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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屋里有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大头朝外,小头朝里,地上铺满了秸秆,我自小和死人打交道,也不觉得恐怖。http://m.juyuanshu.com/745966/
    陈村长指着棺材旁一个土黄色沙发:“知道你们年轻人挨不了苦,你就坐这里守灵,但我给你个忠告,除了续香的时候,其余时间最好不要从沙发上起来。”
    那沙发特别破,里面的海绵都爆了出来,我坐了一下,好在软软的,就是屁股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圆鼓鼓的硌得慌。
    包大同也想上来坐坐,让我一把给他推开了:“这是老子的宝座。”
    包大同讨了个没趣,幽幽的看向一边,在沙发的一侧有个特别小的黑茶几,上面摆着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装着黑色的饼,一个盘子里装着大白馒头。
    在茶几的下面,还放着一个破旧的簸箕。
    包大同指着茶几上的食物:“这是给我哥晚上吃的?”
    陈老头脸上没有表情,解释道:“本村有个习俗,叫‘偷寿买福’,黑色的饼是在锅底烧过的糖饼,也叫‘福饼’,白色馒头叫‘寿桃’,你夜里守灵的时候,会有村民来偷或者买,如果是买,他们会扔钱在簸箕里然后拿走福饼,如果是偷,就会趁你不注意,抢或偷走寿桃,你也不要阻拦。”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种古怪的规矩我倒听说过,在福建沿海一带也有这个习俗,一般百岁老人过世,亲友参加丧宴的时候,吃完饭会偷走主家的筷子和碗,这叫“偷寿添福”,他们觉得能活到百岁是福气。
    老陈头说完,又补充道:“簸箕里别人给的钱你可以全拿走,但不能挪沙发,更不能动棺材。”
    我有点不屑,大半夜我去折腾棺材,那才是有病。
    一切都交代完毕,老陈头就带着包大同去寻找墓地,这小子现在扮演的角色是风水师,不过他看风水的本事远远比不上丁婆婆,这货除了一副满口跑火车的嘴皮子,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全凭忽悠。
    这一整天我都在灵堂里度过,外面虽然有很多村民,但这群人很古怪,他们说起话来声音很小,总是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也不以为然。
    到了晚上的时候,包大同才和陈老头一起回来,不过墓地没有选好,要明天再去找找看。
    其实也不是没找好,就是包大同想再从村长哪里多忽悠点钱。
    我们在丧宴上吃了晚饭,天已经彻底的黒了。
    我有些担心家里的老娘,毕竟她老人家现在还有病在身,包大同告诉我,他已经让丁婆婆去给我娘作伴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老陈头和那些村民吃了饭就不知道去了哪,我和包大同聊了会儿天,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半。
    八点就要开始守灵了,而且只能一个人留在灵堂,我只好打发了包大同回老陈头家睡觉,嘱咐他早上给我送饭。
    所有人都走了,我在棺材前点上四根香,这么一来,整个院子就剩下我和一具躺在棺材里的死尸了。
    我没有见过死者,不过可以想象到他尸体浮肿的样子,这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白天人气足没觉得不妥,晚上院子里冷清清的,全是腐烂的臭味。
    我无聊的躺在沙发上,棺材就横着摆在我面前,在棺材朝门的一端,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一盏长明灯,一碗米饭,米饭上插着四根香,是我刚点上的。
    这屋子里没有电,只能依赖棺材前的长明灯取亮,灯火晃晃悠悠暗的很。
    棺材的下面滴答滴答的不断有水落下来,我知道那是尸水,天气虽然冷,但依旧无法阻止尸体腐烂。
    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要停尸七天,这么下去,不知道过几天会臭成什么样。
    我就这么数着尸水滴落,九点的时候起来又点了四根香,说来也奇怪,八点时候点的四根香居然刚好能烧一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会灭。
    又坐了一个小时,到了十点,我屁股都麻了,起来又点了四根香,伸了伸懒腰,继续坐在硌人的沙发上。
    十点半的时候,果然有村民进来,起初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进来鬼鬼祟祟的扔了五毛钱在簸箕里,然后拿走一个糖饼。
    我的心顿时凉了,还以为能扔个三五十呢。
    这五毛钱打发要饭的呢。
    快十一点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土了吧唧的男人,也是扔了五毛钱,拿走一个糖饼。
    我心里暗骂一声抠门。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一点,继续续了四根香后,全身都酸痛的不得了,这么坐一夜简直是折磨人,而且沙发的屁股下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起初坐的时候还不觉得,越坐越不舒服,就像有一股冷风一直在吹屁股似的。
    我走到沙发前,坐垫位置烂了几个口子,我就想翻翻下面硬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这时候院子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
    我扭过头向外看去,心想都这个点了还来偷寿买福?
    堂屋门口有两扇黑漆大门,院子外面的夜比大门上的漆还黑,看不到是什么人。
    我等了有几分钟,脚步声居然消失了,却也没有人进来。
    我走到门口想出去看个明白,突然又想起老陈头的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天不亮不能出这个屋子!
    缩了缩脖子,无奈的又走回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犯嘀咕,这村里人不会那么无聊半夜来吓唬我吧。
    四周静的出奇,我看着眼前的棺材,怎么看怎么古怪,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一种无形的恐惧,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我努力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但还是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想点支烟提提神。
    在身上摸了好一阵却怎么没有找到打火机,心说奇了怪了,点完香明明放身上的,又是一通乱摸,还是没有找到。
    难道是点香的时候记错了?
    我走到棺材前,黑漆棺材的正面,写着个白色的“寿”字特别碍眼,白天看倒是没什么,晚上就有点瘆得慌。
    赶紧把视线挪开向供桌上看去,一次性打火机果然在供桌上,古怪的是,它斜插在那碗给死人吃的米饭碗里,和四根香一样,干挺挺的立着。
    真是邪了门,好在我打小就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不然非吓死不可,估计是哪个来偷寿的村民瞎搞捉弄我。
    从米饭里拔出打火机,打了两下,没着,又打了两下,着了,但是外面的风突然灌进来把火给吹灭了。
    我向外看了看,黑糊糊的,只能看到眼前的飘雪,雪并不大,风更不大。
    又看了看供桌上的长明灯,火苗安安静静没有跳动,让我不禁怀疑究竟有没有风吹进来过。
    用手捂着,又打着火机,这才放心的要点烟,就感觉背后有个人走进来,因为有听到特别轻的脚步声,像踮着脚尖走路,如果不是这么静的夜里,根本听不到。
    我弄灭打火机回过头看向门外,居然还是没有人,可是刚刚那个脚步声分明离我很近了。#####喜欢这本书的就收藏一下吧,书友qq群:259124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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