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外，酆帝瞧着被轰平的战场，苦笑三声，挥手道：“收拾吧，沈兄帮了我大忙。”

“父皇，沈叔父如此仗义，我们是不是该……”

“你放心，那沈卫的事，我自会相助。”

“是。”

酆帝背着双手，跃到空中，转了一圈，瞧着连根草都不剩下，就叹了口气。

断魂碑，断魂碑，他竟这么胆大，把断魂碑都带来了，要不是离着酆都远。怕是整座酆都寸瓦不留，鸡犬不剩啊。

这般狠心，这般大志，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想到另一位沈家人，酆帝摇着头落下来。

“你这地方倒是干净了。”

突然从酆帝身后传来个声音，他一愣后，抱拳道：“见过真君。”

大汉驾鹰御犬，走到他身前说道：“我查那沈卫有一丝气息窜进九幽，却不真实，你帮我打听一下。”

“沈卫到九幽去了？怎会？”

“我猜跟断魂碑有关，跟那沈田子的死也有关，”大汉轻声说，“现在天上打得火热，我那泰山快撑不住了。”

“哦？天庭出事了？”

酆帝心想，这事可是一桩接着一桩的来。

“非也，是妖街，玄君出世了……”

酆帝脸色大变：“黄河老祖吗？”

“正是他，他记仇，当初妖族九祖，将他击杀，大禹帮他治棺，又用法宝吊住他性命，未想数千年过去，把他救活了。他自然要找九祖报仇。只是帝俊已死在三更手中，现在刑天共工强良，再加个祸斗四人夹击他，也未能杀得了他。倒把妖街都毁了大半……”

大汉说着嗤笑一声：“天庭也不想搭理，这些妖怪和玄君这半神打听，正合他们的意思，最好两败俱伤，一个活口不留。”

酆帝亦是苦笑，天庭那些老家伙的想法，还难猜吗？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我亦被天庭要求袖手旁观，倒让我那内人骂了我一顿好的，想去请梅山那几位兄弟，也被我拦住了，现在关在灌口庙里。”

“于是你想把沈卫带走，以作援兵？”

“他那兄弟，轩辕的后人公孙崖，本就与那玄君有仇。公孙家世代守着玄君，可玄君醒来后，先杀了他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要拼命。沈卫就不可能不帮忙，我想他现在也在找机会逃出九幽吧？”

酆帝点头说：“想是这样，不过我的身份不方便下去，真君要去，我有法子。”

“我只需要回来的道路就是了。”

“无妨此物可来去九幽自如。”

酆帝掷出一颗黄色珠子：“按住此珠，心中念想‘来去自如，幽府二间’，即可。”

“有何名目？”

“地灵珠。”

大汉微微点头，有了此珠，便是方便了。

他告别酆帝，带着鹰犬，到得一处僻静所在，心中默念“来去自如，幽府二间”，只觉得身旁黑光一闪，再看四周，已是暗无天日。

地府还有一丝幽光，此地却是如那墨汁所染成的一样。

“真君，此地我看煞气太重，不是好所在，就算我等能打，英雄也怕痞子多，要尽快找到沈卫。”

“我自理会得，你去打探一下。”

一拍肩上的老鹰，老鹰飞起，就是在这黑暗中，他那对鹰眼，也能视物。

大汉亦能看到百米之外，何况，他那天眼一开，更能让天地万物无所遁形。

只是费神，现在不是开的时候罢了。

老犬蹲坐在地上，跟人一样：“要是沈田子将沈卫拉到九幽，他可有其深意？”

“我亦不知，沈田子高深莫测，在九幽又日久，与那神荼虽居于一隅，可居我所知，他曾周游九幽各处，结交亦广。你说有无深意，就是有，我等也无法知晓。他拍碎断魂碑，以已度人。不动明王、地藏王、鬼帝都死在其中，我听西方的消息，禅宗大怒，有些人已打算来找沈家人算账了……”

大汉说着回头看去，就见黑暗中一菩萨走了出来，双手合什，一脸苦涩，正是那普贤。

“听说你回西方去了，还在此地？”

“我……哎，听得西方褚贤都动了杀意，便下来九幽想看那沈田子的足迹，看是否能有所发现。”

大汉心想，我要用地灵珠才能下来，你倒是有法子。

“真君与我佛门关系匪浅……”

老犬打了个哈欠：“大菩萨少来套交情了，我家主人可跟你们佛门没多少渊源，你有话直说吧。”

普贤不以为忤，笑笑而已：“我与你师尊玉鼎真人为结义兄弟，那《封神演义》才将我写成普贤真人，名列书中，为十二金仙之一，你岂非与佛门有渊源？”

老犬一怔，看向大汉，见大汉一脸尴尬，就想这事竟是真的？

“我师尊久居仙山，不理尘世之事，提我师尊，我也未必就给大菩萨面子。”

“那是自然，真君法力无边，通那八九玄功，又一心向善，除妖伏魔，从来都是铁面如山，却又有菩萨心肠，算是得佛道二门真谛。”

大汉一笑，这普贤大菩萨，拍起马屁来也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老把我往那佛门那边拉，又是何用意？

“我与你师尊也有两千年未见了，上次遇见，还是在玉泉山中说那度人之事。他说这天下之人，有可度有无可度。可度者，自有灵心，不可度者，生来皆恶，度之无用……”

“大菩萨，你绕来绕去的，到底想说什么？”

普贤一叹：“文殊已动杀心，从西方赶来，手持着数般法宝。我在罗汉院中劝他，那沈卫是可度之人，是有灵心的，他不信，他说就算沈卫有灵心，沈田子连杀二位菩萨，罪责深重，不死也要死……”

文殊？

大汉一惊，要是文殊要杀沈卫，那就麻烦大了。沈卫可挡得住文殊？

“我劝他，弥勒菩萨也劝他……”

佛祖还未死，弥勒自然还是菩萨，他是未来佛。

“杀不动明王事小，地藏王当初舍身度魂，自愿下到阴曹地府，在罗汉院中大有人缘，不管他执念多深，至少他这一死，许多菩萨都心怀忿忿，要将这事算在沈卫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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