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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灯火暗了下来,赤岭剪了灯芯,又点上了一支新烛。【被高冷豹攻饲养了怎么破】烛光将他的脸照亮,都快亥时了,老鬼还没踪影。他看了眼桌上的两碟小菜和一坛酒,现在无事,行囊也都收拾好了。他等的无趣,就走到书案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那句歌谣。
三山四岭,群鬼难扰,七者得一,可覆天下。
他可有过奇遇?赤岭这些日子回忆了许久,早些年住在秀青山,而后走江湖,没什么称得上奇遇的事。神女墓和长白山呢?算得上历险,可老鬼和小竹都有这些经历,也不能说是是因此受到眷顾。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有特别的奇遇?
“石头!”老鬼推门而入。
赤岭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他:“你怎么这般狼狈?”
老鬼满头杂草,脸上还有干裂的淤泥,活像逃难来的。
“容我先喝口酒。”老鬼心急地把炭火上热着的酒壶拿了起来,登时被烫死深吸了口气。他取过汗巾裹着把手倒在碗里,又把酒坛里的冷酒混了进去,满满倒了一碗,毫不停歇地喝完,大呼一声:“爽快!”
他放下碗,喘了口气,边打水,边和赤岭说:“你是不知道那刘家姑娘有多招人疼,看望她的人是一茬接着一茬,比那刚割的韭菜来的还快。我好不容易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哎,真是天妒红颜,那姑娘的右脸有块拳头大的伤,我瞧着,是要留个大疤,而且听大夫说,她的右眼也被灼伤,能不能复明都难说。”
老鬼擦干净了脸,坐回到凳子上。
赤岭把花生米碟向他那儿推了推:“然后呢?”
“然后呀,我当然是去找了同她一起放烟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说烟花都是里长派人拿上来的,为了庆祝他们村成了满清的村,特意找了老倪烟花铺子定做的。村里选了九个姑娘去点接龙烟花,共九十九炮。谁知前头都放得好好的,轮到刘夏时就发生爆炸,好在刘夏身侧的表哥眼疾手快地将她拉走,否则现在见的恐怕是刘夏的尸身了。事情发生后,老倪烟花铺子被封,老倪也被抓走调查了。我呢,在下午就查看了炸伤刘夏的烟花,那里面的硝石配比分量不对。烟花肯定是被动了手脚,那老倪估计要被陷害了。”
“谁会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下手?”赤岭奇怪,刘夏的个性开朗大方,待人十分和善,他想不出谁会对她下手。
“听我往下说。”老鬼夹了一颗花生米吃,“我猜此人害刘夏总逃不过情仇或者金钱纠葛这两样。于是我打听了一番,刘管家对庄子里的人很宽厚,也不嫖赌,自然没什么债务,那就剩下刘夏这小丫头的烂桃花了。据说,刘夏的娘曾经想把她嫁给他表哥,但刘夏不肯。刘管家就没同意。”
“你怀疑刘夏的表哥?”赤岭喝了一口黄汤,烈酒入肠,也浇不透这许许多多的愁。
老鬼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是,刘夏受伤的时候,他那么巧就在旁边,又那么巧他被刘家拒绝了。于是我跟着他走了一路,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赤岭看老鬼说着说着就停住了,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老夫弄得这么狼狈,就是撞到了一幅活春宫呗。那小崽子前脚哭天喊地地说娶刘夏,要照顾她的后半生,把刘夏的娘感动得当场就要给他们拜天地了。后脚出门就去山坡那头的麦梗堆私会姘头。两人浓情蜜意的,碰了面就是……”老鬼捂住了眼,“不堪入目,哎,不堪入目。我就不详细讲了。我呢,听了他俩的聊天,小崽子原来打着要霸占刘家财产的盘算,才想着把刘夏娶为妻。等日后铲除了刘管家,再休妻娶她那姘头。我当下气愤不过,正想着收拾那对野鸳鸯时,小崽子竟取了腰带活活将那姘头给勒死了。”老鬼说完,眼前闪过那姘头惨死的脸。
“什么?”这般毫无顾忌地杀人也太过嚣张了。
“哎,你往下听,小崽子边勒还边说,他早就料到是这姘头让人在烟花上动了手脚,不过是为了给表妹报仇才与她假意欢好。那姘头流着泪死了。一时间,我倒不知道要不要教训这个小子。”老鬼又灌下一杯酒,今晚这出戏,转了又转,比他平日里看的话本子精彩多了。可叹一句,人生比戏更无常。
“那你就回来了?”赤岭问道。
“真相都知道了,我还要在那当口子吹冷风呀!当然是要回来了,就是回程路上老夫心不在焉的,掉进了泥坑,才弄得一身狼藉。”老鬼看向赤岭,“石头,你要把这事告诉刘家姑娘吗?”
“说了,能让她容颜依旧吗?”女儿家哪个不希望自己容颜倾城,当初兰儿的手受伤留了一条疤,他都安慰了许久才让她释怀。刘夏已经受了伤,该对她弥补的人也死了,他何必去插手。
“你想做个无情人。”老鬼看穿了赤岭的念头。
赤岭举起酒碗:“我就是个无需情爱的人了。”
“哈哈,无情偏又多情。”
两只酒碗相碰,一切尽在酒中。什么是无情,什么是有情,不过都是人心。老鬼看赤岭的神色,就知道他又在想要小娘子,这死小子一根筋,又不爱交朋友,要不是有他,哼哼,就是一条孤独终生的命。如今,他也会为刘夏考虑,也算是有长进了。
“石头!”小竹走了进来。
赤岭一阵头疼,这两人熟了以后,就都不敲门了。看来以后他在屋里还是要多穿一件内衫。
“哎,老鬼,你也在。难怪去你屋里找不到你。”小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发现桌上没有多余的碗,抬起眼,朝赤岭笑了笑。
赤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起身给小竹拿了一只空碗。
小竹把空碗往老鬼那伸了伸,老鬼拿起酒坛倒了半碗。她的手没有退回,反而用眼看着老鬼,好似在嘲笑他的吝啬。
老鬼摇了摇头,又将她的碗倒满了酒。
小竹一口气喝了大半,用袖口抹了抹嘴角。
尽管赤岭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心疼了一下那刺绣精美的衣袖,小竹那么喜爱各种朝代的衣裳,怎么对自己身上穿的这般随意。
小竹喝完酒,指着他俩的脸道:“在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你俩的脸那么红?”
“男儿之间的事,你这小妮子也有兴趣知道?”老鬼调笑。
小竹瞪了他一眼,心道男儿的事除了功名利禄,就是姑娘了呗。面前两人都和那功名沾不上边,利禄老鬼还爱,但和石头也没啥可聊的。那谈的就是姑娘了。她没好气地说:“想当年走江湖,我连妓馆都逛过,更别提《十欢图》了,我不巧也有所涉猎。”
小竹说得脸不红心不臊,甚是平静。
听得赤岭和老鬼一愣,啧啧啧,小竹连《十欢图》这种禁书都看过,真乃奇女子是也。赤岭心底不由得为这山庄庄主捏一把汗,要甘心让小竹为他停留,真是不易。
“咳咳,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们所为何事?”老鬼赶紧转了话头。
“那肯定是大事咯。”小竹的手指摸着碗沿来来回回,“我们要漏夜逃跑!”
什么!老鬼差点把酒喷出来,后日就要走了,为何今夜要逃走?难不成,他不放小竹走?
“就说,干不干,马匹我都准备好了。”小竹催促道。
“他,不让你走?”赤岭开口询问。
小竹明亮的眼眸闪过悲伤,她苦涩地笑了笑:“石头,你瞧那里是什么?”
赤岭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窗外黑魆魆的山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占据了大半的夜空。
“如你所见,我与他,隔着重重山川,哪一座都能压垮我们。”她看了一眼赤岭的眼,“我素来知道你信爱可以移山平海,那是未曾被这世道欺过。哦,说错了,应是哪怕你被世道所欺过,我亦知你这性子,始终坚信那份爱。”
赤岭被小竹眼中的情绪感染,心中涌起复杂的滋味,他当下决定:“你说,哪里见?”
小竹粲然一笑:“好,就等你这句话,老鬼呢?”
“你俩都走了,剩我一人在这山庄作甚。竹丫头,你不厚道。”老鬼饮下黄汤,这妮子尽捡好拿捏的下手。
“哈哈,老鬼,那是我待你们坦诚。寻常人见了我笑,可是要倒大霉的。”小竹提起酒碗,敬了老鬼一碗。
三人喝着聊着,到日上梢头,约定三更时分在村外的十里瀑布相见。赤岭送别两人后,伸了个懒腰,秋天的夜可真冷,寒风一吹,冻得他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进屋给自己烫了个脚,正打算去炕上睡一会儿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奇怪,夜都深了,还有谁会来?
赤岭走到门口,他知道有一个人正站在门外,一阵若有似无的馨香顺着门缝溜到他的鼻尖。
是她?
门外的刘夏痴痴地盯着烛光照耀在门上的高大身躯,他那么勇敢,那么心细,发现自己在外头了吧。她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泪就如珍珠脱线般落了下来。她捂住了口,不想让抽泣声传到屋里。
明明心中已千万遍告诉自己,他就要离开。明明知道他的心里并没有自己,可她的脚却如此不听话地,一路走到这里。她的心,又在期许什么呢?
“刘姑娘?”赤岭说话间,要拉开门。
“这样就很好。”刘夏的手扶着要开的门,两人之间能看到巴掌大的一条缝。
赤岭从缝中砍去,刘夏将未受伤的那半张脸对着自己:“姑娘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刘夏的眼望向赤岭,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可这些话辗转到了喉头,却如鲠在喉,半句说不出来。
赤岭见她不言语,也不肯进屋来,一人单薄地站在外头,心里亦是煎熬:“既然姑娘无话可说,不如早些回去。更深露重,以免着凉。”
眼见着赤岭要把门关上,刘夏鼓起勇气,深知今夜不说,日后便再无机会。她拉住门,话语戚戚:“石头哥,我爱慕你。你,你可愿娶我?”
这番话,用尽了她一身气力,在等待回答的时刻里,或许只有老天知道,她裙内的小腿都微微发抖了。
“抱歉,恕我不能娶姑娘。”刘夏是个好姑娘,这样的好姑娘是要有个好郎君来疼爱的,他,并不是良人。
“是,因着我的容貌吗?”刘夏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她心底期盼石头哥说是,却又一道声音坚决地说不。
“那你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我不答应,是因为内子。她若知道我要娶妻,会不高兴的。”赤岭解释道。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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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你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呀。”刘夏听他的第一句话,心里还隐隐高兴,她就晓得,石头哥不是看中容貌的人。再听后一句话,那滚烫的爱意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冻得她直哆嗦。她嘶吼着把话说了出来,嘴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赤岭面色一冷:“是,她过世了,但她依旧活在我心里。过去、现在、将来,永永远远地活着。刘姑娘,爱一个人时,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我懂了。”刘夏十分低落,她从袖口拿出一物递给赤岭,“这是我绣给你的荷包。你手下,我便死心。”
“我不收,姑娘也要死心。”赤岭将门合上,“夜深了,姑娘快快请回吧。”
石头哥,你真的心如磐石,刘夏擦掉眼中的泪,摸着荷包上绣着的一块石头,绣时的欢喜与憧憬与现下得凄凉想比,真是让人倍感绝望。
赤岭等了一阵,听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回身熄灭了烛火。脱衣裳的时候发现腰带上刘夏送他的茱萸掉落在地上,赤岭叹了口气,将茱萸放在了月光下。他躺在温暖的炕上,回想这些日子里,都不知是什么时候让那刘夏动了心,惹了情债。从前都是兰儿挡在他面前,替他解决了,他还特喜欢看她吃味的模样。如今,只有他来冷言冷语地拒绝了。
“咕咕——咕咕——”三更的鸟儿起得早,赤岭背着行囊到了十里瀑布。十里瀑布名为十里,其实还没有十丈长,据闻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叫十里,后人传着传着就叫它十里瀑布。
走了一会儿,赤岭看到小竹和老鬼早在瀑布旁等着他了。老鬼抽着旱烟,时不时地咳嗽一声,赤岭心道,住了山庄后,老鬼吸鼻烟倒是不怎么常见了。
“石头!”小竹先看到了赤岭,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赤岭牵过马,问:“我们走陆路?”
“去码头,沿运河直下,到杭州后再走陆路南下到岭南。”小竹已提前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赤岭翻身上马:“你倒计划周全,看来早就想走了。”
“是呀,就等你这身子好了。谁曾想,养些好些日子。”小竹回望身后幽静山林,山林的后面便是山庄。
“说来还是我的不是。”赤岭一点歉意也没有。
“当然,下次你若敢再受重伤,我们可不管了,就留下你一个人。对吧,老鬼。”小竹看向老鬼。
谁知老鬼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将旱烟灭了,插在腰上:“别吵嘴了,赶紧去码头。”到时候老夫躲进房里睡大觉,你们喜欢去哪里吵都行。
三人策马前行,小竹提起缰绳才发觉自己言语间提到了“刘夏”。哎,石头是块硬石头,刘夏是留不下,造化弄人。
天蒙蒙亮,三人坐上了去往杭州的客船。小竹出手大方,订了两间船上最好的房,老鬼喜滋滋地将马交还给马贩后,拿着钥匙去了船房。
小竹收了马贩退的钱,慢悠悠地上了船,也不往自己的房间去,而是绕着整条船开始逛了起来。
赤岭跟在老鬼后面先去房里放了行囊,小竹订的房间极大,睡上二十个老鬼都绰绰有余。老鬼嘴里念叨着奢靡,浪费,面上开心地往榻上走去。
船房的左侧有几扇大的窗,推开去就能看到宽阔的运河。时辰尚早,码头人却多的很,搬货的,买早食的,在零星的灯火里,在腾腾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有生气。
不一会儿,船轻柔地摇晃了起来。离开码头了,老鬼的呼声也渐渐响了起来。赤岭觉得风愈发冷了,将窗留了条细缝,便出门去走走,或许有些地方,他与小竹挺相似的,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最先的感受是不安。
晨风吹呀吹,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赤岭将这船上的地方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圈。许多操着吴语的商贾住在他们的下面,而住在商贾下面的,是各种市井之人。赤岭走到船尾,日光从东面神奇,霎时间照满了整片水域。
巍峨的皇城越来越远,高大的城楼在赤岭的眼里慢慢模糊成一个小点,他垂手而立,听见身后一阵吵闹。
“将你的手,放干净些。”
人群里小竹走了出来,不过他身后的人显然不肯放她走,一把搭在她的肩头:“姑娘清早就冲我笑了两回,不就是想让我娶回去当小娘子嘛,现在到演起贞洁烈女来了。”
“姑娘我,笑你贼头鼠脑,笑你五短身材,笑你脓包一个!”小竹转过身,一脚将那公子踢倒在地,用降魔杵顶在他手腕上,“是这只脏手碰了我?”
死婆娘,力气这般大,那厮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愣着作甚,快抓住她!”
“谁敢!”
“啊!”
小竹的降魔杵才刺进皮肤,公子已被吓得尿留了一地。
咦~小竹嫌弃地后退几步,看到那人的手下缓过神来要抓她,硬着声音:“叫你家老爷好好收拾哥儿一顿,如有下次我卸了他整条手臂。”
“姑娘识得我加老爷?”随从里有个眼力劲的,走出来问了句。
“哼,告诉你家老爷一句话,杨城旧鼓楼。”小竹说完,传出人群看到不远处的赤岭,随口吩咐了一旁的小厮,“去,备两份早食,送到那儿。”
小厮左右为难,立在原地不动。
小竹也不催,往赤岭那儿走去。
“一大早的,好生热闹。”赤岭见小竹身后的小厮们忙着给那公子找药包扎,还得忍受他的怒骂,看的摇了摇头,吃了苦头还不收敛,可怜在一旁劝告的手下了。
“贼子见了本姑娘美貌,竟敢动手动脚的,看他过会儿怎么讨饶。”小竹扶着船栏,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你识得他们?”
“这种肥头大耳的人谁要认识。我么,认识他爹,又正好,他爹有把柄在我手上。不然,我千挑万选上这艘船做什么。”小竹看向赤岭,“对了,听老鬼说,你在调查刘夏的事。”
“是,老鬼查出是山庄里的一个姑娘记恨刘夏,在烟火里动了手脚。”
“那姑娘死了,对吧。”小竹握紧了栏杆,眼里透着悲悯。
“老鬼都同你说了。”赤岭点头,看来他没到瀑布前,老鬼把这事都和小竹讲了。
“你们两个蠢……”小竹把剩下的话咽进嘴里,“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呦,竹姑娘。”
赤岭正想开口问时,传来一声豪迈的嗓音。转过头一看,一个肥硕的大汉穿着一身缂丝衣裳,向他们走来,手里盘着两个玉球。
“万老爷。”小竹脸色一板,叫得不卑不亢。
“我那无知小儿惹了姑娘生气,希望姑娘能看在鄙人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
不知怎么,赤岭看万老爷满脸堆笑的表情下总藏着些许畏惧,小竹拿了人家什么把柄,能让他这样害怕。
“好说,万老爷家的哥儿是艺高人胆大,看来平日里没少受您的教诲。”小竹讽刺道。
“是是,都是万某教子无方。来人呐!将那畜生家法伺候,叫他有眼无珠,冲撞了竹姑娘。”万老爷手一挥,立马又两个小厮驾着受了伤的万家哥儿出来。
“啊!啊!”江面上响起惨叫,吓得群鱼游的老远。
“万老爷客气。”小竹行了一礼,“哥儿还小,慢慢教着就是。河上风大,别受了风寒。”
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姑娘大义,万某感激不尽。”万大官人见小厮将早食送了上来,“两位慢用,在下不打扰了。”
“让万老爷破费了。”小竹坐在小厮抬上来的圈椅上,开始拿长箸用饭。从三更到现在,可是把她饿坏了。
“你方才说,我与老鬼被人骗了,是怎么回事?”赤岭接过小竹递来的热粥,不禁有提起刚才的话题。
“先吃,吃完再和你说。”小竹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豆芽,放进嘴里慢慢品尝了起来。
赤岭三五下就将粥吃完,放下碗筷等着小竹解惑。
此时的小竹才喝了第二口粥,无比怀念尚芳楼的肉饼,这些日子在庄子里吃不到地道的肉饼,她倒挺想的。
等小竹喝完了粥,小厮又贴心地送上了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小竹心道那万老爷还真会做人, 连她爱吃什么都记得清楚,又吃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后,才心满意足地让人上了漱口的香茶。
“嗝——”小竹打了个嗝,让人撤了食盘。
小厮又上了几碟零嘴儿,并恭敬地说:“老爷说,不忍看姑娘一人到江南,特派了他来服侍,船上所有的花费都会有老爷来出,还请姑娘定要领了这份心意。”
“知道了,多谢你家老爷。”小竹看了他一眼。
小厮心领神会地走到十尺以外,静静地等小竹的吩咐。
主子不懂事,小厮倒挺有眼力劲。小竹呷了一口香茶:“老鬼花了半晚就把这事儿打听清楚了,按说他的确厉害。可惜他没时间好好的去了解下刘夏的表哥,故而就被骗了。你一进庄子就在养病,性子又冷,估计整个山庄就认识个刘管家,熟一点的也就是刘夏姑娘,对吧。”小竹看赤岭点了点头,肯定了她说的话,又接着数落老鬼,“老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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