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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如何,香兰自然不愿。www.sdyfcm.com
宋长姝说的话在她耳中听起来不像是赏赐,反而像是羞辱。
“姑娘若是对奴婢心中有怨,尽管训诫就是,何必想这法子侮辱人?横竖奴婢就是贱命一条,也不值当大姑娘花这心思。”香兰冷冷一笑,背挺的笔直。
一副坚强不屈不堪受辱的模样。
还未等宋长姝开口,夏鸳却是看不下去了,扬着眉毛怒骂道:“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大户人家的小姐?像你这种奴才撑破了天也只配在府上寻一小厮打发了,更别提姑娘说的是庄子上的管事。”
“那庄子虽在京外,却十分富庶。瓜果蔬菜每年每季收获颇丰。你若嫁过去,就是正经的管事娘子,整个庄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姑娘提这话是给你脸面,哪知你见识如此浅薄,情愿做一辈子奴才也不想赎回身契,过那安生日子。”
“姑娘是好心喂了狗,我呸!”
夏鸳不喘气的骂了一通,心里才痛快一些。
她脸色红润,一副还能再骂八百回的样子,着实把宋长姝逗笑了。
以前写这本书的时候,怎么没发觉,这夏鸳还是个人才。
被夏鸳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香兰咬着嘴唇,十分难堪。心中刚为自己拿下方时的那点小窃喜和小得意也有些散了。
同时夏鸳说的话也点醒了她,细细思量,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夏鸳确实说的有几分道理。
口中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香兰沉默了半晌。 她想到了自己去庄子上可能会过的日子,又想到了方时的许诺。
心到底歪了。
一个庄子上的管事娘子,哪有未来状元郎的夫人妾室强。
权衡了一番,香兰最终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说道:“奴婢到底是姨娘房中出来的,婚事自然有姨娘打算,就不劳大姑娘操心了。”
“呵”宋长姝啧了一声, 从盘中拿出一个青枣,咔嚓咬了一口。
“你可想清楚了,不后悔?”
“奴婢不悔。”
“那好,你下去吧。”甜甜的汁水充满了口腔,宋长姝幸福的眯了眯眼睛。
机会已经给过了,自己可没有那么好的心再给她第二回。
香兰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桌上的青枣也不拿了,冲宋长姝略微福了福身转身想走。
宋长姝却又叫住了她,咬了口枣语气平常:“前几日我不见了个香囊,你可看见了?”
香兰脚步一顿,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因为心虚,她不敢看宋长姝的眼睛。含糊不清的低声回了句:“奴婢没看见。”
宋长姝哦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香兰努力忽视掉背后的目光,走了出去。
等到香兰走远,夏鸳才开口说道:“那香囊就是她拿的,背主之人姑娘还留着她做什么。”
青枣的汁水,沾染到指尖有些滑腻,宋长姝拿帕子擦干净眉头低垂:“解决了这个香兰保不住还有下一个香兰。与其日后来一个机灵的还不如留下这个蠢的。”
“我倒想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夕阳西下,几缕橘黄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如果没有记错,按照原书的设定,香兰日后是做了官家夫人的。二姨娘把身契还给了她,还收她做了义女。
宋长姝微微皱起了眉,因为自己的到来原本的剧情早已经改变。
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方时揣着香囊,一路低着头小心谨慎的回到了自己借宿的客栈。
他家境贫寒身上带的银钱也并不多,为了凑够进京赶考的银子,方母几乎变卖了大半家当。
怀着方母的殷殷希望,方时也打算在这京中大展拳脚一番。摸着怀中的锦囊,方时抬起头冲着天边的晚霞缓缓吐出口浊气。
天色渐晚,已经有酒肆的廊檐下点起了灯笼。拂面而来的风中也带着饭菜的香气。
因为价低,方时借住的客栈十分简陋,两层带个小庭院。小厮百无聊赖的擦着桌椅,见方时回来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开口说道:“眼看着科考的日子就要到了,方公子没有温书竟还有闲情逸致处处溜达。 ”
小厮语气中的嘲讽,让方时狠狠的一皱眉头。
怕节外生枝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绕过小厮往二楼的厢房走。
小厮见方时隐忍下来,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在他快离开的时候阴阳怪气的高声喊到:“方公子别怪小人多嘴,我也是希望公子能够一举高中,多些银子早日把房费结清。”
“掌柜的已经催了几回,再有下次公子亲自去给掌柜的说,别让小人难做。”
顶着小厮的嘲讽,方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厢房里一片昏暗,里面十分简陋。除了必要的桌椅,就只剩下两张铺着薄被的床榻。
一个消瘦的人影坐在那里,听见开门声,抬头向方时看了过来。
“回来了?”对方的声音十分嘶哑。
是同住在一起的书生刘同。
方时进了屋子,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淡淡的烛火照量了刘同十分憔悴的脸。
他大睁着眼睛,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傲气全部不见,只是下深深的焦灼和挫败。
方时拿起桌上的粗瓷碗给刘同倒了一杯茶水。等到对方喝了,才拂着袖子坐到了桌前。
一时无话,满室只剩下跳跃的烛火。
一碗苦涩的茶水下肚,刘同回了神。他看着方时表情僵硬:“过几日我就要离京了,这屋子里的东西就留给你。相遇一场,希望你能高中。”
方时不明所以:“怎么走的这般急。”不怪他惊讶,月前的时候刘同可是信誓旦旦的讲过。他有贵人相助,只要办好了贵人交代的差事,此次科举十拿九稳。
方时听到的时候又羡慕又妒忌,甚至怨恨自己没有他那般的好运气。
可在一次刘同一脸菜色的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疑神疑鬼,十分烦躁,再也不肯踏出房中一步。做为同窗方时肯定要问上一两句,可每次刘同都是三缄其口,并且十分抗拒他的询问。
久而久之方时便不再说了。
听到方时的话,刘同嘲讽一笑,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那位顶顶尊贵的人可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
自从那日自己在长街上被丞相府的嫡女驳了话,贵人就再没有向自己传递过消息。
当初许的官位是不必想的,出了这样的漏子,兴许连命也快保不住了。
刘同不安的同时,又在心底隐隐生出了命不久矣之感。他想了几日,还是决定趁早离开京都避祸。
在这京内他没有认识的人,只有同住的方时。在这房中等候许久,也是为了最后向他道个别。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隔着一条长巷的桂香楼隐隐能听见丝竹之声,和男子的大声调笑。
而方时所在的小楼完全隐于黑暗,陪伴自己的只有颓废不堪的同窗,和巷子里一两声的狗吠。
方时按了按衣角,里面还有点碎银子。
山珍海味吃不起,一两壶好酒却是够的。
可能是对自己一片坦途的高兴,和对刘同的惋惜。方时鬼使神差的向刘同问了一句:“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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