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阵九处阵眼，就包括天波府内的大运柱，沈卫不用出府，只要站在府内即可。

而其余八处，则是延庆观、大相国寺、包公湖、禹王台、繁塔等地。

估算一下，最远的禹王台，要快大半个时辰才赶得到，这还是在陈凤喜和小胡脚程快的情况下。

正常的话，需要等一个时辰。

沈卫就边让三更去煮鱼，边坐在大运柱的院子里等候。

包公湖上的湖心岛，斗侯在喝着酒，这时，手一停，抬头看着夜空，一振衣，长笑道：“好，柳阵终于要开了，好！”

皆侯也神色微动，微微一笑：“既如此，你我各在城东城西一方，防那九尾入城坏事。”

“你去城南我去城北吧，城东已有二郎真君在那了，城西亦有梅山七圣的袁洪在守着。”

皆侯一笑：“你倒是全在掌握，此二人行踪也瞒你不过。”

“此地为开封，我乃镇守中原四省的镇仙侯。”

斗侯轻笑一声，带着剑悔黄冥朝城北奔去。

玉阑尘低声问道：“侯爷，那九尾真的要坏柳阵的事吗？”

“不好说，改气运，随时都会影响到她这妖族的命脉，为防万一，若是我，也不会让沈卫阵成。”

“这样的话，与斗侯分开，若是遇见了九尾……”

皆侯冷笑道：“你担心我斗不过那只狐狸？”

玉阑尘忙摇手道：“不是，我是怕侯爷赢了的话，也要受重伤……”

“你放心吧，这城中还有很多神魔妖怪，有不少人也不想让那九尾入城。”

玉阑尘一怔，还有别的神魔？

白帝揉着脖子，九尾这贱骨头，不肯与我相见便算了，还行踪鬼祟，不知这城门四周都有人守着吗？

她想绕道进城？

那能绕到哪里？

要万一被二郎神拦住，他可不是镇仙侯，尾巴都扯掉你几条不可。

这柳阵的事也拦不得，不然惹怒这些家伙，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何况此番出云台山，母亲亦有交代。

咱这一支狐族，一直跟玄门关系匪浅，与那九尾虽是同族，却是修道之路不一样。

说起来，助那沈卫，也好过助那九尾。哎，先出城看看能不能拦住她再说吧。

柳阵，柳阵，能改运就好了。

铁塔之顶，地藏王一双眼睛正布满血丝，手中所握尸舍利已炼成，他正盯着靠近的靖姑和时夫人。

哼，真要开柳阵，这沈卫得那柳阵改运图，终还是要拿来用。

我倒看看你能用来做什么！

地藏王一个翻身，从铁塔上跳落，几步就挪到了附近山上。

“你不用四处张望，我是仙魂，你看不见我，但你若想逃，我必不会放过你。”

时夫人打了个哆嗦，唯唯诺诺点头而已。

已留了暗号给水云师太，也不知她会不会来相救。

自己这条命，要是柳阵完了，也不知保不保得住，希望她还念些旧情吧。

“你要再胡思乱想不合作，沈卫不杀你，我先杀了你！”

时夫人一惊，收拢心神，跟着靖姑进了铁塔。

另一边，怀真子已打开大门，将皮老和林操进来。

皮老就算不是皮门的人，也是医术通神，怀真子对他还挺客气。至于林操，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林操却看了荒鸡一眼，心想，这家伙还敢在这里。

“先在此处等候吧，我让人备了茶，我与皮大夫聊聊。”

怀真子也精通医术，自古道医不分家，像那医圣孙思邈，就是玄门中人。

两人聊得兴起，也知一时半会儿，沈卫的信号不会发来。

“春深苦夜短，灯冷焰不长，尘蠹文字细，病眸涩无光。欧阳修当年患了消渴症，日夜服食梨果，最后引起双眼受损，以至目盲。此症，不可光靠梨果来治。食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需对症下药。”

“然也，皮老说是的。《杂病源流犀烛》有方：天花粉、葛根各十钱，生地黄、麦冬各五钱，黄芩三钱，五味子两钱，山药、石斛各十五钱。水煎服。但此方并不能全解消渴之症，还得佐以加减。”

“需对症下药，病人体质不同，年岁不同，这男女亦不同。各医书留下方子，还需仔细印证，方可拿捏准确。”

林操听得云山雾里，只好走到一旁去喝茶。

“林司官久在沈大人身边，可知这柳阵有几成胜算？”

荒鸡心中有事，也就随口一问。

人定和黑六被卷入重阳墓，随那鬼王将墓一炸，竟不知去向。

二更五更满城疯找，亦不见其人。他更是钻入湖里七八次，将湖底翻找个遍，也未找到半点踪迹。

倒是那水龙葬阴宅，被炸成了废墟，一些梁柱浮木还浮到水面上，剩下的砖瓦倒是沉在水里。

那棺材更是被炸得连一块手掌大小都不剩下，但又不见二人尸体。

若说是死了，死也要见尸吧。

心里挂着这事，要不是柳阵要开，荒鸡连延庆观都不会回。

“柳阵胜算多少，我也不知道，你可去问大人。”

荒鸡一笑，三更在沈卫身旁，他哪敢去见沈卫。

问起来，是拿他这延庆七子的身份，还是辰卫的身份？

“要能改天下气运那便好了，要改不了，那也无妨不是吗？”

荒鸡摇摇头，走出去了。

林操心想，这叫死马当活马医，自是希望不大，沈卫也说了，改那暹罗一方小国的国运，哪能和华夏气运能比的？

上次也运行的未必整个柳阵图，但也不能想太多了。

能改则改，不能改……也就那样吧。

林操苦笑一声，觉得这桂花茶也苦了些。

“我问皮老消渴症的事，也是观中有道士吃这苦头，多尿多喝水，又尿糖。那尿如蜂蜜一般，还请皮老等柳阵的事完结之后，再来帮我那徒弟看看。”

皮老点头说：“既有身患重症者，那等事情了结，我自然要留下帮真人的忙。”

“我先谢过皮老了。”

怀真人郑重行礼，皮老微笑回礼。

此时，一个窜天猴冲到空中，速度奇快，拖曳着一道极长的光柱。等到夜空中心，一下炸开。

皮老握住门符，起身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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