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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芜在白百合身边当贴身丫鬟当了一个月左右,觉得这个工作真的很轻松。每天早上就是比白百合起床早一点,然后在她房间门口打好水等待着她起床给她洗漱。
白百合洗漱完毕之后通常会和付福天在房间里吃早饭,吃过早饭两个人就会进宫去忙一些事务,有时候也会上街逛街到下午才回来。在这段时间内,紫芜就可以弹琴跳舞,自己休闲娱乐一番。
等着晚上服侍晚了白百合和付福天吃完晚饭就可以回房间去休息了。紫芜觉得在王府里生活比烟雨楼自由很多,少了那么多的约束和顾虑,心情也越来越好。
她就这样享受着自己的轻松时光,直到有一天白百合面色凝重的在皇宫里回来,她身后的付福天则跟在白百合身后也面色凝重着。紫芜不由得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媚娘昨夜在宗人府里面被人杀害了。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他觉得敢在把守严密的宗人府里面杀人的人一定要治罪,于是对白百合下了一道命令,让她在七天内追查出杀害媚娘的凶手。
白百合在监狱里转了一圈,发现门窗都是紧紧锁住的,所以一定是有人拿着钥匙开了门杀死了媚娘,然后锁上门再离开的。只是,这个人做事比较谨慎,现场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媚娘的脸上也挂着笑容,仿佛死是她的解脱一般。
紫芜脸色有些走神,虽然自己前段时间被媚娘整的很惨,但是毕竟有了十年的交情,如今她惨死在宗人府里,自己还是有些难过的。
她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伺候着白百合和付福天吃过晚饭,她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满脑子里全是媚娘的脸。她背对着小翠躺着,小翠叫了她好几声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睡着了,只好闭着眼睛睡觉去了。
紫芜闭上眼睛,看到了媚娘对自己笑着,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媚娘的时候,她脸上也是挂着在这个笑容。
十二岁的紫芜浑身高烧的躺在庙里,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想到了自己的娘在自己面前自刎的表情,她苦笑着对紫芜道:“额娘先去底下找你的阿玛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剑刺进了喉咙,身子瞬间倒在了地上。紫芜不敢相信的爬过去,就看到自己的额娘已经断了气。她浑身颤抖着,发誓总有用一天一定要找康熙报仇,杀了康熙这个狗皇帝。
她抬起手来,看到自己为了给额娘挖坟墓弄伤的手,上面伤口已经愈合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想到过了才三天,自己就要去找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了。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替自己的父母报仇,还没有再见付福天最后一面。
正在她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庙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她听到有人在门口惊呼道:“这里竟然还有个小女孩!”那个人赶忙走过来,把手伸向了紫芜,紫芜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腕有一阵暖流袭来。她奋力的看向那个模糊的人影,就看到一个无关精致的小姑娘对自己道:“不用害怕,我来把你治好。”
说着就对着身后的几个人道:“姐姐,她还活着,我们把她带回烟雨楼救治吧!”那些被称作姐姐的人们一下子涌了过来,看着紫芜的小脸蛋,不由得赞叹起她惊人的美貌来。她们七手八脚的把紫芜抬上了马车,小姑娘则跟着一起进入了马车里面。
紫芜张张嘴想说什么,小姑娘就道:“你别担心,我们都是些好人,只是想救活你。我叫媚娘,你叫什么?”
紫芜声音沙哑道:“紫芜……”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等紫芜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媚娘。她看到紫芜醒过来了,忙拉着紫芜的手道:“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昏睡了三天了,可吓死我了!”
紫芜慢慢坐起身子,感觉嘴里干干的,想说话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紫芜赶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接着说道:“你先不要乱动,喝完水就静静躺着。大夫说你是感染了伤寒,然后引起了发炎,如果再晚几天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紫芜喝完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可以发出声音来了,于是哑着嗓子道:“谢谢你,只是你为什么帮我呢?”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媚娘笑着眨眨眼睛,一副神秘的样子。那时候起紫芜就认为媚娘是个有故事的人,自己的故事也许在她眼里只是小巫见大巫。
就这样,紫芜的身体一天天康复了起来,她想要告辞却被烟雨阁的负责人挽留了下来。她说虽然烟雨楼是个风尘之地,但是紫芜已经无家可归了,这里可以暂时安脚。如果她弹琴唱歌跳舞做得好,就可以卖艺不卖身。
紫芜觉得她说的条件很诱人,于是和媚娘一起去跟着师父学习弹琴唱歌跳舞。因为她从小跟着师父学习过一些,因此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不多久,她弹琴唱歌的技艺就成为了烟雨楼数一数二的了。而媚娘也是从小学习跳舞,因此她的舞蹈也在烟雨楼拔得头筹。
烟雨楼的负责人很看重她们两个,把她们两个打造成了烟雨楼的两大花魁。虽然那时候她们两个只有十四岁,但是却吸引了不少人慕名而来。
她们两个以为在烟雨楼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最后到了年龄把自己赎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却没想到一场以外打破了这一切。
那天媚娘上山去采集喂蚕的桑叶,因为她喜欢做衣服,自己的舞衣从来都是自己做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在树林里被狗熊攻击的付福天。她想也没想的就扑上去挡住了狗熊拍下来的一抓,身体被弹出去老远。付福天趁着这个机会搭箭向着狗熊射去。
狗熊中了一箭,立刻逃窜了开去。付福天赶忙带着媚娘回家救治。老爷和夫人听说媚娘救了自己的儿子,也是找了太医来给她救治,却没想到媚娘的情况并不乐观,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浑身高烧不退。
付福天着急的在她身旁守护了好久,媚娘终于醒转了过来。付福天这才松了一口气,问媚娘的身世。媚娘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小女子来自烟雨楼。”
夫人和老爷听说她竟然来自风尘之地,本来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她做妻子,如今组织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付福天却觉得既然媚娘救了自己,就不能让她再在风尘之地待着了,于是说服了阿玛和额娘待着银两去烟雨楼替媚娘赎身。
老爷和夫人带着一箱子银子到了烟雨楼的门口,给烟雨楼的负责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烟雨楼的负责人开始时很为难,但是看到老爷和夫人出手那么大方,想到媚娘被狗熊伤到了,以后跳舞可能就不会这么好看了,于是答应了下来。
紫芜听说媚娘居然被一个大户人家赎身了,于是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去看了她。那时候媚娘在王府已经做了付福天的贴身丫鬟,她看到紫芜来找自己,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但是随即那个笑容转瞬即逝。紫芜感觉媚娘并不是原来那个媚娘了,但是两个人分开了这么久,人会变很多,也就没有在意。
紫芜问媚娘为什么不会烟雨楼了,媚娘苦笑道:“其实,我早就厌倦了那个风尘之地。如果不是当初那里的姐姐们对我有恩,也许我早就离开了。”说着她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媚娘从小是在一个农户家庭长大的,他父亲最爱赌博喝酒,经常拿着家里的钱去赌博,输了钱就买酒消愁。后来家里实在没有钱了,父亲就把媚娘卖给了烟雨楼。那时候的媚娘只有十岁。
她来到烟雨楼的第二天就生病了,烟雨楼的负责人虽然对她没什么好脸子,但还是找来了最好的大夫救活了她,并告诉她想要在烟雨楼卖艺不卖身,首先就要有自己的本事。
媚娘记住了这些话,因此不断的练习跳舞。她最喜欢跳舞,因为只有在跳舞的时候,自己才会感觉是自由的。
再后来买媚娘就遇到了紫芜。她并不是想要救人才救下紫芜的。
“因为我想到自己从今以后就会有伴了,所以才救下了你。”媚娘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紫芜听了她的叙述之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王府。她觉得既然媚娘是为了过好日子才来到王府的,自己就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
那时的她是真的这么想的,直到她再次时隔几年后再次遇到了媚娘,她才觉得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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