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间不多了。”王小凡道。

“什么？！”青儿一怔。

“大限，不远了。”王小凡道。

“哼！”青儿冷哼一声，道：“我才不在乎你大限不大限，我才不要管你死活！”

离开了二十年，给了二十年的时间给你和龙珊独处，刚一见面你就跟我说你大限要到了？！！

“嗯，我知道。”王小凡点点头，无奈一笑，青儿嘴上说着不在乎，脸上显露着愤怒之色，但眼中却是闪动着紧张之色。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半晌，青儿问道。

“有。”王小凡点头：“炼制出长生丹。”

“除此之外呢？”青儿咬了咬唇，她知道长生丹有多难炼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你是大妖，活了这么多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人类想要突破大限，有多难。”王小凡平静道。

闻言，青儿浑身一怔，低下头来。

是啊，她活了近四千年来，从未见过有人突破过生老病死。

即便是所谓的修行者，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几千年来，即便是强大的人类，也无法逃脱这个宿命。

不过，青儿眼中又闪过一道希冀之光。

别人或许无法跳脱这个宿命。

但是王小凡有可能，他生来不同，他是最有可能突破这个限定的人。

而实事上，前面十几世，王小凡也曾数次接近那个临界点。

虽然毫无疑问，都失败了，但却也并非再无希望。

“这一世，一定可以的。”青儿紧闭着眼，双手十指扣在一起，在心中祈祷着。

“即便最后他和龙女在一起了，

只要，

能够活着，

那便够了，

只要能陪在，

他身边，

那便够了！”

“我帮你！”青儿突然大声道。

王小凡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青儿，点了点头。

他自然懂青儿的心，只是现在……

接下来的几十年，王小凡不再去找小龙女，而是一心一意的炼制着丹药。

青儿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他寻最好的药材，收集仙方，不惜耗损修为，为王小凡控制丹火。

但是，很遗憾，不管王小凡如何努力，却始终差一步。

虽然只是差一步，但丹药却是天差地别，只能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终究终不能增长寿命。

并且，王小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也遇到了一个似乎无法突破的瓶颈，自从自己突破到化神圆满后，不管如何修炼，修为都不会进步分毫。

他甚至感觉到，不管是炼丹，当是修为突破，冥冥之中都有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在阻止着他。

“这便是天道么？”

“这便是所谓的天道不可违么？”

“不管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天道的限制么？”

“呵呵呵呵。”

王小凡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别这样。”青儿上前一步，抱住王小凡，有些心疼。

“没事。”王小凡摇了摇头。

“这个给你。”王小凡拿出一块玉佩来，交给青儿。

“嗯？”青儿一愣，看着玉佩，神色有些复杂。

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交给下一世的我。”王小凡道。

“交给下一世的你？”青儿一愣，道：“你知道了？你记起来了？”

“没有。”王小凡摇头。

“嗯。”青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眨眼，又是几十年过去。

王小凡身体开始衰弱，修为逐步倒退，渐渐的便和一般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一天，王小凡坐在轮椅上，看着落下的桃花出神。

“又到这桃花落下的季节么？”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青儿面色一怔，两百年了，整整两百年了。

“阿凡，今天是你生日。”

“你还记得。”王小凡摇头。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青儿道。

“我想去……”王小凡一怔，眼眸微闭道：“东海。”

“还是要去吗？”

“总归要道别的。”

“好，我带你去。”

……

东海，还面一如既往湛蓝，阳光洒落，波光粼粼，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你走吧，不用陪着我了。”王小凡对青儿道。

青儿深深看了王小凡一眼，转身走了，步伐坚定，似乎没有半分留念。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转身的瞬间，她的眼眶便已红了。

王小凡坐在轮椅上，平静的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小龙女赤足踏空而来。

“阿凡，你怎么来了？”小龙女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自那次别离之后，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岸上等王小凡。

但是一连等了几十年，也没有再见到王小凡，却是没有想到，今天王小凡回出现。

“你还认得出我么？”王小凡笑着问道，此刻他已经白发苍苍，与年轻时候样貌相差太多。

“不管阿凡变成什么样子，龙儿都不会认错的。”

王小凡点了点头。

“阿凡，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去哪玩，我带你去。”小龙女道。

“你长高一些。”王小凡看着小龙女突然道。

认识，快两百年了……

“嗯嗯！龙儿长高了呢！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大了！”一说到这个，小龙女便高兴起来。

“等我长大了，就能嫁给阿凡了。”小龙女道。

王小凡点了点，心中却是苦笑起来，恐怕等不到了呢……

“阿凡，你要去哪儿玩，我带你去。”小龙女再次说道。

“不了，你就在这陪我一会吧，一会我就要走了。”王小凡道。

“这么快吗？”小龙女一怔，道：“还会回来吗？”

王小凡摇头：“不回来了，回不来了。”

“是人类的……大限么？”小龙女呆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龙儿乖。”王小凡抚摸着小龙女的脑袋，柔声道。

“呜啊啊啊啊——”小龙女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龙儿乖，龙儿不哭，阿凡答应你，等下辈子我就来娶你。”

“呜啊啊啊——龙儿不要下辈子，龙儿就要这辈子，下辈子的阿凡，还是阿凡么！”

小龙女越哭越凶，龙之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倾刻间便是撒满一地，闪闪发光，如天上的星辰一般。

“下辈子的阿凡，还是……阿凡么？”不远处，青儿看着这边，轻声呢喃。

“等下辈子，我就来娶你。”

“这话，你也对我说过。”

青儿抱膝蹲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眸。

哭得累了，小龙女便躺在王小凡怀中睡了过去。

而王小凡此刻，望着天边升起的明元，陷入了沉睡，永远的沉睡。

青儿站起声来，走到二人旁边，将小龙女抱起来，缓缓放水中。

看着缓缓沉入水中的龙珊，青儿道：“堂堂龙族公主，却哭得这么狼狈，为这么一个凡人，值得么？”

“值得么……”

青儿像是在问小龙女，又像是再问自己。

“这一世，也同样吧。”转过身去，青儿手心出现一簇青儿火苗，轻轻放到王小凡身上。

……

“叮！很遗憾！宿主任务失败！”

本已死去的王小凡，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电子音。♂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