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循环，报应不爽。&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止息想自己夺走那么多人的性命，现在终于要还了。

“明知跑不掉还要反抗，这怪谁呢。”渔木说的不带半点感情，声音飘进止息耳朵里，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止息想自己本该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她从很久以前就做好了这天降临的准备。她知道自己走的是刀锋般的绝路，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上面。

死了又怎么样，死了就死了呗，她早该死了。生命之所以珍贵正是源于其唯一性，因为如此死亡才变得富有意义，如果人不会死，那么活着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多活一次后，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不会在压倒性的死亡面前挣扎，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接受，总算可以休息了，总算不用再独自走下去了。

命运无法反抗，她看起来无畏，其实却是个认命的人。

本该这样的……

本该这样的！

可当她想起百里归时，忽然又不那么甘心结束生命了！

她发现百里归让自己重新觉得活着挺有意义，会让她难得……觉得快乐。

·

百里归和止息不一样，他才是那个拥有反抗欲望的人。

他之所以从危险身边逃离，是为了不刺激那颗满是欲望的心，之所以蔫了吧唧，是为了麻痹自己。他清楚自己有多恶劣，清楚自己的怒火不克制能烧毁一切，他害怕这样，更害怕这样的自己。

百里归把她当成枷锁，她又何尝不是呢？其实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不论是彼此，还是各自的内心表面。

但他们都是最可能变成怪物的人。

所以才会互相依赖？

止息问：“你想杀了我？”

“当然。”渔木的回答还是不真切，一下便飘散了。

「既然你不能死，活着就没有意义。」她记得自己曾这么说过。

「如果你选择死，那死亡也没有意义。」百里归好像也曾这么答过。

「所以互相拯救吧。」

原来这句晦涩无比的话还能这么理解！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那一刻止息忽然无比挂念百里归，那个呆了吧唧不肯前进却也绝不后退的少年，那个总在逃跑可每次都绕回危险面前不走的少年，那个梗着脖子哼哼唧唧却硬不肯逃的少年，那个特别消极，表情要死不活却仿佛在对敌人说“不服打我啊！”的少年。

他的身影占据了脑海中所有思绪，让止息不再回忆萦绕梦境二十年的花香和栀子。

她忽然很想活下去，倒不是怕死，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再见见那个羞于启齿对她说“喜欢”的孩子。

“还有什么话说吗？”渔木问。

“没有了……”她屈起左手把脸埋进臂弯，将渔木的刀从视线中隐去，也将自己的表情从渔木视线中隐去。

“或许能再一次互相拯救吧……”止息低声说。

神明悲伤的长吟划破天空，夹着冰冷的雨雪，以及撕裂空气的刀鸣。

那声音仿佛由风送来，又好像本身就是风，它空旷悠长，如同哭泣，离开了终年落雪的净土山，在沉默海上茫然的回荡。

·

「既然你不能死，活着就没有意义。」百里归记得止息曾这么说过。

「如果你选择死，那死亡也没有意义。」自己好像也这么回答过。

百里归陡然明白，原来他们是互相拯救，让彼此更成为彼此。虽然现在不能拯救对方，但不妨碍让他们更加成为他们自己。

鲜血从止息身体里涌出来的那一刻，百里归纵声咆哮。

这是幻觉，这不是现实！

海水灌进他嘴里，把一切声音吞没。

窒息感重归清晰，他剧烈咳嗽起来，睁开眼吐出一滩水。

“醒了？”索罗伊在他面前晃晃手，站起身来，“醒了就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

“你差点淹死，成为史上死亡方式最搞笑的遗产拥有者。幸好万里拼命把你捞上岸。”索罗伊说，“止息已经死了，你失去了和神启磨叽的意义。再不走就要被两个阔野中队包圆了。”

百里归躺在坚实的地面上，茫然的仰望天空。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你说什么？”

“我的话很难理解吗？”索罗伊说，“我大老远赶来不是为了和你废话的，正视现实，别让我把同样的话讲第二遍。”

索罗伊边说，百里归边捂住脸，从喉咙中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我寅时生人，是背景离乡的命。」

「有时候也的确想去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从头再来。」

他当初大放厥词的说“看着别人为自己流血却什么都不能做，比死更令人痛苦百倍”！可他仍然没能阻止，他还是晚了一步！

真的很痛苦啊！真的很痛苦！

“我不信。”他低声说，“这又是你骗人的把戏。”

“随便你。”索罗伊把一张模糊的照片拍到他手上，百里归看了一眼，两眼一黑。

照片上的图像和他梦中见的一样，止息身上插了把短刀，血把后背染得一片殷红。

“这是从哪来的？”百里归声音发颤的问。

“讯鸟传来的画面，我看到就来通知你撤退了。”索罗伊说，“够意思吧。”

这发展狗血的他有点头皮发麻，好像做梦似得缓不过劲来。

他手抖得很厉害，即使交相握住仍不能克制，他想到以前，每当这双手哆嗦起来，止息都会轻轻握住，让他平静下来。

止息死了？怎么可能死了！百里归难以置信。

她送给他的小折刀仍绑在右手上未曾脱落，刀身黑色的涂装十分刺眼。百里归心脏绞在一起般剧烈疼痛着，如同刀尖刺入灵魂深处。

“啊……啊！！”他狂吼起来，猛地挣脱索罗伊钳制，像只豹子一样冲向炎真。

“百里归！回来！”索罗伊追了几步，被远远甩在后面。

充沛勃然的力量从百里归身体里迸出来，悲荒虚影再次爆发，比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它仿佛重生在这片大地上。阔野社员的子弹被黑雾腐蚀，阻挡在前概念兽被拦腰斩断，风霜雨雪被阻隔在屏障之外。

百里归不再克制，他无限融合着悲荒的灵魂，任凭自己陷入疯狂。汹涌澎湃的愤怒促使他杀出一记让风尖叫的直刺，悲荒合着他的动作，挥下布满骨刺的利爪。

孩子和怪物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击向敌人，将戈贡的幻影斩至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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