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海棠本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眼睛上的黑丝巾，让她更加感觉到了一种危险感。

可男人脖颈间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又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昂着脖，朦胧夜色之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荡漾，透着淡淡光影。

“那是什么东西？”曲海棠问，张开唇惊叹，“好美……”

隔着黑纱，她虽然看不清，但是依稀能分辨出来那种颜色，好美，就像是北极光一样。

殷牧渊邪肆的眼眸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人工湖。”

“……”

黑丝巾下的眼眸，曲海棠睫毛轻颤，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扔上了一张软软的床垫子上。

应该是……床？

所以，她到了一个房间里？

曲海棠双手被手铐禁锢，动弹不得，她昂头，红唇挑起盈盈一笑：“殷少爷，别告诉我，你对我上瘾了？其实我很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儿……”

她的眼睛明明看不见，但仿佛，却能一眼刺穿他似的——！

骨子里对他甚至没有一丝的惧怕。

殷牧渊冷笑，走向王室床榻，坐在她的身边，硬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秀眉，“你的眼睛根本不是绿色，一直戴着美瞳，不累？”

被那滚烫的温度掠过，曲海棠浑身酥麻颤抖了下。

粉唇轻抿，下颌微垂。

殷牧渊眼神渐渐变得深情起来，涌动着什么暗红的光泽！

下一秒，她说道：“就算我的眼睛不是绿色，跟您又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殷少爷还真是恶趣味，连这点小细节都观察到了。”

“只要我想查，我还可以查到，你根本不是英国人，以及，你也不叫伊丽莎白。”殷牧渊冷冽地说。

“……！”瞬间，曲海棠身躯一僵。

他是什么意思？

殷牧渊盯着她眼睛被蒙着黑丝巾的模样，这种禁欲般的女王美感，无比像……她。

这种相似，不是指外貌，而是从骨子里再到她的行为举动。

如果说是模仿，那么只能说，这个女人模仿的很到位——！

在殷牧渊的身边，近年来，不断模仿着海棠且最相似的就只有殷茜茜一个人了，当然，他更知道，殷茜茜在模仿‘她’的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从服饰、心理、表情、眼神、再到身上的气息。

很多时候恍然间，他对殷茜茜也会有一种如同见到她的感觉，但只存在一瞬间，毕竟，模仿只是模仿，殷茜茜跟真正的海棠，实在差太远！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任何一个举动，都像是天然形成，没有一点模仿的痕迹。

就好像是，天生。

——因为这个，他心底突然产生了一个亿万分之一的念头！

是你吗？

是你么。

殷牧渊撩拨着她的头发，眼神透着一抹嘲讽的精芒，故作说道：“如果你之前是北堂元尊的玩宠，那么，你又何必去隐瞒自己的身份？别说是我，就是北堂元尊那样的，虽然看起来是花花公子，但是北堂二少并不蠢，他对身边的玩宠要求极高，也都会对身边的女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如果对方的身份稍稍有点纰漏，北堂元尊或许都会直接将对方做死在床上。”

“……”听到这里，曲海棠懂殷牧渊的意思了。

同时，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的身份动动手指就很容易露馅，北堂元尊不可能没有发现……”殷牧渊低语，“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在他的床上，活到了现在？”

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金发中，深深嗅了一口……

没有那记忆中的奶香气息。

不是她？

曲海棠盈盈一笑，“我怎么活到了现在，相信这个跟殷少爷没有关系，就像，我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在殷少爷的手里活到现在。我倒是很好奇，殷少爷为什么不杀了我？”

她昂着脑袋，与他对视。

黑丝巾微微浮动，划过她殷红的嘴唇……

这幅画面，很美。

殷牧渊瞳孔散发着血红，眯了眯，随后大掌慢慢游离在她的腰际，抱住她，低哑说道：“别玩了，我知道是你。”

“……”

顿然间，曲海棠霹雳般僵硬住！

“刚才在监狱，摸到你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殷牧渊沉沉说道，闭上修长的睫，“三年前，是我把你打造成最美的女王，最美的工艺品，你的手，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海棠。”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也跟着一次又一次的刷新……

眼底烫润起来，湿了泪腺。

“这是你独特的回归方式，是么？”殷牧渊在她耳畔低语，“你用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方式来折磨我，是不是想让我知道，就算三年过去，你依旧是我的女王？”

“是不是……海棠……”

滚烫的泪，划过黑扇般的羽绒睫毛……

那些破碎的记忆，仿佛也在一点点变得完整起来。

她曾经爱他，是真的。

他将她箍紧，肆笑道：“海棠，我知道你在为我吃醋，你吃醋那些女人模仿你，吃醋那些女人在我身边，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是么？”

“可是。你不知道，从你离开我后，我爱的人都像你。”

——【你死了三年，离开了三年，我不仅忘不掉你，且，从此爱的人都像你！】

殷牧渊的嗓音低哑，眼底一点点猩红。

“等了你三年……还要我等多久？一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海棠，我忍够了，跟我回家……”

话落，曲海棠眼睛上蒙着的黑色丝带，哗地扯落。

那双早已烫润的绿眸，直直地盯着殷牧渊。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下一秒，殷牧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直接覆上她的唇，曲海棠一僵，一时间忘记了闪躲。

薄唇相碰——

却伴随着她的眼泪，以及男人浓烈辛辣的酒味。

苦涩又缠绵。

“殷牧渊……”她带着哭腔地低语出这个名字，嗓音淡淡地、浅浅地。

如流浪的猫儿，终于找到了家似的，却又委屈至极。

然而，这个吻仅仅存留在了五秒钟，殷牧渊睁开眼睛，声线阴冷：“你成功了。”

“……”

曲海棠心猛然地抽疼了一下，静静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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