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叶老爷子目光担忧，这……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老爷子终归还是担忧这个闺女的，想了想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委婉一点让人去看看，这件事实在是对不住，我实在没办法责怪她。”

叶凉生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爷爷你放心吧，你也要注意身体，我先带着一白回去了。”

点点头，老爷子目送两人离开，目光中是淡淡的惆怅。

唉……

真是万般苦事，家事最愁人啊。

到了自己车上，叶凉生揉揉叶一白的脑袋，语气温柔：“一白？”

抬起头，叶一白脸色如常，满是淡定：“妈咪，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左右情绪。”

这份度量，恐怕很多大人都无法做到吧。

谁知道叶凉生歪歪脑袋，“就算是男子汉，遇到这种事，也需要有人安慰呢，你是男子汉，可不是石头哦。”

听了她这么说，叶一白脸上冰冷坚硬的面具渐渐消失，只剩下稚嫩和颓废，“妈咪，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回击啊，外公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其实忍忍也就过去了吧？”

眼中满是不自信。

这孩子……除了冷静淡定，更多的也是多疑和猜忌吧，简直是和顾庭风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叶凉生揉揉他的发丝，目光坚定：“有些事情既然说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受害者有罪论，外公伤心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错了的人，知道了吗？”

迟疑片刻，叶一白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家中，顾庭风依旧没回来。

叶凉生此时已经习以为常，听了叶甜甜说了一大堆在顾家发生的趣事，这才上楼。

原本微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叶凉生打开电脑，神情略带严肃，上面是两封未读的邮件，都是清发过来的。

不由得有些担心，不是找到了合适的资源吗？

扫了几眼邮件，也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叶凉生有空打一个电话过去。

这个清……

虽然知道他不想打扰自己的事情，可是明的生命当然更加要紧，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实在是太蠢了！

这般想着，叶凉生连忙打通了电话。

打了两遍，对方才迟迟接通，清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抱歉，凉生姐，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三人一起执行过任务，叶凉生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太累，他绝对不可能睡得这么沉。

原本心里还有些责怪，此时也已经荡然无存，只是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明怎么样了，送过去的资源可以用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运输的飞机出了意外事故，被干扰了无线电，现在整架飞机都失联了，那些资源肯定也已经消失了，就算是再找回来，恐怕也是不能用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叶凉生愣了愣，追问：“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一点线索也没有，简直就像是个意外……”

或者根本就是个意外，谁也不能轻易断绝。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明原本赖以生存的希望，如今彻底消失了……

短时间内想要再找到合适的资源，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凉生一时沉默，咬紧牙关：“该死的，为什么……能让我跟明说说话吗？”

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

谁也不知道明还有几天生命……

大概过了几分钟，传来轮椅推在地上发出的轱辘声，一阵悉悉索索，才传来略显虚弱的清亮女声：“喂？”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差点让叶凉生瞬间热泪盈眶。

明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这才开口：“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都快认不出我的声音了？”

一时间，叶凉生忍不住笑了笑。

明从小就在a国长大，虽然学习了母语，但依旧有些不伦不类。

这么一开口，忽然让她想起了许多有趣的往事来。

可是伴随着回忆，更多的事一种难以言明的痛。

明明自己那么在乎的人就在电话那头，好端端的和自己说这话，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逐渐流失，甚至没有一点办法。

她努力压抑住哭腔，略带戏谑地打趣：“我怎么会不记着呢，毕竟普通话说的这么差，却那么美丽的人，在我印象中可是只有一个呢。”

明依旧格外爽朗，大声一笑：“那是你没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头发都剃光了，皮肤黄的就像是纸一样，眼睛也没精神，就像是电影里的僵尸，我都不敢跟你打视频，害怕吓到你。”

眼角一酸，叶凉生忙擦眼泪，“胡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r最可爱的小公主啊。”

明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这些话听在在乎她的人耳朵里，是多么刺耳。

她语气似乎满不在意：“连清现在都不亲我了，你说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躁动，清似乎吻了吻明的脸颊，含糊：“胡说什么，之前是想给你涂一点药膏，让你稍微舒服一点。”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叶凉生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是压低了声音，“明，我想看看你。”

对面声音瞬间消失。

沉默了整整几分钟，明才略带哭腔开口：“凉生，我不想……你一定认不出我了，我好丑啊！”

叶凉生语气坚定：“就算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可以认出来，你不相信别人，但是要相信我，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语气温柔，让人精神放缓。

清略带迟疑：“要打开吗？”

叶凉生紧张地握紧手，生怕对面拒绝。

“打开吧，我也……好久没看到凉生了呢。”

跨国电话，整整三十秒才稳定连通。

镜头对面，一个瘦弱到几乎蜷缩在一起的女人，面容蜡黄，双目无神，身后站着同样疲惫无力的清。

惊讶只有一秒，叶凉生勾起一抹笑容，摸了摸镜头上的女人，“明，我还是认得你啊。”

明自卑的低下头，声音怯懦：“我是不是好丑？可是这样丑的我，也没有几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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