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你等下。&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索罗伊将手机贴在耳边，“遇到麻烦了？”

“大概吧。”电话对面的少女说，“你真能查到那个号码？”

“技术路线走不通，可以走人海战术嘛。定位不可能，但找出他是谁还是可以的，知道是谁想找到就容易多了。”索罗伊笑眯眯，“你说他在超市附近，那就花点时间让小弟们上街晃晃。‘大浪’又不是‘芥子’那种情报贩子集团，我也不是‘道谛’那种神秘主义者，我很接地气。”

“你安排了不少人来天元？”对方很震惊，“至不至于？我只是想休个长假！”

“别用这种见到STK的语气和我说话。”

“你不是吗？”

“不是，这几天有单生意刚好在那边交接而已。”钢笔在她指尖流畅迅速的转动，“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那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面具男孩？”

对面没说话。

“关心则乱，你的沉默已经回答我了。”索罗伊将笔牢牢握在掌心，“‘千面’的确可以蒙蔽人感观，但经不起理性推理。

“灵魂、精神、记忆，这些东西既脆弱又顽固，你想在它们上面动手脚来隐瞒真相，就得付出一辈子时间修补漏洞。”索罗伊说，“只要露出丝毫马脚，伪装便不堪一击。就像撒谎，一个谎言总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止息，你不累么？”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讨厌你。”

“你只是讨厌输人一招而已。”索罗伊很开心的哼哼着，“撒谎这种事，就是要有‘我女扮男装，但即使别人看到我没有丁丁前凸后翘的裸体，我也能让别人相信我只是个太监变态死人妖’的准备！”

“……”这个形容太粗俗了，止息内心冒出一堆省略号。

索罗伊和止息不一样，止息是不想输，而索罗伊是我要赢。止息像片雪原，只要不靠近就不会被冻伤，而她是团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迸出一粒火星，把周遭无辜的一切燃烧殆尽。

索罗伊很好斗，只有胜利才能让她感到愉快。她的乐趣就是让事情失控，然后火中取栗。她每次都能在混乱中获得胜利，让自己赢得更多，让敌人输的更惨。往往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一切其实仍在她算计中，所谓失控不过是对他人而言。

“直接告诉我他是谁。”索罗伊说。

少女语气冷淡：“我男朋友。”

钢笔从手里滑落，索罗伊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露出愕然的表情。她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怒霾山，休眠了几百年的火山突然冒出几口烟，火山灰从天空飘落，给光秃秃的红色山体覆上一层灰色。

“这么快？”

“什么？”

“我说你这么快就找男朋友了？”索罗伊拍着桌子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是一个人呢！谁这么大胆啊？能让你低头很有本事嘛！”

止息又沉默了，但索罗伊明显感觉到一丝怒气透过电话传来。

“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索罗伊捡起笔。

“打算着横刀夺爱？”

“……他意志不坚定，不能怪我魅力大吧？”横刀夺爱这个词从止息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别扭，饶是索罗伊也被噎了下，好在办公室门被敲响，给了她抽身的机会，“我挂电话了，找到他们后我会让克劳因给你电话的。”

“说来。”她又加了句，“如果你怕被追踪就把手机毁了吧，我会帮你弄套新的。”

止息想一想：“算了，以后再说吧，他只知道这个号码，联系不上我会着急。”

电话挂断了，推门进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银灰色的细框眼镜，恭谨有礼，脸却板的十分严肃疏离。

“克劳因？”索罗伊开始不停地揉太阳穴，“出什么事了？”

克劳因是个强大冷静的人，索罗伊还不是副首领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了，专门处理各种琐事麻烦事不能告人之事。社员私下里都喊克劳因“垃圾桶”，所以一旦克劳因带着这幅表情出现在索罗伊面前，就代表着出现了他也不能解决的超大垃圾。

结果现在索罗伊看见克劳因就条件反射的头疼。

“给您送信的信客在天元镇被跟踪了，追踪者好像知道信的内容。”克劳因将一份简短的报告递给她。

“说给我听，不想看。”索罗伊靠到椅背上，双手捂住脸，疲惫的抹下去。

“跟踪信客的是阔野社员，名叫炎真，他以前和师傅一起行动，专门负责狙杀其它社团的优秀成员。”

“手很长啊，都伸到大浪的后方去了。”

“他们一直很放肆。”克劳因说，“前些日子他与他的师傅去过北荒，想趁止息离开川贯取其性命。回来后炎真便晋升小队长。”

“没成功，反把师傅命给搭进去了吧？”索罗伊冷笑着，“继续。”

克劳因不需要再看第二遍报告，流利的接下去：“11月13日，止息按您的命令找了个借口与巴图尔兄妹分开，单独前往净土山执行任务。如您所说，他们曾与止息交锋，但除了炎真师傅死亡外，更详细的情况谁也不知道。11月18日凌晨1点，止息归队。”

“阔野知道止息的任务？”

“不清楚，我有足够的信心保证他们不清楚。除非止息有所泄露……”

“我对你有信心，对她也是。”索罗伊很平静，“她不会说的。”

克劳因摊摊手，索罗伊托着腮靠在桌子上，笑眯眯望着他：“概念兽千奇百怪，你听过一种叫‘诺言’的凭依型概念兽吗？”

“是的，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技能，一次只能约定一件事，十分罕见。”

“所以她开不了口，因为说不出来。”索罗伊重新坐直身体，“我们通过‘诺言’许下了诺言，从她进入净土山到离开净土山这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她都无法告诉别人，对着我也不能说出来。”

“？”

“万一通过对着我汇报录下音来给别人听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在这件事上让她彻底噤声吧。”

克劳因沉默起来，好一会才说：“总觉有些无情了……”

“无聊的话就该憋在心里，因为没人想听。她是你也是！”索罗伊冷若冰霜，“继续！”

克劳因眨了下眼，灰色的眸子看向窗外：“10月18日百里归出现，19日百里归、止息、巴图尔、巴尼亚、正义和安德烈亚·达尼奥罗在净土山发现悲荒，当时悲荒的外形和冠军一模一样……”

“20号悲荒死亡。25号止息离开悲荒，因为交通故障错过了五日后前往川贯的船。12月9日因暴雨延误了四天的船终于出发，当夜因不明原因导致的风暴引发海难，百里归、止息还有其他人都在上面。12号止息带着百里归出现在天元镇清水湾……有趣极了，他们独处的时间段一个无法开口，一个不必向我汇报。”索罗伊接下去，“然后呢？和这次的事有什么关系？”

克劳因轻声说：“我怀疑冠军没死……联盟放出消息是为了蒙骗所有人，好让除自己外的团体停止对冠军的一切行动，方便他们暗地调查。”

索罗伊缓缓点头。

“可能……止息并没有杀了冠军……”克劳因有些迟疑，“我猜她反而从联盟手里救了他……或者帮了他比较对，我不太相信肃清科的人有能力击败冠军。”

索罗伊皱起眉。这不可能，她很确定这不可能。

“继续。”但她还是同意克劳因继续往下说了。

“止息帮了他，并在和他离开净土山的路上遇到了炎真二人，炎真的师傅没想到止息并不是孤单一人，只能拼命掩护弟子逃走……”克劳因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让他浑身不自在，有种尴尬症发作的感觉。

“你踏马在讲童话故事？看看你那张禁欲的脸，我以前怎么没从这张面部神经坏死般的脸上发现有搞笑天赋呢？”索罗伊也很尴尬，自己信任的副手竟然还有这么傻甜白的一面，让她感到羞耻，“是不是你工作太顺利，所以觉得阔野的狙击小组都是白痴？”

克劳因脸红了，被boss这么一噎，他的尴尬症全面爆发。

索罗伊翻了个白眼：“继续！”

“还继续啊。”克劳因有些窘迫，他在索罗伊面前总是这样，从小就这样。

“挖苦归挖苦，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听不进话去的人吗？”

克劳因摇头，索罗伊在这方面一向很大度，有点贤主的意思：“如果止息的习惯没有改，她在净土山执行任务时一定会带上‘千面’。‘千面’会让人遗忘携带者的身份，但不能遗忘面具本身，我猜炎真在天元镇遇到了带着‘千面’的百里归，认为他和止息有关系，并套到了止息的电话进行试探。

“百里归的身份信息只有一个破绽，就是他作为川贯人出现在北荒，却没在任何公司留下购票记录。”

“有可能是偷渡吗？”索罗伊饶有兴趣的跟他讨论起来。

“通过这几天观察，他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市民。很怂，没那个胆子。”克劳因将索罗伊放进笔筒的钢笔拿出来，“我猜百里归就是冠军，止息将‘千面’给他，就是为了让他隐藏身份。”

克劳因把报告掀到第三页，推到索罗伊面前，索罗伊看了眼，上面是对百里归的分析报告，后面括号里还跟“阶段性”三字。

“然后呢，和我的信有什么关系？”索罗伊好像不是很在乎冠军的事。

“刚才那个信客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他绕着止息家门口转了圈，刚好被回家的百里归瞧见，他们好像认识。”克劳因有点无辜，“百里归一眼就认出了尾随信客的炎真，并提醒信客小心那个‘阴沉可怕的家伙’，炎真突然暴起攻击，信客掉头就跑，百里归立刻跟上，他们向旧工厂跑去。”

索罗伊竟然无声的微笑起来：“你推测百里归是冠军，但有两个缺陷让你无法自圆其说，知道是什么吗？”

“是的，一是百里归的性格能力怎么看也不像冠军，二是如果止息在净土山带着千面，那炎真是怎么认出她并攻击的。”

“或许他们当时想攻击的并不是止息，而是冠军。他们认出了没带面具、失去力量的冠军，但被止息阻止了……克劳因，有没有人夸过你很聪明？”

“失去力量？”

“是的，他的失忆或许发生在更早前。”索罗伊说，“暂时不要告诉止息他们的位置，让讯鸟跟上看看情况，我要确认几件事……顺便，把止息的号码注销了吧。”

克劳因点头：“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你担心止息泄密净土山的事，为什么不把她杀了？这比较符合你的风格。”

“一定要知道吗？”

“……的确好奇。”

“因为一些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是让止息没杀死冠军的原因，也是让冠军性情大变的原因。”索罗伊的表情耐人寻味，“我想到一件事，很有趣的事……可以让你的说法变得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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