙召唤离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把离形召唤出来。他惊惧之下,从腰间摸出墨引,茫茫然地在身旁挥舞,唯恐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忽然窜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说出来实在有些可笑,作为一个修仙之人,魏凌竟然会怕黑,会害怕黑暗里那些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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