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诗雨下意识的看楚莫廷的侧脸一眼，笑嘻嘻却别有用心的玩笑道，“那我想去见阎王爷爷，你是不是也要带我去啊？”

楚莫廷顿时眼神一变，脸色也跟着一沉，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吱嘎一声停在路边，“你说什么？乔诗雨，你是一刻都不能消停，是不是？！”

乔诗雨对他这样强烈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的样子，嘿嘿一笑，蹭到楚莫廷身边，“啊呀，你说什么呢，为什么你就这么爱生气呢。人家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说着嘟着嘴巴，“既然你这么开不起玩笑，那以后人家不说了，行了吧？”

乔诗雨满脸娇俏可人的撒着娇，嗔怪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可爱与动人。

楚莫廷盯着她看了好久，确定她神色之间并没有反常，这才胸口一松，紧绷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

“开玩笑可以，但是，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他受不了，每当听到乔诗雨这种不冷不热的话语时，心口都会刺痛会不安，会觉得或许下一秒，这个女人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抓都抓不住的！

他讨厌，不，是痛恨，痛恨这种不安定，不能把握的感觉！

乔诗雨委屈点点头，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绝对不会的。”

偷偷窥着楚莫廷的脸色，确定楚莫廷是真的不生气了，这才松口气，扭头在楚莫廷的侧脸上偷袭似的亲了一下。

楚莫廷一愣，盯着她看了半晌。

看得她脸色发红，局促不安，“为什么那么看着我，哎呀，我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囧然的推了楚莫廷一把，装着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许再看了！”

楚莫廷总算扭过头，不再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现其实很反常。”

楚莫廷盯着前面川流不息的车辆，轻轻的说。

外面阳光很好，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阳光里，朝气蓬勃。

但楚莫廷这句话，却让乔诗雨心中微微惊了一下，垂下眸子，“我只是想改善我们的关系，想和你好好相处，想做一个合格的情人。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被你用铁链子拴着双脚，这样连一个最起码的人样都没有。怎么了，难道我这样努力是不对的吗？”

最后那句话，显得有些尖刻了，而也恰恰是最后这句，反映出了乔诗雨最最真实的情绪。

只是，那些真实的情绪，也只能显露这小小的一角而已。

如果，真的把所有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全都摆在阳光下，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知道，也许自己面临的并不是被他拴着双脚，而是，彻彻底底的绑在某处，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出来的机会了！

她能做什么呢？只是忍耐，只是努力的迎合改善而已。

不管楚莫廷心里是不是已经很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努力和示弱，并不是完全没起作用。

至少，自己可以像个人一样跟在他身边出来走动了。

具象化的铁链没了，无形的禁锢依然，只要努力，就一定还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

楚莫廷微笑，阳光里他的笑容却显得那么虚弱，他轻声呢喃着，“阿雨，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其实你这样在我面前微笑，态度娇憨，我是很高兴的。”

半晌又忽然冷声补充一句，“不过想要离开我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想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我舍不得你是一回事，但如果有一天，你把我所有的不舍和爱恋，都变成刻骨的恼怒恨意，那么……我们之间，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乔诗雨手指收紧，怔怔的听着。

“所以，亲爱的，不要总是让我觉得不安，不要总是想着怎么离开我，我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坏么？即使以前和你之间的关系，都是建立在不堪的报复之上，可是，我对你的情感却都是真的……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他没再看着乔诗雨，发动车子，飞快地行驶起来。

车内本来还算活跃的气氛，却因为楚莫廷一番推心置腹的剖白而变得沉默甚至有些压抑。

乔诗雨不再说话，扭头看着外面飞速窜过的风景，她其实很好奇，自己在楚莫廷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的呢？

然而，如果真的是这么重要，又为什么要那么残酷的对她？把她所有的人格，甚至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都那么无情的践踏掉了？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变得格外矛盾，对楚莫廷的心态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恨吗？当然，那些伤害，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番话而彻底消失掉？

爱吗？也许，毕竟，当初那枚并不值钱的对戒，并不是只有楚莫廷视为珍宝，她自己也依然留着。

两年，经过那么多事情，那么多时光，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丢弃。

可是啊，这样纠结又矛盾的感情，又到底要怎么收场？

楚莫廷固执的不肯放手，而乔诗雨就在他的固执中，一次次被伤害。

“我们……好好相处，不好么？”

乔诗雨终于开口，缓慢的斟酌的，甚至是有些犹豫的。

不管怎么样，就算自己实质上已经变成这个男人的阶下囚，她还是想要和他好好的谈谈。

是谈判，也好。

如果能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如果能让关系不要再糟糕下去，谁也不会选择最烂的一条路来走。

毕竟，有谁是天生的受虐狂呢？和楚莫廷对着干，她总是吃亏的那一个。这一点，在她被拴上链子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觉悟了。

这话让楚莫廷非常的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乔诗雨听了之后，会这样说。

有那么一瞬的错愕，笑道，“当然我，你知道，我多么希望你能好好待在我身边。”

乔诗雨也笑，“呵呵，你看，我也很希望能好好的和你相处。”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楚莫廷扬眉，声音却是有些淡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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