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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马婆婆,你是说,我弟弟宝儿只有三年的时间了?”黎真急急地问道。
马婆婆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不能找到我说的那三样灵物,恐怕……”
“这可怎么办,这三样东西,我一件都没听说过呀!我上哪里去找啊!”
黎真愁眉苦脸地捂着头坐了下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她的亲人只剩下宝儿一个人了,现在宝儿又被婆婆说活不过三年,她该怎么办?
“阿真,别担心,”一双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我会帮你的。”
“李大哥?”黎真抬起头,对上了李林真诚坚定的目光。她心里一阵感动,同时又觉得情绪十分复杂。一方面,李林是她的好大哥,好朋友,救了她好几次,现在又在她绝望的时刻热心帮忙。另一方面,李林是导致父亲死去的“凶手”。
“我这是在想什么?”黎真在心里对自己说,“阿爸这么多年来,一直用夺舍至亲血脉的方式来延续生命,还想用那么多人的人命来为他进行血祭,他这是多行不义,得到这个报应和别人无关。我怎么能怪帮了我这么多次的李大哥呢!”
“李大哥,”黎真对李林说:“谢谢你,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道那几样灵物的下落吗?”
李林回忆着说:“我好像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这几样东西的描述,只是,那里也不一定有详细的地点,不过总是个线索。我会按着笔记去到附近查访,总归还有三年的时间,想把这三样东西集齐,还是有希望的!”
听他这么一说,黎真心里也燃起了希望,“李大哥,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要做的事,尽管告诉我……”
李林说要帮助黎真寻找这三件灵物,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想好了,宝儿这孩子是阿真最后的亲人,如果他死了,阿真一定会很伤心。
另外,他也确实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关于这三件东西的描述,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还有谁能有希望找到它们,那也只有他才能试一试了。如果他不帮忙,就等于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死去,这样的事李林做不到。
于是,在考虑了一下之后,李林就让黎真先在家里等着,好好照顾宝儿,如果找到了什么线索,他再通知黎真。
然后,李林就带着家延和小虎一起离开了。
他们先回了一趟小山村。在和家里人团聚了一段时间后,李林和妻子儿子告了别,一个人带着爷爷的笔记,出发去寻访能救宝儿的三件灵物。
纷纷的人流中,李林下了火车,这里是李林从笔记里查到的第一个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城市。
这里是个小城,李林之所以找到这儿,是因为看到笔记里有这么一条:在某年某日,这里的古董街上,有一个老道偶尔从地摊上淘到了一株传说中的阴离草。
由于这东西太过罕见,那个道士当时也不敢确定,后来还找了很多人帮他鉴赏,这件事情才在修者之间传扬开来。
李林在看到这条记录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到那个道士,请他出让这株草药。可是,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打听了好久,也没有人知道这道士现在住在哪里,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甚至以这道士的年纪,现在还能不能活在世上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李林决定到这个城市里来碰碰运气,也许这里还有人有第二株阴离草也说不定,再说,也许那个摆摊者的草药就是在附近采的,也没准啊。
不过这第二条,李林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失望地把这个可能打消了。因为他发现在这个城市的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深山密林,只有几个不高不低的小土山,围绕在城市的周围,还都被人承包种了果树。平时城里的人们无聊了,也常去那里玩一玩。可想而知,在这种人来人往,种满了人工果林的地方,怎么可能出产这么稀有的药草灵物呢?
所以,李林现在只有按照第一种可能去碰碰运气了,那就是去这里的古董街看看。
好在经过了这么多年,这里的古董一条街,位置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和多年前的一样,都在这座城市的同一块地方。
李林沿着这条街走下去,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可是这些摊位都没有类似的东西卖。这些小摊上摆着的,大都是古玩器具,铜钱,首饰,还有珠子等等。当然了,这些东西基本也都是假货。
反正,几乎逛完了整条街,李林也没发现有哪个摊子上是有草药这类东西的。
“唉,这该怎么办?”
李林无语中,还有些小郁闷。他想,看起来曾经的那位道士。还真是碰了大运气,才会在这种地方得到那株阴离草的。又或者是多年前,这里的东西卖的可能不是这么单一。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没有什么收获了,李林打了个呵欠刚想回去,却听到旁边一个摊位上有人在争吵。
“这件东西我买定了,我出三万八千块!摊主你快让他把东西给我!”
“凭什么呀!这是我先看到的,你懂不懂规矩?我这还没和摊主说好呢,你凭什么插进来?”
“你没买我就可以买,出价高者得!怎么的,不服?”
“放屁,在这古董街买东西和别的地方能一样吗?按规矩说,别人先拿起来还价的东西,只要没说不要,你就没那个资格抢着买,懂吗?”
“我不管那个,老板说吧,你不是要价两万吗,我出四万,卖不卖?”
李林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两个人站在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正在吵个不停。那摊主手里拿着一件瓷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为难,大概是都不想得罪,又想多卖点儿钱。
因为这两个人争抢,李林就多看了一眼,摊主手里面拿的,是一个白色的盆子。这个白色瓷盆质地细腻,表面光滑润泽,绘有看上去十分优美的水墨画,几片墨染的荷叶,一朵鲜红色的荷花,亭亭玉立,十分鲜活夺目。
除此之外,这瓷盆里面较深,上方的盆沿宽,下方的底子窄,盆底上还有两个小洞……这形状不就是一个花盆么?
李林还怕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以他地古董并不十分精通的眼光看,那就是一个和家里种花种草的盆子相似的东西。
“这也有人抢,不就是个好看点的花盆吗?”李林自言自语地说。
他本来是说着玩的,也没想让别人听见。但不巧的是,正当他说话的时候,争吵的那两人不知因为什么,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了嘴,现场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就是这一刻的安静,让李林的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被众人听到了。
“你说什么?”其中一个人面色不善地问。
另一个人的脾气似乎好点,他转过头来,看着李林说:“你说的没错,它就是一个花盆。”
“呃……”李林根本没想到自己自言自语说的话,被大家全听见了,有点尴尬地随口道:“这花盆难道很名贵?”
这时候那摊主说话了:“别看是个花盆,这可是清朝宫廷里的东西,而且保存得十分完好,你看看这成色……”
“这是清朝的?”李林疑惑地问。
他刚才站在旁边,已经把这件瓷器仔细地看了一遍,感觉这花盆很新啊,不像是什么年代久远的古物。虽然李林不是专门研究古董的,可是他懂得望气,这个绘着水墨荷花的白瓷花盆,看起来最多不过几十年的光景,怎么会是清朝宫廷的御用品呢?
难道是晚清的东西?可是就算是晚清,从时间上说也十分勉强。
“当然了,怎么样,不懂了吧?这东西可是宫廷御用的!”那个争着要用八千块买下花盆的人大声说。
“对呀,就算是在所有清朝的收藏品中,这种品相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你看看这胎质,你看看这上面的画……”
“莫非这上面的画是著名的名家画的?也许这个东西还真的很值钱?”
看到这两个人对花盆如此疯狂的样子,李林觉得,可能是自己见识太少了。不过,与此同时,他却不小心听到了不远处人群里的一些低低的议论声。
“这两个是失心疯了吧,抢这么一件破玩意儿?”一个穿着随便的中年汉子说。
“对呀,还什么宝物,宝物就长这样?我老头玩古董玩了几十年了,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这是一个穿着古板的老头说的。
还有人说:“估计是找来的托儿吧,你看老板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决定把东西卖给哪一个,当然是在等真正的买家上钩啊。如果是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懂的外行,看到这两人争这么一件东西,说不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加入进来抢呢,到时候老板就赚大发了!”
“哎,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现在的人啊……”
议论声隐隐约约的,李林听得很意外,看来跟自己看法一样的人也不少嘛!而且其中还有比较专业的人士。那么这两个人为什么还要抢,莫非真的是看走眼了吗?还是像有人猜测的那样,他们是摊主请来的托儿?
可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又让李林看不懂了。因为在他插了嘴之后,那两个倒不像之前那样吵个不停了,每个人都凑到了摊主面前,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商量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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