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二岁？”言义午傻眼，眼前明明站着的是一个垂死的老者，可是他却说自己只有十二岁，这换做谁恐怕都不敢相信。

“前……前辈？”祝欣芹同样一脸的不敢置信，就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小姐姐，我真的只是个小孩，不是什么前辈。”“老者”，不，应该说是大祭司，眨着近乎眯着的双眼，一脸“天真”的回到……

茅草屋内别有洞天，这里似乎自成一个世界，高山流水，鸟鸣虫叫，倒是和言义午之前看到的那般。正中央是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河，河上有一艘小木船，木船之上摆列着整齐的茶具。

当三人走进屋内，那小木船似乎有了意识一般，竟慢悠悠的朝着这里飘来，等到三人上了船，小船又沿着河流继续漂动起来。

“大哥哥是道全叔叔的弟子，难道道全叔叔从未跟你提起过子鼠姐姐吗？”一壶清茶清香缭绕，这里悠闲自得，让人忘却了烦恼。

“没有。”言义午摇了摇头，张爷很少谈及自己的私事，就连南宫宗也是闭口不谈，他和张爷谈的最多的或许就是道法以及那个小村庄中的家长里短。

“哎，造化弄人啊，可惜了姐姐这近百年的年华。当年姐姐豆蔻年华，而道全叔叔却已是耄耋之年，谁能想到，他们二位竟然会产生了情愫。”

“近……百年？”言义午又一次傻眼，倒不是因为张爷和子鼠的忘年恋，而是惊讶于这段恋情的时间跨度，说真的言义午还真的不知道张爷的年龄到底有多大，反正那二十几年里，张爷的容貌似乎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变化，不过从大祭司所说的来看，张爷至少活了百年。

“仙道无情，若非一道执念长存，子鼠姐姐可能早就安息了，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姐姐她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幽幽一叹大祭司露出了和这个年纪并不符合的忧伤。仅仅只有十二岁的他似乎看惯了人生百态，因为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绝非是一个孩子可以拥有的。

“大祭司，我们这一次前来……”虽然张爷和子鼠的爱情的确让人感叹，可是言义午并没有忘了自己的正事，求取仙之力救治青衣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你无需多言，我知道你的来意，放心，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之后自会帮你取得仙之力。”

“真的吗？”听到大祭司这么说，言义午心中大喜，这一路上坎坎坷坷，想不到到头了却如此平顺，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有什么事您说，我都听着呢。”

“先别急着高兴，听完我要说的事或许你会哭也说不定。”看着激动万分的言义午，大祭司却是一脸惋惜。随后单手轻轻一挥，祝欣芹竟忽然间晕了过去趴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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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欣芹……”言义午大急，但又不知道大祭司意欲为，所以他只能一脸不解的望着大祭司。

“不用担心，小姐姐没事，只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你说对吧。”

“到底是什么事？”刚刚的兴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扫而空，言义午隐约间觉得大祭司所要说的事情定然是非比寻常，而且和自己息息相关，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圣坛的大祭司，今年十二岁，而三年后则是我的死期。”

“怎么会？”没有人可以预测自己的生死，就算是修道之人也不行，除了因果本身的不确定性，还有就是天道对修道之人的限制，以免他们胡作非为，所以就算擅长“相”学，也是算天算地不算己。

“这是做大祭司的代价。”大祭司苦笑一声，“你以为当这个大祭司是一份荣誉？不，这是一个诅咒，一个我们世代承袭的诅咒，为什么我只有十二岁却像个八九十岁的老者，这便是成为大祭司的代价。”

“诅咒？”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注定成为圣坛的大祭司，只因为我的命格为‘孤’，事实上只要是这种命格的人都可以成为大祭司。你不要求取仙之力吗？它们就在我的体内，而我就是仙之力的容器。”

“这十二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仙之力的侵蚀，所有的生命本源都因封印仙之力而消逝。十五年，这是每一任大祭司所能活到的最长期限，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意外，两年后圣坛便会选择下一任大祭司。”

“这……”听完这段话，言义午一时语噎，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谁能想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圣坛大祭司居然只是一个容器，而且只有区区十五年的寿命。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大祭司是吗？”

大祭司苦笑，而言义午却是不解，既然这是一个诅咒，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并不在人间界，理论上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挡他们的离去。

“想当年我们的先祖也曾在封魔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随后仙人册封先祖为圣坛大祭司。在常人眼里这是个无上的荣耀，可谁又能知道这不过是仙人的圈套。‘世世代代镇守圣坛，擅离职守者死无葬身之地’，这便是先祖成为大祭司的代价。”

“几千年来，我们这一脉一直都是圣坛大祭司的唯一选择，一旦大祭司离开圣坛，不仅会丢了性命，也会连累那些无辜的村民，所以我们不仅仅只是仙之力的容器，也是一把永远无法打开的枷锁，牢牢的困在这圣坛之中。”

听完大祭司的一席话，言义午的心中感慨颇多，他们这一脉付出了太多，只为帮仙人镇守圣坛之下的魔头，对于世间而言，他们是令人钦佩的功臣，可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这无疑又是令人绝望的诅咒。无意这一切的悲剧都来自于圣坛之下那个令仙人都恐惧万分的魔头。

“圣坛之下到底镇压着什么，之前那群人是不是为了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