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连那姑娘都是一样。

那冒出来的烟是什么？是魂魄吗？

这人吃魂魄，又是什么人？

姑娘爬起来就大叫着逃走了，周围的人也都作鸟兽散。

实在不想招惹这些会法术的先生……不是先生，那就是妖怪吧？

“你瞧你，把人吓的。”

“你又不动手？”

沈田子摇摇头，掐着指头在算。

“你沈家算命的本事低微，你还是别算了。”

“哎，我不算怎知我那乖孙在哪里？”

“他既在这城中，打听便是了。”

“西安城中姓沈的人有多少？打听？能打听到吗？你让我算算。”

手指快速的动着，沈田子一转身，就一怔，就看一个身影极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走。”

“走什么？”

“那是辰卫的人。”

“哼！这些人也在西安？”

“我那乖孙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这些人如附骨之蛆，实在哪以摆脱。”

神荼一声冷笑：“辰卫也都是凡人，怕他什么？”

二人快步追上前去，就看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在疾步往巷子里跑。

“你且停下，我知你是辰卫中的人，你是哪一时？”

那女人还真就停下脚来了，回头看向这二人：“你竟知我是辰卫，还敢追过来？”

“那又如何？”神荼掐着手，骨头咔咔地响。

“我是四更！”

那女人将面纱揭下，露出清淡素雅的脸孔：“你们是什么人？从地府出来的？还是邪妖？”

“你见他吸食魂魄，便往那地方想了吧？”

“不然呢？鬼修？”

四更阴着脸：“你们知我是辰卫，又敢追过来，自是仗着本事不小吧？有杀我的信心？”

“你也无须这般着紧，我等不会随便杀人……”

“那西市里的泼皮可不这么想！”

大嘴还躺在地上，捕快赶过来看了眼后，问清是谁下的手，便带着差役往这边赶。

“他胁持那姑娘，怕是想要去拉到僻静之处快活，这等恶意，我杀他不得？他见财起意，想要我的钱，我要不许，他便要杀我，我杀他不得？”

四更被他的话，说得无法反驳，她也是见那姑娘被抓，想要解救，这才走到人群中。

没想被沈田子和神荼先办了。

“那你二人如今拦着我想做什么？”

“你是辰卫，又在西安城中，消息灵通，可知一人叫沈卫的吗？”

“嗯？你问他做什么？”

沈田子一笑，朝神荼说：“看见没，她认识我那乖孙。”

“认识就好，问出地方，我们便过去找他。”

“乖孙？你是沈卫的爷爷？”

四更一脸疑惑，沈田子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怎么都不像能生出沈青衣和沈卫的样子啊。

“我是他太太爷爷！”沈田子拍着手说，“你告之我他在何处，我去找他。”

“他住的地方，我告诉你也无妨，但他此时不在院中，却去了城外。”

“哦？我等他便是了。”

四更犹豫片刻说出地址，就纵身而起走了。

一柱香后，她来到一处败落的祠堂里，瞧着在那喝着茶，一脸冷漠的人定。

“刚有二人在打听沈卫的落脚处，其中一人我怀疑是沈家祖先，从地府里逃出来的。”

人定拿茶碗的手一顿：“你可当真？沈家历代先祖无一不转世为人了……”

“他说他是沈卫的太太爷爷，看上去不假……”

“哦？为何？”

“在他身旁的人，身上阴气极重，却有一丝仙气，若我猜得不错的话，既不是那地府十王，那便是鬼仙了……”

十王四更都远远看过，自然不是，但说鬼仙，却拿不准是哪位。

酆都诸圣，数目众多，而那六天宫真灵，亦是未曾见过。

其余阴官，倒称不上仙了，那气派也远远不会像神荼这般。

“酆都诸圣和六天宫真灵，都在酆都，为那酆帝出力。剩下的十王，被雷声天尊所吓，闭门谢客……”

人定念着，不由拧紧眉头：“此是何人，倒也难以判断。”

“那人身高两米……”

“你怎地不早说？此人是神荼！”

人定霍地起身，神荼为五方鬼帝之一，可早就被打落九幽，怎地还跑出来了？

那沈家先祖又怎和他混在一起？

“五方鬼帝，皆不弱于酆帝，只是各治一方，名在酆帝之下，却都被酆帝统领，却不参与混点一战。但这神荼早先不服酆帝，被打落九幽后，就再无消息……”

“那沈家先祖如何认得他的？”

“我亦不知，等恩公回来，我等问问他。”

也只能这样了，四更走到火堆着，拿起人定烤着的烧鸡，咬了口，香味浓郁，入口即化，吃起来倒是不错。

“沈卫去了城外鱼骨庙，找那一尘和天机真人，”人定双手插着，茶碗也放回桌上，“那天机真人是香灵，法力不在天妖之下，聚四方香气灵气而生，不在六道之中，不在三界之内，也是异数。”

“形如那孙猴子？”

“怕也差不多了。”

“恩公去了城外？”

“嗯，天剑湖主和他都去了，说是这井怕是要落在那二人身上了。”

鱼骨庙吗？

四更嚼着鸡，突然回头看向祠堂门口，便见三更一脸冷峻的走进来。

“三妹！”

人定欣喜起身，要去相迎。

“你们坐下吧，”三更冷冷地说，“我来此只为想知道恩公到底要做什么？”

“恩公做事，哪容你猜疑？”四更抬起头来，手还抱着烧鸡，可眼神已有不善。

“我不会怀疑他，我怀疑的是……”

“恩公！”

人定和四更同时看向门外。

三更缓慢转身，就见辰卫之主微笑站在那里。

“你都听见了？”

“无妨，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地异变，这也是道的变化。无为，则是无变化，有为则是有变化。我若不为，这天地间便无变化。若无变化，便是死水一潭。你想帮沈卫救这苍生，也要有为。”

“何意？”

“沈卫已摸到锁龙井所在方位。”

三更一怔：“在何处？”

“便在那鱼骨庙里，那一尘道长，就是看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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