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穿越考科举 > 80-90

80-90

作者:桃花白茶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不能同富贵的,更是可怕。

不说这些,只讲他妻子为他上学,在家操持家务,一共供他到三十五。

这份恩情可比他所谓的食宿供给大多了。

只是不知,他面对糟糠之妻的时候,会不会跟对同窗这般客气。

所以,这乡试宴上的六十八人,说是同年,就是一起考上的举人,但内里还是有些不同,隐隐分成好几拨。

有按成绩分的,也有按品行分的,又或者按家世分的,全看个人的心情。

毕竟他们这些新科举人在外人看来,都是天之骄子,可面对彼此,那都是举人,自然也没在外面的傲慢。

今年的乡试宴比去年还要隆重,看这样子,像是按照每个监临官的喜好准备。

上次的监临官徐大人不喜奢华,也就简单雅致了一些。

今年的朱大人爱玩爱笑,歌舞伎乐已经准备上了。

白和尚看着奢靡的场景,偷偷念了句佛号,不过也跟纪元吐槽:“这里虽然金光闪闪,却也不如我们青云寺。”

此话自然是嘲讽,并非炫耀。

一想到乡试宴结束,自己就要回青云寺,总觉得头疼。

纪元看看他,询问道:“你们青云寺,又给佛像塑金身了?”

给佛像塑金身是好事,但这也太频繁了吧。

白和尚无奈,想了想道:“等你从家里回来之后,有空去我那坐坐,帮我想个办法,劝劝我师兄们。”

纪元对那青云寺确实有些兴趣,点头道:“好,只是要安排好时间,也不知要在家乡待多久。”

“不过想着,年前肯定要回来,好准备明年开春就去京城备考。”

那也就是今年年前会去青云寺。

白和尚点头,他估计就要在寺里待到年后。

两人说着话,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过来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纪元的时候带着惊喜,自我介绍道:“见过纪解元,我是今年的乡试第二,叫孟华伟。应该年长你十多岁,但喊我名字即可。”

纪元还是拱手道:“孟华伟兄。”

他年纪小,见谁都要称一句兄。

今年二十九的孟华伟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你可是解元。”

科举场上,就以功名论高低,同等功名再以名次高低相论。

孟华伟恪守礼仪,并不敢乱喊。

三人说着话,那边有人冷哼一声,算是加入群聊,还有一人也走了过来。

冷哼一声的,自然是一直看不上纪元的贾昊。

贾家在建孟府有些势力,平时都在嵩阳书院读书,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输给纪元。

还输给一直平平无奇,落榜好几次的孟家孟华伟,实在让人生气。

但满场看下来,也就他们几个能入自己的眼。

还有一人,自然就是今年的乡试第四王举人。

加上第五的白和尚白举人。

这就是今年乡试前五了,不少人看着都觉得羡慕,想办法过去蹭蹭,但看到贾家贾昊的冷脸,基本望而却步。

纪元心道,这也不错,省得应付人了。

话是这么说,纪元还是跟正荣县出来的一个举人说着话,那举人虽然三十一名,但毕竟是同乡。

等纪元反应过来,不由得笑自己。

即便是他本人,也绕不开同乡同年这个关系。

说起这个,自然要提起朋党。

有人讲,天下生员,虽然相隔千里,远的甚至上万里,语言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但一旦登科那就不同了。

你的主考官,就变成你的座师。

同考官,就是你的阅卷老师,是你的房师。

同榜不用说了,那就是同年。

如果说这些还不算离谱,那同年之子,甚至也是算子侄辈。

加上座师的子侄,房师的子侄,甚至孙辈等等,全都可以攀上关系。

这乡试宴举人六十八人,主考官同考官以及各级官员十几人,都能攀上关系。

如果再加上同乡之谊,那就不用说了。

所谓朋党之势,门户之习,就已经成了规模。

再拿白和尚来说,他在青云寺长大,那些师兄们就是他的家人,这段关系割舍得开吗?

自然不可能。

便是他,跟正荣县县学割舍得开吗?

似乎也不好说。

真正进到乡试宴上,才知道什么是人情复杂。

作为乡试第一,想来攀附的就更多了。

纪元只得一一应对,跟周围人交际。

好在这些事,对他来说并不难,顶多抽些心神罢了。

交际应酬间,正宴时间到了。

赶在长官们来之前,众人落座。

纪元在白和尚眼中也看到交际应酬的烦恼。

猛然从秀才变成举人,有了可以登科的官身,好像着实不同了。

若说秀才虽有官身,但主要工作还是学习。

可作为举人,已经可以做官了。

同年的岁数,加上本身的身份,好像进了一台阶。

有些像从学生走入成人职场一般。

纪元落座,其他举人才跟着坐下,长官们没来之前,众人都以解元为先。

纪元年纪最小?

这算个什么事。

不说他今年十三四岁。

便是他只有四岁,他在那个位置上,大家都会以他马首是瞻。

听着礼乐声起,纪元等人起身,由监临官,主考官,以及当地知府,学政,再加上府学左右训导,掌印。

再有建孟府贤达等人跟随,一直到监临官,主考官等人落座,乐声才落。

纪元好歹学过一段时间乐科,知道这乐声欢快,说明监临官主考官在建孟府还算开怀,否则不会安排这样的音乐。

解元带着众举子拱手行礼。

解元为首,亚元为次,先拜见监临官,主考官,知府等。

接着是府学的官员,掌印教官,教官,夫子等等。

听到说起,纪元才抬头,下意识看了眼主考官。

他一直好奇,在考题里抱怨朝廷不纳贤才的考官是个什么模样。

见对方头发花白,精神却好,对他也微微点头,不像个愤世嫉俗的啊。

说起来,负责科举的官员屡屡会有变动。

早些年一直是主考官最大,近些年换成监临官统管全局,难道跟这些有关?

纪元不好多加猜测。

对他来说,如今这些事都可以放一放,还是先应付眼前的乡试宴才是。

跟上一次一样,既是给他们庆祝,也是送别长官们。

此宴结束,大家就要各奔东西。

举子们备考明年的会试。

长官们回到京城任职。

他们这些人的前途,在明年才会最终确定。

但不管怎么样。

他们这些人,是真正从学生,变成职场人了。

职场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啊。

作为一个新晋的职场体面人,纪元笑着跟众人附和,作为一个解元,他不倨傲也不局促。

今日罕见穿着华服也让他的落落大方显得格外不同。

朱大人笑着道:“说你是京城世家公子,大家也是信的。”

“建孟府着实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说罢,朱大人还故意道:“听说最近还有个青堂先生,画作也极佳,实在是好啊。”

朱大人笑着说,主考官也忍不住笑。

知府跟学政也若有若无地看过来。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知道吗!

怎么还喊上青堂先生了,他哪担当的起啊。

纪元被看得脸皮发烫,战术喝水,就当没听到。

但距离他最近的孟华伟孟亚元竟然道:“青堂先生的画作实在太好了,我家本来想拍下,没想到却失之交臂。”

孟亚元总体来说,是个比较腼腆的性子,他能这么讲,那是真的喜欢。

也有人道:“确实不错,就是青堂先生低调得很,怎么都不肯露面。”

正说着,就有人看向殷掌印:“殷大人,听说那青堂先生跟您家殷公子认识,可否能引荐?”

殷博士突然被点名,轻咳出声:“是孩子的交际,多半是不会说的。”

知道内情的人,都听出来殷博士并未说自己认不认识,只讲此事是孩子的交际。

作为纪元的礼记博士,说纪元是跟他家儿子是孩子交际,半点都没错。

不少人有些遗憾,又道:“希望他多出些画作,不要学乌堂先生啊。”

说着,学政看向纪元。

怎么说呢,这个答案,回头他就要给弄明白了。

纪元耳朵红透了,就当别人讨论的不是他!

谁料过了会,又把话题引到解元身上,主考官还夸他文章写得精妙,观点也新颖。

殷博士看得发笑。

好家伙,乡试宴上,大家夸了两个人,一个青堂,一个纪元,但全都是他。

最后话题终于转到宴会本身,转到其他举子身上,纪元长长舒口气。

终于结束了!

再夸下去,他都要抠出大别墅了!

谁料宴会正兴时,对今年科举成绩很满意的学政开口了。

“上届乡试,纪元一首无题,让无数夫子老师落泪。”

“今年是你的正时候,自然也要来做一首吧?”

偷偷吃了口肉的纪元茫然抬头。

这件事,就躲不过去了吗!

说起来,自从上次乡试之后,他也算恶补了自己的诗词水平。

但这东西,一要天分,二要阅历,还要有文化涵养。

他够得上吗?

他自己做的两首诗,那真是菜的厉害啊。

上次面对准备问责的徐大人,他不得不做,今年就不了吧。

纪元是这么想的,其他人却停下筷子,等着纪元的佳作。

是的,佳作。

能写出那样诗句的纪元,一定能再出佳作。

那年的无题,今年的监临官朱大人跟主考官都是听说过的。

每每读来,都震撼人心。

任谁来看,都会说一句,此诗在天齐国,足以上前十。

这可不是开玩笑,甚至有人说能上前三。

去年还不是解元,就已经有如此的本事,今年成了新进举人,肯定要作诗一首,让大家再开开眼。

连朱大人都点头说是。

再加上,他们还知道纪元书画也是一绝,自然是相信纪元能再做出好句。

所有人对纪元的期待都极高。

位置上的纪元汗流浃背了。

要说准备,纪元确实有准备,毕竟这乡试宴,多半是要作诗的。

本以为宴会快要结束,此事就过去了。

没承想又被提起来。

可要说再当文抄公,纪元便不太想了。

之前是没有办法,更不想牵连县学。

如今作诗一首也是给自己增光,不如婉拒了。

纪元郑重其事起身,朝着长官们行礼,认真道:“学生许久未习诗词,这三年里,顶多看了一些诗词的书,自己却是未做的。”

这都是实话,身边许多人都能给他作证。

“如今这诗,只怕是做不成了。”

纪元说得直白,继续道:“以后再做,此生也比不过那两首。学生知道自己的水平,对诗词一道,别说进益,早就退到关外了。”

“这会脑袋空空,半点好句都说不出。”

关外?

朱大人忍不住笑,这比喻倒确实让大家笑了下。

纪元再怎么贬损自己,也不至于这样说吧。

也有人再劝,纪元是真的摇头。

见他说的肯定,又那么贬损自己的才能,也让人不得不相信,纪元是真的做不出了。

可惜了。

本以为纪元能再写出几首千古绝唱。

现在看,倒是可惜。

孟亚元一边可惜,一边安慰道:“是不是这三年来,都在备考乡试,所以暂时放下诗词。”

“没关系,如今你考上解元,可以慢慢再找回来,肯定可以的。”

孟亚元说完,众人恍然大悟,立刻道:“对啊,是因为备考乡试啊。”

“对,考乡试,确实不好研究诗词歌赋。”

“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他是真的不会啊。

不是因为乡试才不会的!

纪元傻眼了,谁料朱大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眼神明显写着,好吧,本官知道你不想出风头。???

但有画师青堂的事在前,不管是朱大人还是主考官他们,对纪元的印象都差不多。

那就是,有真才实学,却不想出风头的稳重少年。

想来,他还是在刻意低调?

这么说的话,好像没错。

纪元没有家世,今年做了解元,京城那边王公贵族喜欢的蹴鞠他也厉害。

要是再传出书画双绝,加之诗词歌赋也厉害。

只怕盯着他的人会更多。

如今只讲自己是解元,似乎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

不用纪元多解释,长官们已经给纪元找到借口。

这样的少年,谁不喜欢?

若是自己的弟子就好了。

不少人羡慕地看向殷博士。

这是他的学生啊,这辈子能有一个这样的学生,实在是太幸运了。

殷博士虽说知道纪元如今作诗的水平,但他明白,就算纪元会写,今日也不会动笔。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学生,都是再好不过的。

殷博士也上前帮纪元说话:“他这一年里,每日读书,兼学六艺,实在抽不得空。”

这话并非随便讲讲,也是告诉大家,纪解元并非只钻营科举,并非只功利读书,他还学君子六艺呢!

所以那些批判功利科举的官员,不要看我们学生。

“不错,说起来他蹴鞠不错,等明年去了京城,就让我家小儿子带你去蹴鞠场转转。”

朱大人颇有深意道:“京城的几位王爷们,都很喜欢蹴鞠。”

这话一出,满场的书生惊愕。

这,这朱大人,要把纪元引荐给京城的王爷们?!

一时间,不知多少艳羡的目光看过去。

只要纪元明年考上会试,那他的前途一定光明。

真好啊。

写诗不行又有什么关系。

人家专心乡试,当了解元,什么都有。

纪元面上惊喜,连连感谢,但心里却知道,此话就那么一说,还是要看他会试成绩的。

一个合格的职场人,要善于消化领导给的大饼。

接下来的乡试宴,虽然也在夸纪元,好歹没再说诗词的事,也有举人故意拿着自己作的好诗炫耀,纪元也装作尴尬笑笑,说自己真的不会。

一来二去,一部分人真的信了此话,对纪元的敌意也少了些。

心路历程大概是,原来神童纪解元,也有不会的事,真是太好了。

纪元看向学政,认真道谢,诗句的事是学政提的,是想给他个机会,他虽没有把握住,却一定要道谢。

学政虽算不上太大度,却也不计较。

只是看着纪元,就想到那幅《江南云木图》,怎么想都觉得心痛啊。

九月初六,晚上亥时正刻,乡试宴散去。

纪元以年纪小为由不喝酒,孟亚元以喝了起红疹为由。

而白和尚直接讲自己自小在佛门长大,也不好喝。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其他举人多半大醉。

长官们早就离开,留下新进举子们玩乐。

纪元他们走出宴会,只觉得天已经冷了,秋风吹得人热气散去,脑子也更清醒了。

今日之后,他们这些举人们,就要各奔东西。

虽说多数人的目标为明年的会试。

但考到这一步,很多人都明白自己的水平,以后的日子,就不同了。

这里面许多人,今日就是在谋求官职,寻求出路。

还是那句话。

从学生变成职场人,大约就从现在开始。

纪元白和尚他们干脆走到栖岩寺,回去的时候蔡丰岚还没睡,给他们留了热水。

见他们回来,稍稍松口气道:“今日没什么事吧?”

上次的乡试宴,可是差点就出大问题。

纪元笑:“没事,就是认识了很多人。”

都要跟他说名字,甚至差点跟他攀亲戚,从正荣县那边算亲戚的那种。

蔡丰岚也跟着笑,白和尚也带了感慨:“以后的路,只怕没那么简单。”

看来白和尚也要体会到社畜的感觉了。

纪元拍拍两人肩膀,泼了些凉水到脸上:“管他呢,内无妄思,外无妄动,做好我们自己的即可。”

不胡思乱想,不轻举妄动,这才是正理。

蔡丰岚指了指书本:“还要读书。”

“对,还要读书。”白和尚点头,“不对,要回青云寺一趟,我真怕他们把佛像镀个十层金身啊。”

三人都笑出声。

没办法,谁让你考上了举人!

你考上了举人,连自家长大的寺庙佛像都要镀很多层金身!

乡试宴一过,府城的考生们基本都要回去,纪元这边也不例外。

他跟正荣县的人早就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回。

蔡丰岚也不例外,他要回家跟家里人商议亲事,估计明年开年就能先定亲。

李锦他们那边也不例外,现在没走,就是等着纪元一起回。

三年没有回去,这一收拾东西,那小小禅房里,竟然堆满书籍。

还一些是从府学借的,一会都要还回去。

其他东西可以放放,但被单独拿出来的两幅画作,纪元放到一旁。

他感觉,会有人过来找的。

果然,就在纪元收拾东西的时候,府学有人过来,说学政请他去家中说话。

作为今年的解元,学政找他说话,再合适不过。

可纪元心里却明白怎么回事。

乡试宴之前卖画作的事,虽说学政送出《江南云木图》跟他关系不算太大,但多少沾点边的。

而且自己跟学政心中的小众艺术家乌堂先生一脉相承,他必然会找自己。

要么是作画,要么是询问自己跟乌堂先生的关系。

听说监临官已经走了,算着时间,就是这几天了。

纪元既然知道怎么回事,索性背着两幅画作过去,也省得再跑一趟。

既然《江南云木图》因他而去,那必然要补偿的。

合格职场人,也懂得听话听音。

再者,这也是他的感谢。

岳家找他麻烦那会,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