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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于倾城和天甲被迫走到整个学堂的后排,站着听课。www.muyuwenxuan.com
期间有不少山寨兄弟回头去看倾城和天甲,都被于倾城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讲真,有了于倾城在私塾后排“凶神恶煞”,像模像样的课堂终于顺利进展下去了——
一群山贼念着“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顶天寨的氛围,倒是不曾如此书卷气。
不过毕竟是一群山贼,总归还是按捺不住好动的性子。
角落里,平时对天甲唯命是从的一群小兄弟开始窃窃私语,密谋着怎么搞破坏:只见他们从地上捡起了小石子,掏出了袖间的弹弓,趁南宫彦背过身去,准备给他来一记“小石子袭击”。
就是密谋的笑声太大声了,南宫彦斜眼瞄了瞄他们的弹弓和石子,倒是故意转过身去,就像是故意“给他们机会”,手握紧了戒尺。
小小石子伤不了他,他还要“杀一儆百”,让这群小山贼以后不敢在他的课堂上捣乱。
不过,不仅南宫彦发现了,于倾城自然也是发现了这群小兔崽子准备“恶作剧”,她倒是不含糊,直接抓起了地上的大石块就朝着他们的方向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桌子砸了个洞,飞溅的碎片也在几个密谋的小兄弟的手臂上割出道道划痕,鲜血淋漓。
于倾城拍拍手上的尘,得意地歪头:“搞定!”
她得意地觉得,自己又救了大彦一回。
可似乎南宫彦走过来的脸色,很黑,很难看。
“我……”
于倾城刚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南宫彦打断:“罔顾课堂纪律,出手伤人,手来。”
若说迟到那会儿的一句“手来”,是为了“一视同仁”,语气中透着“无奈”,这次的“手来”,话语间倒是凶了不少。
反正也只是轻轻打一下,于倾城撇撇嘴,不以为然地伸出了手……
“啪!”
这次的戒尺打下来倒是真的用了力,直接在倾城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痕,一旁的天甲都吓得下意识攥紧了手,生怕自己也要挨揍。
“大彦!你竟然敢用力打我!你信不信我……”于倾城气坏了,自己分明就是为了他好,救了他,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装装样子也就算了,还真的用力。
她可是顶天寨寨主,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都不敢惹的于倾城!
南宫彦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倾城,这是学堂,你是学生,不是寨主。”
“大彦你给我等着!”于倾城气炸了,直接把手上的书一扔,狠狠摔门而出。
南宫彦倒是淡定,只是走上前去把门关好,而后,从容不迫,继续带山贼弟兄们读书……
门外,响起了倾城的骂骂咧咧:
“大彦!你竟然敢关门!”
“大彦!你胆子这么肥的吗?!”
“我可是寨主!你给我等着!”
所以,这个“教书郎君”,不仅是史上第一个敢打寨主的人,还是第一个不理会寨主的人……
弟兄们敢怎么样呢?
自然是不敢动……不敢动……
***
夜里,于倾城一个人在房里喝酒。
一碗接一碗,她都快炸了!
她觉得手上戒尺的红色印记格外惹眼,虽然,这点小伤口对她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但是想着南宫彦“六亲不认”的模样,想着就来气!看到就来气!
自己那么护着他!他竟然!
简直忘恩负义!狗屁不是!
比那被白蛇吓死的许仙、弱到病死的梁山伯、无用至极的刘彦昌牛郎之辈,都要令人生气!
倾城一气,就觉得这酒更不过瘾了,直接把手上的海碗一扔,举起坛子就喝,才喝了两口又把坛子砸了,对着门口大声喊:“再拿些酒来!”
没有人应。
“人呢?!都哪里去了!”
于倾城气急败坏,直接起身就去开门,结果刚一拉开房门,就看见南宫彦正站在门外——
他手上还提着酒坛子,面如冠玉,眼眸深邃,薄唇上扬。
他还轻轻唤她的名字:“倾城。”
盈盈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尽是温柔。
倾城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和他深情和好听的声音:“夜深了,弟兄们都睡了,只剩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虽然于倾城很不想承认,但确实这张脸、这个人,此时此刻的出现,让她的气勉强消除了大半。
他在这夜里、这门口,站了很久?
他在等自己做甚?
她抬头望向他,眼前南宫彦还是那么温柔,提起了坛子:“你可是,想要这个?”
于倾城还是收敛了神色,冷了冷脸,伸手就要去拿:“没错,酒留下,人可以走了。”
却不料,南宫彦一个灵敏转身躲过,反而径直拎着坛子走进了房间。
倾城:“??!!”
这算什么?
压寨郎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彦,谁让你进去的?!你给我出来!”于倾城紧随其后,叫喊着他的名字。
南宫彦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进了房间,把坛子放到桌上,随即转身张开手臂——恰巧于倾城迎面而上,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绝对是故意的!
于倾城刚想抬起头骂人,却意外地迎上他炙热的目光。
他甚至大着胆子抬手,扶住了倾城的腰肢:“怎么?我进不得这里?”
于倾城对于他今日关门的事情,心里还有气呢!直接气鼓鼓地推开了他:“我以寨主之名命令你,你这个教书先生,不得入内!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学生,我就是寨主!你就是得听我的!”
南宫彦听出来了,她还在为那句【倾城,这是学堂,你是学生,不是寨主】生气。
他又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拉近二人距离,随后拉起倾城的手心,轻轻用拇指抚过那道戒尺痕:“还疼不疼?”
于倾城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心传出,不自在地把手抽回来,扭过头不去看他:“都跟你说,我以寨主之名命令你不得入内。”
南宫彦笑着摇头,又伸手去抓她的手心,从袖间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轻轻把药抹了上去,再吹了吹。
动作极其轻慢温柔。
像呵护珍宝一般。
明明指尖和药膏都无比清凉,却让倾城红了耳根。
她每每用力想抽回来,都被南宫彦更用力地扯了回去继续上药。
南宫彦不仅一边上着药,还一边说着:
“你命令的,只是教书先生不得入内,我现在是以你唯一‘压寨郎君’的身份,进你的房间。”
“郎君进自家娘子的房间,关心自家娘子,照顾自家娘子,自然是名正言顺。”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自家娘子】。
还重复地唤了三次。
倾城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不自觉地加了速。
她下意识撇撇嘴:“要不是……”
南宫彦接过话茬:“要不是你扔了石块,被扔石子的就是我了,没准还头破血流、躺在床上鬼哭狼嗷……”
倾城把手抽回来,恢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既然你知道,我是保护你,你还打我!读书人,都这么不识好歹的吗?”
南宫彦把药瓶放在桌子上:“以暴制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今天你可以让那几个人在课堂上流血,明日那几个人就可以在课堂上大打出手,作为教书先生,你把顶天寨的私塾学堂交给了我,我自然得维护好课堂的规矩。”
“规矩真多。”倾城别过头,“我以后不去了,才不要给你再打一回手心,丢人死了。天晓得,那个时候,我忍了多久才没上手揍你!”
南宫彦握住倾城的肩将她转了过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感谢寨主娘子对本郎君的‘不打之恩’。”
他又唤她娘子了。
倾城突然觉得这个称呼,令人又爱又恨。
还令人心里酥酥麻麻痒痒的,说不上舒服,又说不上不舒服。
以前大郎二郎都不曾这么叫过,都只是毕恭毕敬地喊“寨主”,她也觉得无趣,除了皮囊,和山寨弟兄们也没啥两样。
可南宫彦喊“娘子”,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这难道就是说书先生说的那种真正的“夫妻”。
更要命的是那双深似潭水的眼睛,像是要让她沉溺进去一样。
她不想看他的眼睛,还是别过头去。
南宫彦见倾城还是故意别过头,不看他不理他,便自顾自凑近了些,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可是你要是不来,我被你那帮弟兄欺负怎么办?”
“谁敢动我的人!”
倾城猛地一回头,可南宫彦的脸颊近在眼前,她这一转头,唇恰好擦过他的脸。
唇瓣停留在他的脸上,于倾城怔了怔。
温暖、清冽、熟悉的气息汹涌而来。
远远看上去,竟像是倾城主动献吻一般。
南宫彦自然是“计谋得逞”,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的唇贴得更近:“嘴上说要揍我,实则上却盘算着‘偷香窃玉’。”
倾城脸颊绯红,连忙向后躲了躲:“你故意的!”
这种莫名其妙心跳加速的感觉,真不好受。
倾城虽然不识字,在说书先生那里倒是听了不少关于“偷香窃玉”的故事,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这怎么就是‘偷……偷香窃玉’了,你是我的人,我光明正大!我光明磊落!本寨主告诉你,我就算强取豪夺都不过分!”
上一次,于倾城说要“强取豪夺”,南宫彦一副抵死不从、誓死守住清白的模样,死死护住自己的衣领衣带;
而现在,于倾城说要“强取豪夺”,南宫彦反倒觉得眼前这个女山贼头子勇猛、可爱,甚至有种冲动,想将自己送上门,任她“强取”,让她“豪夺”,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南宫彦不禁得逞地笑了笑:
“既然寨主都说了——本郎君是你的人,那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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