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啊——!”
    惨叫声,从虞城市公安局警察宿舍309房传出来,凄厉而痛苦,紧急着,是方正痛不欲生的呕吐声。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
    这里是方正的宿舍。
    冯子铭手里拿着花洒,对着洗手间地板上的方正没头没脸地喷洒着。
    十一月的水,冰凉冰凉的,喷洒在方正的面颊上。昏昏沉沉的方正在冷水的刺激下,稍微有些意识,他在地板上挣扎着,似乎要避开冰冷的水。
    来回挣扎了两下,胃里边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他恶心难耐,睁开眼睛四顾地看了一下,便爬到马桶处,双手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冯子铭却没有怜悯的意思,他依旧拿着花洒,将冰冷的水无情地浇灌到方正的头上、身上。
    方正双手抱着马桶,将胆汁都呕了出来,才感觉到有了稍许的意识:“你......你够了!”他浑身湿淋淋的,依靠在墙壁上,手指着冯子铭,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够!”冯子铭依旧没有停歇,他将手里的花洒对准方正的面颊,“说,我是谁?叫出我的名字!”
    “你......你!”方正想要站起来,可四肢跟本不听使唤,他手扶着地板挣扎着,却被花洒里的水抢进喉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还没醒吗?说!我是谁,叫出我的名字!”冯子铭像是疯了一样的,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水喷洒在方正的头上、身上。
    剧烈的咳嗽过来,方正清醒了不少,他慢慢地将头背过花洒的水,蓄势了两秒钟,突然从地板上跃起,一只手卡住冯子铭的喉咙,一只手抢过了冯子铭手中的花洒:“冯子铭,你够了!”
    冯子铭毫不示弱,他一个反擒拿,将方正摁倒在地:“方正!你醒了没有!你清醒了没有!这点压力你都承受不了,你凭什么做我的领导!”
    冯子铭把胳膊死死定住方正的喉咙,对着躺在地板上的方正吼叫着。
    方正没有再挣扎,他躺在那里,任由冯子铭的胳膊抵押住自己的喉咙,直到无法呼吸,面颊憋的通红,他才下意识地咳了起来。
    冯子铭慌忙松开了手臂。
    方正这才从满是水渍的地上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粗气:“你对我有大多的仇啊?”方正喘着粗气吼叫着,却并不敢正视冯子铭恶狠狠的眼睛。
    “喝酒真的就能让你心底好受点吗?”
    “我喝酒跟那事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碰到知音了吗......”
    “方正!愚弄百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新世纪!懂吗!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心底不难受吗?
    案子一个接着一个,虽然进展不大,但是总是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那孩子的事......那孩子的事说到底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是打击犯罪、维护秩序的人,又不是民政社区!”
    “罪案是如何发生的、罪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啊——!”冯子铭长大嘴巴看着面前的方正,“ 这个课题,属于社会学范畴吧。”冯子铭嘟囔着,揣摩着方正的意思,“你是等我解答这个命题,还是听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那个人现身了。”
    “谁?”
    “你朝思暮想的人。”
    “在学会卖关子小心我 削你!”方正“蹭”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还有点晕,他趔趄了一下,慌忙伸手扶住墙壁。
    “我没卖关子啊,我已经告诉你实情了,你醉成那样,自己听不见,怪的了我吗。”冯子铭不满地瞪了一眼方正,站起来,浑身也被水浸湿。
    “你汇报一下。”方正揉着额头,驱赶一阵阵眩晕的感觉。
    “汇你个头!”冯子铭在方正的胳膊上狠狠地捶了一巴掌,“都醉成这样了,架子还不小!快换衣服,静琪都等了好久了。”
    两人换了干爽的衣服,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向静琪已经在了,她焦急地在门口踱着步,见到两人并肩进来,嘴角蔑视地翘了一下:“你俩可真是习惯同步了。”
    “要不我把这个机会给你?”冯子铭不甘示弱地反击,隐瞒了方正醉酒的行为。
    “算了吧,他太老了,我没啥兴趣。”向静琪白了冯子铭一眼,自顾地去整理电脑内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都好了吧。”方正黑着个脸,走到自己办工作前,装作没听见冯子铭与向静琪的谈话。
    “喏,都弄好了,你俩慢慢看吧。”向静琪麻利地打开了投影仪,将整理好的资料播放出来。
    冯子铭走过来,协助向静琪播放着幻灯片,一边播放,一边对方正讲解:
    十月二十一日,虞城市南郊大风山,远足的人们,在个山涧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似乎是被山洪冲下来的,已经高度腐烂。
    屏幕上,出现一帧一帧触目惊心的图片。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死亡方式的警察,向静琪还是不由得啧啧嘴。
    冯子铭却不受影响,继续讲解:
    经过法医鉴定,该尸体的死亡时间在九月二十五号至十月五号之间,被人用钝器击中后脑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发现尸体地点距离他当时逃走的虞城市火车站为八十五公里。
    技术科同事把尸体做了处理,还原出来他生前的样子,下发各部门协查。
    冯子铭敲击了一下键盘,将那具尸体还原后的样子,呈现在屏幕上。
    方正一下子就从位置上坐了起来,他愕然地看着萤幕上的那个画面,伸手揉了肉眉头:“是他?”
    “是的。”冯子铭点点头,“他就是从青州,使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证,把那孩子拐带到虞城市的人,在火车上被铁路员工发现后,他当场逃走,从此下落不明。
    我们原以为他隐藏了起来,却没想到,他遭到了毒手。”
    “身份、资料信息查清楚了吗?”方正从椅子站了起来,他有些紧张。
    “查清楚了。”冯子铭点点头,“从虞城市火车站提取的照片太过模糊,不能确认身份。这一张照片帮助我们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他叫李玉飙,三十八岁,虞城市华都区兰陵镇人,中学毕业之后,便四处打工。与2013年,入职飞鹰工业园,任职保安。做了三年,之后辞职,不知.......”
    “先等等。”方正抬起手臂打断冯子铭:“如果我没有记错,飞鹰工业园的前身是飞鹰灯饰对吧?”
    “是,前身是飞鹰灯饰。飞鹰灯饰的老板在当时曾购置了打量的闲置土地,逐渐建设成工业园,用来出租,飞鹰灯饰工厂也就不复存在,从而更名为飞鹰工业园。”
    “黎春水跟林虎,最早入职是在飞鹰灯饰对吗?”方正从椅子上转过头,看着冯子铭。
    “是。”冯子铭点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方正手托着下巴,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眼神深邃而悠长。
    黑色的夜晚,在南方的冬日里,来的特别容易。
    才五点半刚过了一点,太阳便被不情愿地拽进了雾蒙蒙的天际下,灰蒙蒙的夜色也随之降临。
    即便太阳还在遥远的地方挣扎着,泛着一丝惨白,路灯也会适宜地亮起来,以此宣誓,黑夜,是展示自己美丽的最佳舞台。
    作为一个以灯饰为支柱产业的城市,这里最不缺少的,便是华美的灯光。绚丽的led灯制成各种形状,照亮了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许夏舟的心,却依旧被黑暗笼罩着,无法点亮,她心灵的伸出,冰凉而孤独。
    黑色的老款奥迪在熙攘的车流中缓慢地移动着,粟坤专心开车,而许夏舟则望着车窗外绚丽的霓虹,没有半点温暖与兴奋,她只是希望让一切都停止住,包括时间。
    不过,欲望越强烈,失望就越痛彻,默默开车的粟坤一开口,便将许夏舟的期待的幻想击碎的灰飞烟灭。
    “小许,是不是前方路口转?”粟坤放慢了车子的速度,眼睛探视着前方的路口。
    “哦......”许夏舟回过神来,眼睛的光线终于有了聚焦,看到了“东兴路”的路牌。
    “不用拐了,我就在这下了。”许夏舟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粟坤慌忙把车靠在路边停稳,没等许夏舟下车,自己却慌忙下去:“记得带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后备箱,将装剩菜的打包盒递给下了车的许夏舟。
    “谢谢师傅。”许夏舟伸手接过来,也不看粟坤,转身朝着六巷走去。
    “明天黄建雄的案子开庭,你记得早点到所里准备准备,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们俩多沟通。”粟坤朝着许夏舟疲惫的身后嘱咐了一句。
    许夏舟右把手提着的袋子换到左右,朝着背后摆摆手,算是当作回复。
    长满青藤的小院内,少了凤琴的哭闹,变得一片静谧。
    高高的路灯怜悯地把昏黄的光线洒进院子里,让院子有了稍许的暖意。
    沈茹芸似乎也才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倒腾着自己那辆破旧的是哪轮车,见到许夏舟提着两大包快餐盒进来,慌忙停手。
    她一边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反复地蹭着,一边诧异地说道:“这还不到六点吧......你这么早回来?”
    “我搭顺风车回来的。”许夏舟低着头,不想给母亲见到自己哭的有些肿胀的双眼,“今晚别做饭了,这有脆肉脘,都没怎么动筷子的,热一下就可以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沈茹芸。
    “那是谁啊?这么浪费,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剩?”沈茹芸慌忙从许夏舟的手里接过快餐盒,心疼地唠叨着。
    “妈,你管他谁呢,他们都吃干净了,我们上哪蹭去。”许夏舟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子。
    “姐姐!”明明正蹲在茶几边,手里捏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见到许夏舟进来,口齿不清地打着招呼。
    许夏舟赫然瞥见,明明的双手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出来一样,她慌忙上去,捏着明明的手腕,“为什么这么脏?”
    “我跟奶奶去捡瓶子。”明明挣扎着,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口里。
    “明明——”沈茹芸正好进屋,她想阻止明明说出来,已经晚了。她唯有尴尬地说道,“不是说让你洗完手在吃吗?”
    “奶奶,我饿。”明明依旧揉着肚子。
    “饿了?那正好,你看姐姐带回来好多好吃的!”沈茹芸将一个快餐盒子打开,给明明看。
    “哇——!”明明欢呼着,“好香哦!”
    许夏舟趁机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将鞋子甩在门口,一头扑倒在床上,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闭上。
    在床上翻腾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抓起电话,打给了黄阳子。
    电话“嘟嘟”的忙音响了许久,在许夏舟即将挂断的时候,黄阳子才接通电话:“喂?舟舟?”黄阳子声音,让许夏舟听起来很飘渺。
    “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许夏舟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开会啊。”黄阳子说道,“这不出来接了吗,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许夏舟脆弱的神经,让她想找人倾诉的欲望顿时灰飞烟灭。
    两人之间之前的通话是二十四小时畅通的,从来都不会问对方有什么事。使用这三个字,也就说明,两人之间已经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
    许夏舟无趣地嘟囔了一句:“你忙吧,没事。”便挂断了电话,也把黄阳子那一声毫无感情的“哦”,掐断在电话的尾音里。
    “阶层”这个词汇,适时地迸出来,在许夏舟的脑海中闪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跟黄阳子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阶层之分了。
    现在的黄阳子是公司的老总,是有钱的人,她开豪车,住别墅,她的忧虑是如何花钱。
    而自己呢?自己的忧虑是如何活下去。想到这里,许夏舟默默地把黄阳子所有的通信方式,都放入了黑名单。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